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自囚(2/2)
田延年看了上官安一眼,道:「沒什麼問題。時候不早了,上官都尉還是早些休息吧。」
說著伸手表示送客。
上官安看田延年這個態度,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當即臉拉下來道:「田延年,做人不要太過分,就算你是大將軍的人,就算此番前來,你為主,我為輔。
但我父親乃是左將軍,大將軍也是我的岳父,你今日辱我,我比會和父親與大將軍述說。」
田延年一聽皺了一下眉頭,上官安說的倒也是沒錯,上官安此人背景通天,完全不是田延年用實打實的政績出頭的能比得上的,得罪他完全沒必要。
然而緊接著,田延年卻將這個顧慮拋之腦後,他忽然想臨行前霍光特意囑咐自己此番前來一定不必顧忌情面,無論是使節團內還是團外,不必給任何人留情面。
當即田延年便將顧慮拋之腦後,不在意的說道:「上官都尉,我為主,你為輔。怎麼,我問你些公務之事不應該?」
上官安氣的爆炸,心中想著:「我竟受此卑鄙小人之辱!」
想著手便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之上,拔劍想要砍死田延年。
田延年一瞬間便感受到了上官安的殺氣,眼睛一眯,一股危險的氣息從田延年的身上散發。
上官安被這股氣息震懾,打了個激靈,看著田延年健壯的身軀,權衡了一下兩人之間的差距。
上官安終究還是沒有拔劍,而是咬著牙對田延年說道:「田延年,此事沒完!」
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
田延年看著上官安,思索著什麼。
過了片刻,一個老僕進來,小心翼翼的對田延年說道:「主家,時候不早了,還是早點休息吧。」
田延年一聽微微頷首,便去休息。
第二日一早,許延壽尚在睡夢之中,便聽得有人喊:「太守,太守。使節團田使節前來喊太守前去大堂對質。」
許延壽一皺眉頭,嘆息著在床上不願意動彈,嘴裡嘟囔著:「這田使節也有點太敬業了吧。大早上就喊我前去對質,真令人頭疼啊。」
楊黛君此時倒是已經穿上衣服了,她晃了晃許延壽:「夫君,還是趕緊起來吧。早點去也能早點洗清嫌疑。」
許延壽偏頭看了一眼楊黛君,揉亂了楊黛君的頭髮道:「夫人說得對,我這就起床。」
這才不情不願的從床上爬起來,洗漱一番前去太守府大堂。
此時田延年、上官安都已經在大堂等待著了。
看到許延壽前來,上官安喝道:「許延壽,聽聞召喚,竟然讓我等等了這麼長時間,你可知何罪?」
面對上官安的大喝,許延壽搭理都沒搭理,拱手向田延年行了一禮道:「見過田使節。」
說完瞥了上官安一眼,沒在言語。
上官安看許延壽如此無視自己,勃然大怒,抽出腰間的寶劍指向了許延壽。
還沒等許延壽反應,大堂之中充當儀仗的牙門將手中的長戟一橫,竟然指向了上官安。
「你,你們幹什麼!我告訴你們,我父親乃是左將軍,我岳丈乃是大將軍。你們幹什麼你們,若我有任何閃失,你們都得給我陪葬你們!」
許延壽一翻白眼,沒理會這憨批。
許延壽手在後面對眾人擺了一下,眾人見此,紛紛恢復原狀。
田延年也趁機說道:「好了,時候不早了,先干正事。來人,給許太守搬一張座椅,請太守落座。」
「多謝田使節。」許延壽拱手道謝,接著便坐在了那搬過來的座椅之上。
田延年一拍邢堂木道:「肅靜!今日問詢許延壽帳本一事,開審!」
詢問正式開始。
田延年問道:「帳本中寫道六月二十三日,你夥同他人將糧庫賑災糧以賑災的名義拉出糧庫,並以次充好,掉包之後,將陳糧作新糧做賑災之用,謀取暴利,可有此事。」
許延壽沒有一點猶豫,搖著頭道:「絕無此事。田使節可以翻閱糧庫帳單對照,且我之行程均有記錄。
六月二十三日正是賑災忙碌之時,我人都不在吳縣,如何可能犯下此事,此定然是有人捏造的!」
留守太守府的乃是決曹刁德,聽到許延壽的反駁,當即對眾人喊道:「田使節,此前我等提交的材料某本某頁紙上記錄著六月二十三日這一天,太守去了哪裡,見了誰,做了何事。另外,某本紙上還謄抄了糧庫的糧食帳本,自陛下開庫之令下來之前,就一直沒有變化。此前太守賑災之糧,全是太守墊付的。」
田延年一聽按照刁德的話,開始翻閱資料,果然如刁德所說,確實如此。
別管怎麼著,上官安也是副使節,田延年還是按照規矩,看完材料,將材料遞給了旁邊的上官安。
上官安看完臉色黢黑,瞪了一眼刁德沒再多說話。
許延壽衝著上官安挑釁的一挑眉毛,拱了一下手。
看到許延壽如此,上官安的臉色更黑了。
田延年接著說道:「六月二十六日,此帳本之上記錄你利用紙箋齋的渠道購置了不少糧食進行賑災。
但實際用於賑災的糧食數量遠遠少於所統計的糧食,有人說你在其中牟利了,你作何解釋?」
許延壽剛想說,然而卻又被刁德搶了。
「田大人,還是我來回答吧。某本材料便記錄著許太守用私帳賑災的情況。
此前太守曾囑咐我們要公私分明,統計一定不能出錯。
今日方才感覺不是太守想得多,而是我等想的太少了。
大人,你拿的那本之中詳細記載著許延壽賑災的花費,以及該如何花費的。
甚至記錄之上記錄著每日賑災領取的所有人的信息,真實可靠。
若使節感興趣,還可以去問問那些領取賑災吃食的人們,他們現在都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