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危局(2/2)
朝會的大臣們也一個談笑飲酒。
正喝的盡興的時候,左將軍卻嘆息一聲說道:「諸位,我等在此飲酒作樂,卻不知遠離我長安的邊郡卻有人正承受著苦楚!」
大將軍霍光瞥了左將軍上官桀一眼,不知道他在搞什麼,準備靜觀其變。
漢昭帝卻忍不住問道:「左將軍何出此言?」
左將軍上官桀起身,將懷中奏疏拿出來遞給了漢昭帝,向著漢昭帝說道:「此前大將軍身體有恙,我暫代大將軍行尚書事,今日大將軍病癒,臣自然不敢再越俎代庖。
但前一日,臣收到一封奏疏,此奏疏臣看完之後,大為吃驚,不敢相信奏疏之中所言。
因此令人核實一番,誰知詢問許多人,他們竟然說此事是真的。
臣拿不定主意,還請陛下、大將軍、丞相、御史大夫及諸位朝臣斟酌討論。」
說著上官桀將奏疏雙手捧著遞給了漢昭帝。
漢昭帝一開始未看之前還在想著上官桀看到的是什麼奏疏,讓他說的那麼嚴重。
待看完之後,漢昭帝臉色大變,一陣慎重的說道:「此奏疏之中所述可當真?」
上官桀道:「據臣調查情況看,應該不假。」
「陛下,老臣也欲一觀。」霍光不咸不淡的說道。
漢昭帝聽此,面色難看,示意了一下身邊的侍從。
侍從雙手捧著奏疏從漢昭帝手中接過來,然後捧著遞給了霍光。
霍光拿在手裡,將奏疏中的內容看完,神色未變,語氣沉穩的說道:「陛下,老臣以為諸位大臣亦可一觀。」
「大將軍說的是,諸位也看一看這奏疏,討論一下奏疏的真假。」
侍從又將奏疏從霍光手裡接過來,遞給了丞相田千秋。
丞相田千秋看完,瞄了一眼霍光,沒說話接著將奏疏遞給了御史大夫桑弘羊。
桑弘羊再遞給其他人。
待眾人看完,奏疏又回到了漢昭帝的手中。
原來這奏疏之中所寫的乃是污衊許延壽在會稽郡貪贓枉法、肆意妄為、侵占土地、搶奪錢財,嫉賢妒能,甚至是專制弄權。
尤其是最後一條,可謂誅心。
眾人一時之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著又看了看漢昭帝、大將軍、左將軍等人。
一個個都感覺整個宴席之上暗潮湧動。
漢昭帝面色難看的說道:「諸位議一下吧。」
大將軍霍光老神在在的沒說話。
左將軍掃了一眼眾人也沒吱聲。
田千秋更絕,眯著眼竟然要打瞌睡。
而桑弘羊權衡了一下,卻直接開口道:「陛下,以臣之見,此非事實。此前揚州刺史剛剛巡視完會稽,若會稽真如奏疏所說,揚州刺史豈能不上奏?
臣以為,奏疏之中定然是污衊許太守!」
漢昭帝一聽,神色緩和了許多。
左將軍聽此,面色有點難看,瞥了一眼桑弘羊,但卻毫無辦法,他桑弘羊也是漢武帝遺詔的顧命大臣之一,雖然不掌握朝政,但監察權卻被其牢牢掌控,上官桀也不敢得罪他太狠。
接著左將軍對一個自己這邊的人使了一個眼色。
那人會意道:「臣以為刺史也難免有所疏漏。許太守年幼得此高位,難免把持不住,走上歧途。」
漢昭帝一聽,神色難看:「你的意思是年幼便不可得高位?那朕當如何?」
那人一聽,神色大變,趕緊跪地拜道:「臣失言了,還請陛下恕罪。」
「哼!」漢昭帝冷哼一聲。
左將軍心中暗罵那傢伙一聲「蠢貨!」
此時一個會稽郡籍貫的官員站出來說道:「陛下,臣籍貫會稽郡山陰。
家中之人前些日子給我寫信,說許太守在會稽大肆開挖河湖,致使我山陰上萬戶百姓遭災,我族中也未倖免。
恐怕奏疏之中的內容雖有虛假,但定然有幾分真實。」
「對,我也聽說許延壽未通稟朝廷,強令山陰縣令卸職,我看他是將會稽郡當成自己家了。」
……
一個個左將軍的人加上籍貫會稽郡的朝臣盡皆在攻擊許延壽。
此時漢昭帝的臉上陰的甚至能滴水了,心臟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他蒙然一拍桌子,大吼一聲:「瑞侯定然不是那樣的人!」
接著坐不住,身體打晃起來。
大將軍霍光見此,神色一變,站起身來道:「陛下。」
接著旁邊的兩個侍從見此也大驚,趕緊將漢昭帝給扶住,其中一個將隨身攜帶的藥塞進漢昭帝的嘴裡。
漢昭帝這才穩定下來,但臉色明顯蒼白,身體也弱弱不堪。
大將軍剛剛痊癒未久,臉色還蒼白,他走到漢昭帝身邊,有些心疼的說道:「陛下,你身體有恙,還是暫且先休息去吧。」
漢昭帝抬頭看著霍光,雙手抓著霍光的衣角,眼神中帶著哀求,對霍光說道:「大將軍,我和瑞侯一起長大的,瑞侯肯定不是那樣的人!」
霍光輕輕拍了拍漢昭帝的手道:「陛下放心,我素知瑞侯的為人,此事我一定調查清楚給陛下一個交代,陛下還是安心養病吧。
左右,還不將陛下送回寢宮。」
「諾!」左右侍從應了一聲,架著漢昭帝便離開了。
漢昭帝離開,此時便由霍光主持了。
三老、五更一個面面相覷。
他們也沒想到自己蒙漢昭帝邀請,前來高高興興的飲宴,卻在宴席之上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兒。
一個個也不知怎麼好了。
霍光卻笑著說道:「諸老,今日設宴款待諸位,沒想到出了些變故。
但什麼是也不如在場的諸位飲宴重要,別被這些凡俗之事擾了諸位的興致。
諸位咱們共同舉杯,飲了此杯中之酒!」
說著舉起手中酒爵,將酒爵之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眾人見此也立刻作陪,強顏歡笑的將酒爵中的酒水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