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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應對之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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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許延壽思慮著楊敞給自己寄來的那封信,看著沉沉入睡的楊黛君翻來覆去的也睡不著覺。

第二日,楊黛君醒來,看著睜著眼睛雙眼通紅的許延壽,他不禁一陣心疼,開口問道:「夫君你怎麼了,眼睛怎麼通紅?」

許延壽道:「昨夜橫豎睡不著,老是想著岳丈給我的信件。」

楊黛君撫平了許延壽緊皺的眉頭,柔聲說道:「夫君,車到山前必有路,說不定和別駕他們商議一下,會有方法呢。」

許延壽點點頭,沒在多說,在楊黛君的幫助下,許延壽穿上了衣服,到了太守府召集在吳縣的幾個人前來。

眾人有些納悶,昨日許延壽剛剛找了他們幾人商議問題,怎麼今天又將眾人召集在一起了。

待眾人都到齊,許延壽這才將此前楊敞寫給他的信件拿出來說道:「這是我岳丈給我寫的一封信,信中說了些長安城的情況,諸位看看討論一下吧。」

說著許延壽遞給了旁邊的太守別駕賈政道。

賈政道有些疑惑的看了許延壽一眼,並不知曉許延壽為什麼將自己岳丈的信拿給眾人看一看,等接到手裡瀏覽了一遍之後,臉色驟然變色。

議曹刁德看賈政道面色不對,從賈政道手中將信件拿過來也瀏覽了一遍,這一看,臉色也是一陣嚴肅。

接著刁德將信件在遞給了功曹主簿劉志。

劉志看完臉色也如賈政道和刁德二人一樣。

烏青、趙興雲、何忠武、段彭祖等人也一個接一個的將許延壽的信件傳遞著看完了。

待看完之後,整個大堂之中氣氛空前緊張起來。

待最後一人將信件送回許延壽的手中,許延壽這才開口道:「諸位,可有何想法?」

刁德面色凝重,開口說道:「太守,此陽謀,可謂直中我等要害啊!」

賈政道也點了點頭:「刁議曹所言甚至。我等在會稽郡深得民心是事實,朝廷擔憂我等在會稽郡百姓只知有太守,不知有朝廷也是事實。

若真如楊都尉給太守的信中所說,恐怕太守真的要調離會稽郡了。」

許延壽十分不甘心,他開口說道:「鑑湖工程剛剛進行了一半。會稽郡孩童大規模的普及教育還沒開始,若不救便要調離會稽,我不甘心啊。」

豈止是這也,照著許延壽的想法,許延壽還想在會稽郡試驗能不能培養後世占城稻那種高產的水稻,還想試試能不能從娃娃抓起,塑造一批有科學精神的孩子。

甚至許延壽還想過規避大將軍和上官安兩人的爭權鬥爭。

可惜看目前的情況,許延壽恐怕也留不太久了。

此時督郵烏青卻皺眉開口說道:「太守,我有一想法也不知可行不可行?」

許延壽一聽,眼中帶著些許希望,著急對著烏青說道:「吳督郵快些說說有何想法。」

烏青道:「太守,此信件之中,顯然有人處心積慮想要說明會稽郡在太守你的統治之下,乃是鐵板一塊,無人敢反對。

對被太守賑災救治的災民來說確實如此,但對整個會稽郡的情況來講,卻並非如此。

太守,現在幾乎各縣的豪強均已經聯合起來,明里暗裡和太守你作對。

豈能說你在會稽郡是鐵板一塊,針插不進,水潑不入?」

許延壽聽此,眼睛一亮,雙手輕輕一拍,情不自禁喊道:「對啊!烏督郵說得對啊!

他們處心積慮想要說明我在會稽郡隻手遮天,沒有對手。

這就是最大的破綻啊。

烏督郵,你說的太對了!」

眾人聽此,也是一陣恍然,接著討論起來烏青之言。

賈政道拱手向許延壽道:「太守,烏督郵之言就是會稽郡的豪強之技的命門。

此時我等在會稽郡盡皆鞭長莫及,最好還是給能給大將軍說得上話的人說明這個情況。」

許延壽點著頭:「賈別駕之言有理,稍後我便寫下信件,加急報送長安岳丈那裡。」

議曹刁德卻仍然皺著眉說道:「烏督郵說的確實有理,但恐怕這才會稽郡的幾個豪強造假污衊太守之事便要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了。

說不得以後太守自然也會多了不少掣肘。」

許延壽沒考慮那麼多,他擺擺手說道:「首當其衝,先要保住這會稽郡的位置再說,其餘都是些細枝末節。」

說完,許延壽起身,拱手向烏青行了一禮,接著又對眾人說道:「烏督郵,實話實說,我昨日一夜未睡,就思考此事呢,你一言點醒了我。

諸位,此事宜早不宜慢,我先去給岳丈寫信。

待此風波過去,我再答謝諸位。

告辭!」

說完許延壽轉身離開,開始準備給遠在長安的自己的岳丈寫下信件。

眾人見此也紛紛散去。

許延壽筆走龍蛇,迅速的寫完,看了一遍,沒有什麼問題,這才招呼信使快馬加鞭送往長安,準備趕在田延年等人回長安之前能到楊敞的手中。

而會稽郡想要讓許延壽走的那些土著豪強們也已經通過傳來的信件知道了宣傳許延壽在會稽郡愛民如子,對當地百姓如臂使指的情況了。

眾人紛紛彈冠相慶,感覺伺候,許延壽肯定要被他們給趕走。

而提供這個方法的鄭嘉卻並不那麼樂觀。

之前他之所以出這個主意,其最高目標自然是希望許延壽走人,省的他再在會稽郡大肆破壞他們這群會稽郡土著豪強的利益。

即便是不能,起碼讓朝廷心生警覺,讓朝廷下場採取一些平衡手段,防範許延壽專權。

而平衡許延壽,那麼他們會稽郡的諸多豪強便是最佳的工具了。

因此,在結果未出來之前,鄭嘉並非特別樂觀,看著一個喜不自勝的傢伙們,鄭嘉不禁瞥了一下嘴,心裡想著:「現在就慶祝,還早呢!」

不過,鄭嘉倒也是並未和以前一樣,尖酸刻薄的損他們一頓,畢竟朝廷會定下何策,他鄭嘉也不敢保證。

楊敞雖然提前給許延壽寫信通知他這件事,但是一直以來,楊敞對於許延壽能否坐得住坐不住會稽郡太守這個職位,他並不十分關心。

在他看來,即便是許延壽不再繼續擔任會稽郡的太守,回到京城,仍然有大好的職位等著許延壽去選擇。

而朝廷這邊也不可能因為懷疑許延壽存在割據的可能就將許延壽給治罪了。

倒是不如另外一個消息更令他感興趣:田延年為首的調查許延壽情況的使節團馬上就到到長安了。

而此時卻有不少人都在期盼他們早些到來——傳言終究是傳言,終究還是比不過使節團親眼所見的描述。

這一日,使節團終於到京了。

而快馬加鞭給楊敞送許延壽所寫的信件的信使還沒到。

十月初一,楊敞接到通知,前去參加大朝議。

是夜,楊敞早早起來,穿上官府,出了府中,準備前往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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