第一百六十六章 田氏代齊和不能退(1/2)
霍光聽完,嘆息一聲說道:「沒想到西域蠻夷之地也有賢人。」
接著霍光卻沉吟片刻說道:「西域以西,不知是何等情況。」
接著霍光笑吟吟的說道:「西域諸事,我大漢便並非十分清楚了。西域以西數萬里之事,我大漢更是不知。此事你大可宣傳此乃你所發現的。」
許延壽義正言辭的說道:「君子有所謂,有所不為。此乃阿基米德的發現,浮力的命名權我希望依舊是阿基米德。
若我強行據為己有,若數百、數千年後恐怕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霍光聽此,看著許延壽,不知怎麼總覺得許延壽話裡有話,他上下打量著許延壽:「瑞侯可是恐田氏代齊?」
許延壽怎麼能不知道即便是霍光死後族滅,霍氏代漢的事跡仍然未發生。
許延壽不知是眾諸侯、臣屬仍然心向劉氏使得霍光心有忌憚,還是霍光感念漢武帝之恩,節操高尚,總之,霍光並未並沒有篡漢。
當然,許延壽傾向於後者。
許延壽聽霍光之言,無奈開口說道:「大將軍,你想多了。」
霍光看許延壽此時的表情,顯然知道自己腦補的有點多了。
但話既然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霍光還是對許延壽解釋道:「我霍氏一脈,蒙受陛下之恩,方有此盛。光雖愚鈍,卻絕無二心。
此乃光肺腑之言。」
許延壽咋說,難不成直接給霍光說,「上官桀、桑弘羊等人還活著。鄂邑蓋長公主雖然蠢,但終究勢力不小。你現在想篡漢想屁吃?」
這話許延壽怎麼可能向霍光直白的說出來。
但許延壽卻也不得不佩服霍光的敏銳度,他難道能察覺日後自己會權傾朝野?
許延壽在腦海裡面的念頭轉的飛快,但是卻不耽誤許延壽的嘴上流利的向霍光回答:「我相信大將軍。」
說這句話的時候,許延壽看著霍光,眼神無比真誠,無比信任。
霍光手一擺道:「好了,說些正事。你瞧瞧這是太學的五經博士對你奏疏。」
說著霍光將那些奏疏遞給了許延壽。
許延壽一瞧,樂了,這群儒家的五經博士竟然批判起來自己了。
奏疏中有的說許延壽不務正業,閒心思不用在政事上。
有的批判許延壽的書離經叛道,乃大惡。
更有甚者,批判許延壽妖言惑眾。
總之,被這群傢伙一帶節奏,許延壽簡直背離了儒家正道,走上了歪門邪道。
許延壽看完,看向了霍光。
霍光目無表情的對許延壽說道:「你對此怎麼看?」
許延壽想起來漢書中對許延壽的評價乃是然「光不學亡術,暗於大理」。
顯然對這群儒學家們並不怎麼在意。
許延壽道:「大將軍。不如讓我與太學諸五經博士辯論一番,分出個高低可好?」
這樣的機會許延壽怎麼能錯過?
現在是許延壽在士人之中幾乎沒有名氣,而五經博士,無論是名氣地位權勢還是什麼,全都在許延壽之上。
這熱度不蹭,簡直太虧了!
但顯然,許延壽並未有想要讓許延壽蹭熱度的心,只是不在意的說道:「一群腐儒,莫要理睬好了。」
許延壽有些失望,官方未下場,話題度肯定要小很多。
但是許延壽卻已經決定了,這熱度許延壽決定是蹭定了,反正霍光這傢伙對這群只能嚷嚷的五經博士也沒當回事,定然不會影響政途。
許延壽這番思考著,甚至都沒想到霍光給他說這個事兒的目的是什麼。
看許延壽眉頭緊皺,霍光走到許延壽的身邊,拍了拍許延壽的肩膀道:「莫要在意,這些奏疏盡皆被我壓下來了。該如何如何,莫要因為這群說空話的傢伙們影響了政事。」
此事霍光說這麼直白了,許延壽才恍然大悟,霍光這是向自己賣好呢。
許延壽當即趕緊躬身向霍光拜道:「多謝大將軍的回護。」
霍光此事才滿意的點點頭道:「瑞侯可還有其他事?」
這話一聽許延壽知道自己該走了,他在此作揖道:「無事了。小子就不打擾大將軍了,先告辭了!」
「嗯。」霍光微微頷首離開了。
出了門,許延壽復盤了這次面見霍光的情景。
「我霍氏一脈,蒙受陛下之恩,方有此盛。光雖愚鈍,卻絕無二心。此乃光肺腑之言。」
霍光說的這句話又在許延壽的腦海裡面過了一遍。
越想越不對勁,許延壽不禁一陣毛骨悚然,心中一個念頭起來了:「難道此事並非是霍光的敏銳度,而是他已經提前布局,做好準備,並且極有信心自己的布局謀劃能夠成功,篤定自己某一天會權傾朝野?」
許延壽喃喃自語道:「若真是如此,大將軍真是太可怕了。」
想到這,許延壽先是懷疑自己是不是腦補過多了。
然而思量了一番,無論是不是自己腦補過去,許延壽都決定以後見霍光的時候,小尾巴要夾好,可別當了政壇上霍光扳倒上官桀、桑弘羊等人的炮灰。
回到光祿勛府衙,許延壽一邊思索著若真是霍光老謀深算,現在就開始布局,他自己該怎麼避免當成炮灰?
假裝徹底投靠霍光?「貌似可行,自己的這個上司張安世好像就是憑藉的這一招,最後熬死霍光,熬到了霍氏族滅。」
然而緊接著,許延壽想到了自己乃是腦門上寫著的漢昭帝的人,若是真假裝投靠霍光,漢昭帝能不找自己茬,能不搞事情?
不行,不行。
許延壽立刻否定了這個選項。
維持現狀?某一天,霍光想要對漢昭帝示威,拼著漢昭帝拼命保自己,霍光也要指著許延壽的腦袋來上一句『借人頭一用』。這情景想像就太可怕了。
不行,絕對不行。
要不乾脆歸隱山林,做個普普通通的富家翁吧。
許延壽忍不住想要後退。
但接著嘆息一聲,一種不甘心的念頭在許延壽的腦海浮現:來到這個世上除了造紙術,其他還沒怎麼深刻的改變歷史呢,現在退了,難不成以後遇到比這更難的境地也要退?
一退再退能退道何事?
不行,堅決不行。
一點沒有動搖,許延壽將這個念頭拋之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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