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永恆的開端(2/2)
綠水城遺蹟開放的時間固定為十天,時間到了以後會自動關閉,這十天裡亡靈種里除了亡魂外,其它兩型會不斷吞噬進化,猶如蠱中之蟲一般,最後進化出兩隻巨大無比的亡靈種,然後戰鬥結束。
當然戰鬥結束只是亡靈之間的,真真的戰鬥是覺醒者和這兩隻進化到最後的亡靈中的王者的戰鬥,大部分覺醒者進入這個遺蹟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獵殺這兩個亡靈王者,因為成功後能夠從它們身上得到很罕見的核心或是技能晶體。
這次遺蹟破禁提前了三天開放,按照以往的經驗,即使提前開放,亡靈之間的戰鬥也會在三天後進行,在此期間它們應該是靜止的,但戰鬥爆發了,這顯然是有人故意引動的雙方。
城牆上一個偏僻的角落,站著五個黑影。
「修北,我們這麼做會不會有麻煩啊,戰司和冒險公會那查起來的話,會不會對計劃不利?」一個身穿黑袍的人對身邊的人說。
「不會,這次提前開放是他們自己的主意,像這種情況肯定在他們意料之中,畢竟這次來的大部分是冒險者,獵殺亡靈生物的過程中難免會出現意外,引發戰鬥,我們只不過是提前了這個過程罷了。」同樣裹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個下巴的人說道。
「真如你所說的會出現第三型亡魂王嗎?我覺得是不是消息有假,這麼久都沒人發現。」另一個黑袍說。
「應該不會,這是我老師推測出來的,成功的機會很大。」趙修北說。
「那就好,不過成功之後你答應我們的事可一定要做到,要不然……」
黑袍中一個身材最魁梧的人說了一半就沒再往下說了,但他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放心,只要我得到了想要的東西,答應的事不會食言的。」趙修北淡淡地回復到。
「對了,死骨人呢?」
「他有事先離開一會。」
運河渡口
「你確定這小破船不會在半路散架?」陳防看著停靠在渡口上的幾艘破爛的小船問即墨。
「別劃到半路漏水,然後我們一起餵魚了。」
「放心,我在營地雜貨鋪買了一桶速干膠水,等下把船拉上岸鞏固一下。」聞人不知道從哪掏出貼著748速干標誌的桶裝膠水說道。
我去,遺蹟營地什麼時候內容這麼豐富了,怎麼啥店都開啥東西都賣啊,陳防無語了都。
「聞人大美女,先不說你怎麼知道要買膠水,就問你確定這膠水能夠讓船在水中前進而不散架嗎?」陳防說。
「這就要看著膠水是不是跟說明上寫的一樣了。」聞人將膠水遞給陳防。
「速效時間短,強力粘合,牢固不脫落,防水耐酸,可用於各種材料拼接。」
「算了,現在只能祈禱到時候不要出太大問題。」
陳防將小破船拉上岸,又在附近找了根棍子裹上破布,伸進打開了蓋子的膠水桶攪拌了幾下,然後塗刷在船底面。
「我說,能不能來個人幫忙?」陳防塗了一會膠水後,看到無所事事的的四人說道。
「你一個人也挺快的,我們幫著望風。」聞人抱著芽芽一邊親近一邊說。
「人多不是更快?」陳防又說。
「膠水傷皮膚,對女孩子不好。」聞人。
陳防聽了臉都皺一起了,這那個世界的女人都一副德性,看了看正在交流的即墨和依依,他放棄了找人幫忙的想法。
膠水不多,所以陳防選擇塗能夠吃到水線的部分和兩支船槳以及船艙底部,再塗完最後的內部船底後,整個工程算是完成了,一直蹲著的陳防差點沒能夠直起老腰來。
「走吧,膠水幹了。」
陳防休息了一會後,用手指試了試塗抹膠水的部分,感覺干透了以後,就對四女說道。
五人合力將船推下水坐了上去,陳防拿一把出加固的船槳遞給四女中力氣最大的聞人,然後在她直勾勾的眼神中,又拿了回來。
「就算我是隊裡打雜的,也不能這麼用啊,就算是頭牛也要稍微輕鬆下的。」陳防說。
「我要照看芽芽,你放心她一個人坐著?」聞人指著懷裡打瞌睡的芽芽說。
上船後聞人抱著芽芽,即墨也帶著依依,兩個小孩子確實需要照看下,陳防也就沒再說什麼了,支起船槳開始劃了起來。
通過城內運河經過城牆的一個隘口,可以來到流經綠水城的一條河流上,再劃上一段路上岸往東幾十里就是斑鳩鎮所在的山谷。
陳防五人在劃到隘口的時候遇到了麻煩,這裡被下了一道由粗大鐵柱製造而成的柵欄,運河柵欄內外及兩岸都有不少亡靈。
「怎麼出去?」陳防停下了手中的漿,船停在了柵欄邊。
「那裡有絞盤可以把這柵欄拉上去。」聞人指了指岸上一個卷著鐵鏈的絞盤說道。
「那靠岸吧,我去把柵欄升起來。」陳防說。
「先等等,我們先把絞盤附近和柵欄內外的亡靈清理掉再靠岸。」即墨阻止了陳防。
清理亡靈不需要船靠岸,陳防五人都具備遠程攻擊的手段,當然芽芽不能出手,就她那聲音巨大的植物炸彈,一旦爆炸會引來更多的亡靈。
出手的是即墨和聞人,一人標記月徽定位能量流星轟擊,一人晶弓射箭,很快清理了這附近的亡靈。
船隻靠岸,陳防和聞人合力拉起了柵欄,接著又在陳防的划動下,離開了隘口駛進了城外的河流。
劃出運河進入河流後可以順流直下,這個時候陳防能夠休息一會,隨著河水的流淌小船帶著五人不斷遠離城牆,漸漸地整個綠水城城牆呈現在五人眼前。
綠水城的城牆比不了之後在它遺址上建立起來的新生之城的城牆,但遠遠望去同樣橫亘在大地之上,同樣用厚重的牆體保護著人們,唯一的區別就是一個只在遺蹟里的血色黃昏中存在,一個屹立於現實之中,卻還能享受到日月餘暉。
血色黃昏下,城牆之間正爆發一場戰鬥,拖著腐爛肉體的綠水城守衛,張開破爛的口腔發出無聲的怒吼,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攻擊著衝上來的亡靈獸,兩者相互碰撞出的腐水如同血液一般四處揮灑。
戰場中,被利爪撕裂半身失去武器後的亡靈守衛,依然會拖著殘軀,抓住亡靈獸用牙齒咬;一些亡靈守衛則抱著獸體,決絕地一起摔下城牆;還有失去雙腿與失去雙掌或手臂的,一個背一個砍的堅持,這些個情形是昨日的重現。
陳防從它們身上看出了一份執念,亡靈守衛對這些家園毀滅者的憎恨。
「上次我來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開局,據說現在的情形是以前綠水城獸潮防禦戰的重現。」陳防說。
「嗯,根據記載,獸潮最後綠水城全城上下,不管男女老少都上了城牆,沒一個退縮,但最終沒能守下,全部殉難。」即墨感慨。
「是啊,所以生活在新生之城的所有人,幾乎都不希望這個遺蹟存在,可惜遺蹟核心找不到,界放不了。」陳防說。
戰場到最後會被進入遺蹟的覺醒者介入而結束,但從第一隻亡靈獸攻上城牆,到第一個亡靈守衛的消亡,永遠是同一個位置同一個人,這如同永恆的開端,像是這個遺蹟的回憶,從無改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