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青梅煮酒(2/2)
「七十」
「七十一」
……
「一百三十幾來者,算了,從一百二十從數。」
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算術不到家,許褚頻頻出錯。
把額頭都磕紫了的郭奕,氣得想爬起來跟他拼了。
「算了」
在郭奕實際上磕了兩百個的時候,曹易開口。
「多謝先生」
郭奕說完,翻過身子,躺了下去。本來光潔的額頭,已經破了。
「天色已晚,貧道先回去了」
曹易和幾人拱了拱手,朝道觀里走去。
郭嘉扶起兒子,跟著曹操、許褚朝不遠處的臨時營地走去。
「主公,某有事相求?」
許褚忽然開口,樣子有點猶豫。
曹操很少見許褚這個樣子,面露疑惑:「何事?」
許褚似乎對要求的事情沒什麼信心,又猶豫了兩息,才說:「這次南下,某可否獨自領兵?」
「獨自領兵?」曹操眉頭輕皺了一下,看向一旁的郭嘉:「奉孝,你怎麼看?」
郭嘉直接表示了自己的態度:「仲康不適宜獨自領兵」
本來就不想讓許褚獨自領兵的曹操,順勢道:「你都聽到了」
「你都聽到了」
郭奕學了一句。
許褚:「……」
……
次日,清晨,朦朧的遠山,籠罩著一層薄紗,影影綽綽,在飄渺的雲煙中忽遠忽近,若即若離,就像是幾筆淡墨,抹在藍色的天邊。
青梅林之中。
一片寬大的素布之上,放著幾個案幾,上面擺滿了盛著青梅的漆器,幾人分坐。
一旁立著一尊樽俎,裡面是正煮著的酒,有一名士卒操持著。
不多時,士卒把煮好的酒,送了過來。
曹操從案几上端起一個酒樽,站起來,走了幾步,面朝著南方,吟起了詩:「神龜雖壽,猶有竟時。騰蛇乘霧,終為土灰。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這首詩,曹易印象很深,是《步出夏門行》裡面的《龜雖壽》,是曹操北征烏桓,凱旋而歸的時候,作得四首詩之一。
一旁,當時已經去世的郭嘉,不知道,還以為是曹操剛作的,稱讚道:「說的好,有志不在年高,主公又作了一首好詩。」
曹操將樽中酒一飲而盡說:「老夫雖老,雄心仍在,此番南下,定要一舉掃平南方的劉表、孫權。」
郭嘉眼中閃過一抹憂慮,不過沒有說什麼。
曹易開了口,問的卻是另外一件事:「丞相掃平天下後,準備怎麼做?」
「掃平天下後?」
曹操眉頭輕皺。
不知道是沒想過,還是想到了某個不想面對的問題。
就在這時,一陣密集而輕微的腳步聲朝這裡靠近,人數一時之間難以估量。
忽然,一陣陣拉動弓弦的聲音響起,緊接著是密集的羽箭破空聲。
一聲聲慘叫的聲音傳來,接著,是喊殺聲和激烈的廝殺聲。
顯然,有敵對勢力想在這山林之中,殺了曹操。且,已經和外圍的士卒交上手了。
「戒備」
許褚拔出佩刀,大吼一聲。
散在周圍樹林裡的兵卒,急速圍了上來。
片刻功夫,把這一域圍成了鐵桶一樣。
「來人甚多,許將軍最好去增援。」
曹易開口道。
「某的職責是保護丞相」
許褚一口拒絕。
「聽先生的」
曹操此刻不說對曹易完全信任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