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武帝駕崩和新皇登基(2/2)
許延壽情況也幾乎沒有什麼變化,非要說有點變化的話,那就是從原來的六皇子劉弗陵的郎官,變成了皇帝劉弗陵的郎官。
不比之前,漢武帝還時常向許延壽問政什麼的。
現在成了皇帝郎官之後,雖說已經由郎中重新成了侍中,但是卻比之前清閒多了:平日裡朝政由霍光等人負責,劉弗陵幾乎什麼話也插不上。
清閒下來的許延壽對此倒也是沒什麼意見,索性準備請個長假,準備將想了好久,然而一直沒有實施的造紙計劃再重新拾起來。
將消息告知劉弗陵後,劉弗陵皺眉道:「瑞侯,為何忽然要請長假?可是在朕身邊令你不愉?」
許延壽拱手拜道:「陛下,非也。臣喜讀書,但感覺竹簡笨重龐大,攜帶不便。絹書卻又價格昂貴。臣曾想,若是有一種材料既便宜,又攜帶方便那該多好。因此,臣曾經思考良久,此前在陛下身邊,無什麼機會。現如今陛下已經登基,臣認為時機到了,這才向陛下請此長假,萬望陛下恩准。」
劉弗陵聽此,心中也頗為不願意,但看許延壽一臉的堅決,只能無奈嘆息一聲道:「朕還指望你能幫著朕訓練那些孩子們呢。」
說完,劉弗陵起身,在殿上踱著步子,許久之後,劉弗陵才說道:「這樣,既然你有想法,朕准許你隨時出宮進宮。宮中孩子訓練不可荒廢。」
許延壽一聽,思考了片刻道:「諾。臣領旨。」
劉弗陵手一揮道:「去吧,去吧,趕緊去吧。」
許延壽見劉弗陵這樣子,不禁一笑道:「諾,臣告退。」
說完這才離開。
回到瑞侯府後,許延壽將衣服換上,沐浴一番之後,前往了許廣漢家中。
先是拜見了一下許父,接著又逗弄了一番已經四五個月的許平君之後,這才啟程出了長安城前往了之前買的田地之中。
此時買的那田地已經蓋上宅院了。
許延壽隨從通稟一聲之後,錢奉國便親自相迎前來此地。
「瑞侯,今日非休沐,你怎麼會來此地?」錢奉國不禁問道。
許延壽笑道:「從今天起,我隨侍都可以來此地了。陛下已經准許我可以隨侍進宮宮廷了。」
聽此,錢奉國愣住了,沒想到劉弗陵竟然對自己追隨的這主人竟然如此的恩遇。
「行了,別愣著了。近些日子,沒什麼事我就在此,等什麼時候造出紙來,我什麼時候再出關。」許延壽豪言壯氣的說道。
錢奉國卻有些擔憂道:「瑞侯,如今陛下剛剛登基,你長期不在陛下身邊,恐怕……」
錢奉國擔憂許延壽失寵。
然而許延壽一笑,一臉不在意的說道:「放心吧,即便是我不在,陛下仍然信任與我。並且,我且問你,漢高祖最信任的是誰?」
錢奉國一聽,思索了片刻道:「定然是留侯張良。」
接著,錢奉國恍然大悟。
許延壽含笑道:「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行了,不說這個了,咱們趕緊的吧。」
說著,許延壽便和錢奉國到了那按照許延壽準備的作坊前面。
具體的造紙術,許延壽也不知道具體如何。但是大致的流程他還多少有些印象。
因為上一世作為秦漢西域史學的一員,針對西域出土的紙張進行過研究,對比各個朝代留在西域的紙張區別。
按照他的記憶,造紙大致分為四個流程。
第一是原料的分離,就是用蒸煮的方法讓原料脫膠,並分散成纖維狀;
第二是打漿,就是用切割和捶搗的方法切斷纖維,並使纖維帚化,而成為紙漿;
第三是抄造,即把紙漿滲水製成漿液,然後用撈紙器(篾席)撈漿,使紙漿在撈紙器上交織成薄片狀的濕紙;
第四是乾燥,即把濕紙曬乾或晾乾,揭下就成為紙張。
因此,許延壽便早已經令錢奉國找來了不少破麻布、漁網、之類的東西進行切割,並派人不斷地攪拌。
然而效果卻差強人意,因為那些破麻布、漁網之類的在蒸煮之後根本不會分散。
萬事開頭南,許延壽自然不會放棄,既然只是用水蒸煮不行,那麼就往裡面填東西。
先是許延壽找到不少釀造的醋放裡面。
然而被醋侵蝕之後,根本就不行:整個鍋內的東西全部成了膠狀。
「唉,第一步就給難住了!」許延壽有些頭疼。
就在此時,錢奉國端著飯食前來許延壽處道:「瑞侯,你久未吃東西。還是先吃點再說吧。」
聽錢奉國這麼一說,許延壽當即就感覺肚子有點餓了,開口說道:「放那吧。」
錢奉國笑著說道:「瑞侯,這次的飯食是豆腐,比較稀少,且價格不菲,我看瑞侯這幾日成天思索造紙之事,別再傷了心神,因此專門自回長安買來的,瑞侯你還是多吃點補一下吧。」
許延壽心不在焉的點點頭,豆腐這東西上一世沒少吃了,倒沒覺得這東西多麼珍貴。
吃著,吃著,許延壽興奮的一拍大腿道:「對啊!石膏,豆腐!我怎麼沒想到呢!」
接著,許延壽狼吞虎咽將碗裡面的飯食全部吃完,這才向錢奉國吩咐道:「錢掌柜,你去找一些白色石頭,用大夥燒成粉末。」
「白色石頭?燒成粉末?」錢奉國皺眉道:「瑞侯,為何要如此?」
許延壽皺眉道:「我讓你去,你就去好了。」
錢奉國聽此,拱手道:「諾!」
說完,轉身準備離開。
許延壽卻將錢奉國叫住了:「回來。」
錢奉國聽此,一轉身,疑惑的看了許延壽一眼。
許延壽沉思了片刻道:「別先去燒了。你先將拿來的石頭我瞧一瞧再說吧。」
錢奉國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點了點頭,這才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