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樹倒猢猻散(1/2)
當然,三天後,許廣漢盜竊的案件即將審理了。
當務之急是讓許廣漢平安度過這一劫。
第二日,許廣漢、許延壽以及錢奉國籌錢一百多萬提前做了準備。
這基本上是能拿出來的所有的現金了,若是真不行那得和司馬遷似的,因為沒錢腐刑了。
當然基本是不會的,當年司馬遷受到腐刑,只需要「入贖錢五十萬減死一等」。可惜司馬遷家中又窮,沒錢贖罪。或許是交友不慎,或許是親友害怕因為司馬遷惹怒了漢武帝,總之湊不齊贖刑的錢,心懷大志,不能去死,只能挨一刀了。
若是史書中沒記錯,許光漢當年也是受了腐刑,按照許延壽的諮詢,這些錢應該是夠了。
然而,正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這邊許延壽一家正商議著自己哥哥一家贖罪的事情,忽然管家敲門進來。
「何事?」許延壽皺眉問道。
管家開口道:「三少郎,門外有個叫蔡博倫的求見。」
聽此,許延壽心中一沉,此時許延壽被貶為庶人已經在長安傳開了,恐怕蔡博倫等人已經知道了,這群人怕是留不住了。
許延壽嘆息一聲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將人請進來吧。」
「諾。」管家應聲後退,出了庭院。
沒多久,管家便領著那蔡博倫進來了。
進入屋中,蔡博倫看到許延壽一臉淡定的坐在屋子裡面喝著茶,他忍不住縮了一下腦袋。
「瑞侯,我……」蔡博倫張口道。
許延壽手一擺,道:「莫要叫我瑞侯了。我已經被貶了,叫我三少郎就可以了。」
蔡博倫聽此,低著頭道了一聲:「三少郎。」
許延壽點點頭道:「蔡師傅恐怕是來道別的吧?」
蔡博倫聽此,畢竟是背棄契約,有些心虛,眼神遊離不敢與許延壽對視,道:「三少郎,我和大夥都指著我們吃飯呢。我們實在沒辦法……」
許延壽點點頭道:「我知道了。既然蔡師傅要走,我也不留了。咱們此前僅僅簽訂契約,還未履行,就此作廢了吧。」
「啊!」蔡博倫一聽,大吃一驚看著許延壽。
他來此之前,已經做好了就算是讓許延壽宰一筆也不能留下的準備了。
沒想到許延壽竟然這麼大方。
許延壽道:「俗話說,買賣不成,仁義在。我何必難為於你呢。不過日後,在造紙之上,你我恐怕是商業對手了,蔡師傅可莫要怪我不講情面。」
蔡博倫擺著手道:「不會,不會。在商言商,在商言商。」
許延壽端起茶杯道:「管家,送客吧。」
逐客令已經下達,管家直接進來了,站在蔡博倫身後。
蔡博倫被許延壽這麼不講情面的逐客行為,有些尷尬,還是拱手道:「那瑞侯,我先告辭了。」
待蔡博倫轉身離開,走遠之後。
錢奉國從後面屏風出來,憤憤不平的對著許延壽說道:「也太便宜這傢伙了。一點代價沒有這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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