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復起(1/2)
(過度章節,有點水,建議跳過)
「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
漢武帝聽到此話,重複了一遍,思考了起來。
而一旁的司馬遷卻道:「陛下,此言雖荀子所言,但臣恐認為此謬誤也。」
漢武帝道:「哦?太史公也認為董仲舒的天人感應有禮?讓朕罪己詔謝罪與天?」
說此話時候,漢武帝臉上陰晴不定。
司馬遷道:「陛下定然不用書罪己詔,但天人感應,臣認為確該如此。臣聽聞,此次地動,往往湧泉出,乃祥瑞之兆,乃上蒼感陛下之休養生息之政,降祥瑞與天地。」
聽此,漢武帝大悅道:「太史公此言甚得吾心!」
「臣不敢!」司馬遷拜道。
然而,剛剛臉上還掛著笑容的漢武帝卻接著厲聲說道:「那為何你書中對朕頗有微詞?」
司馬遷低頭拜道:「此前陛下窮兵黷武,令海內虛耗,戶口減半。
臣欲學董狐、齊太史名傳千古,自然秉筆直書。今陛下已知其錯,臣又何苦吝嗇稱讚呢?」
聽到漢武帝此言,漢武帝哂笑道:「太史令所見所聞,所思所想,仍不能領會朕意。」
此言,顯然是對司馬遷的看輕。
說著,搖了搖頭,陷入沉思。
許延壽自剛剛失言之後,一直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漢武帝才看向了許延壽道:「朕數次與你交談,每次你都說什麼格物致知之言。
朕今日才算是恍然大悟。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才是你之學說的核心觀點吧?」
許延壽冷汗淋漓,在這個天人感應、君權神授的年代,縱然是有先賢提出過這樣的理論,說出來仍然是違背整個社會的看法的話。
顯然有些離經叛道。
漢武帝笑道:「不必害怕!孔子曾說『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
朕非聖人,聖人五十而知天命,朕七十方知天命。朕也曾信董仲舒之言,皇帝乃天命之子,往往求仙問道,欲求長生。近些年經歷了那麼多,方知朕也不過一普通人罷了。不過生在帝王家,略微幸運罷了。
無論朕做何事,恐怕上蒼也不會關注朕。
不為堯存,不為桀亡!此言得之啊!」
漢武帝嘆息著。
選延壽還是不敢說話。
漢武帝瞥了許延壽一眼:「若是早些年,此大不敬之言,朕必然殺你。
但今日既然朕知道此言雖不敬朕,但恐乃真理。
朕不殺你。」
許延壽鬆了一口氣。
接著漢武帝道:「但汝之言不敬天子,桀驁之氣勃發。若為朝臣,或可制衡。若為草莽,我劉家江山,恐怕要葬送在你的手裡了。」
漢武帝沉吟了起來。
許延壽趕緊跪在地上,汗水浸濕了整個後背,高呼道:「陛下,黔首何曾想過此事。請陛下明鑑。」
漢武帝面帶笑意道:「古有揭竿而起著,皆是生死置之度外之人。我看你有此心,恐也無此膽!」
許延壽趕緊再次跪拜道:「陛下英明!臣或可佐人,無成主之能。」
漢武帝呵呵一笑道:「行了,看將你嚇的。今日又去尋司馬遷去了吧。」
許延壽冷汗直流道:「陛下怎麼知道的?」
漢武帝呵呵一笑沒有回答。
司馬遷也詫異的看向了許延壽。
許延壽老實說道:「司馬公,小子尋你乃是欲求司馬公作保媒之人,前往楊家納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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