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萍水再相逢(1/2)
不只正善,就連向蓓蓮都大吃了一驚,手上差點就使力捏破了那毒蛹,順著那手看去,一把刀柄上刻個虎頭的寶刀攔在她和正善中間,忍不住驚叫起來:「沈公子!你要小心那!」
沈裕民說:「無妨,卻是我的不是,路徑此處時,就已經遲了,這孩子已經被丟在了這兒,我估計這些敗類必然在謀劃什麼歹事,就守在這裡,卻不想遇到了向姑娘,卻不知你為何到這裡來了?」
據說一刀出手,夠快夠准,人就是被砍斷了手腳,都要遲一會才能感受到痛楚,正善便是這種情況,手掌都少了一隻,還一時半會沒感覺到疼,聽這兩人若無其事地拉起家常來才痛得死去活來,一邊鮮血直噴一邊大呼小叫:
「阿也!痛死僧爺我了!你們居然敢當我面這般拉起家常來,我們這可還在這裡!你以為你暗施偷襲傷了僧爺,這事就完了嗎?」
沈裕民道:「說得也是,向姑娘稍等,我先料理了這幾個賊僧再談。」
話一出口,他就一刀當頭砍向正善,旁邊幾人連忙移步上前,直衝過來相助,畢竟正善斷了一掌,要動手肯定吃虧,卻不想那明明當頭砍下去的寶刀,竟不知何時橫向了右邊,一個賊僧居然脖子直接撞上了刀刃,就此人頭落地!
「唉,我又不會放過你,何苦這麼急嘛。」沈裕民一招怒起飛雲浦出手,寶刀唰唰划過,連向蓓蓮在內的人都感覺完全沒看到他動作是怎麼回事,那七個僧人就只剩正善在內的兩個還站著了。
正善失血也多,看到這種場面,終於沒有半點殺氣在臉上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知道要幹啥,還剩下來那個大叫一聲:「有鬼!救命!」
轉身跑時,上半身往前一衝,和下半身分開,變成了兩段,那上面一段還掙扎了一下才不動。
沈裕民收回刀來說:「向姑娘,聽他們言語,似乎和你有些過節,小鳥姐的人情,沈某本事低微還還不清,你的恩德,沈某借花獻佛,就拿他們人頭還了,不知道還有什麼需要審問這兩人的麼。」
向蓓蓮看著眼前這個曾讓她心動過一瞬的男子,這時候又千鈞一髮之際出手救了自己性命,但是現在的氣質卻和當年那個江湖少年、草莽英雄完全不像同一個人,一時之間恍恍惚惚,竟然不知如何是好,面色幾變,才沉住了氣,說道:
「倒也沒太多事說,這群賊僧,倒確實是死有餘辜,以他們的性子,這樣出了事的人必然成為棄卒,沒什麼好審的了。」
沈裕民笑道:「既然如此,在下就替姑娘料理了他罷。」
那正善慌忙揮著那隻還在的手大叫道:「我有話說!饒命,小僧還是有用的!」一邊說那寶刀就到了他額頭,聽到沈裕民的聲音:「人家姑娘已經沒事問你了,你要說就抓緊時間,沒點意思我就砍下去了。」
「報大爺!我等是因為師傅受了重傷,再不能逆赫連毅之櫻才出來尋條道路出城的,只要你們放我回去,我必定引他們出城,讓各位可以達到目的,還有,我有錢,有好多銀子都藏在城裡,不在身上,你們帶我回去……」
隨著咕嚕一聲人頭落地,他的身子也像段木頭一般倒在一旁,沈裕民十分無聊地說:「這什麼玩意,恕我實在聽不下去了,聽他這麼說時,姑娘和這位嬰孩並無關係,前來此地遇伏,純粹是這一顆慈悲之心?」
向蓓蓮搖了搖頭說:「唉,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因為聽著這大白天一個嬰兒這樣哭,也沒半個大人安撫,心中不寧,其實這情況顯然有詐的,可是說不出為什麼,我就是不忍心,這樣蠢的人,一定什麼也做不了吧。」
沈裕民連忙擺手道:「說什麼話呢!上天也有好生之德,在這冰冷如霜的江湖上,能有你這顆善心才是難能可貴呢,倒是和這樣和尚一樣,徹底失去了一顆人心,就同飛禽走獸無異了,人能作為萬物之靈,不就是有這個情字麼?」
向蓓蓮悽然一笑,說:「公子說的倒是對,只是小女子這十幾年來,其實倒真不知這個情字是什麼,一直恪守的都是絕不要受半點感情左右,這裡只怕不得太平,咱們先離開這兒吧,說起來,公子這麼久去了哪兒,又為何來到了此地?你那刀法已經無害了?」
沈裕民就同她一同朝南走去,回答道:「其實那套刀法並無問題,是一套極其高深,光明正大的刀法,練到這個境界,我隨手一揮都能打出那時候神鬼莫測的效果,自然就不受刀法干擾思想了,而聽說這邊有許多賊人鬧事,我就聞風過來看看了。」
向蓓蓮嘆道:「公子真是令人欽佩,雲遊四海,行俠壯義,一生瀟灑,何其快哉。」
沈裕民黯然道:「並非如此,我自離了百靈客棧,就去一個寺廟裡住了兩月,隨後又在無人居住的荒山野嶺中隱居練功,後來才進入這亂世,唉,我刀下也不知殺了多少賊人,可是我救下的無辜百姓,誰也不知道不久後是也去落草,或者是又入了虎口。
「寶刀雖利,靠這般殺戮,卻救不了蒼生,而置之不理,卻更違背了俠義之道,唯獨逃來了瀘州的這些人,倒算是暫且得了一時安寧,不過金人這一來,也不知能安生到幾時。」
向蓓蓮雙目黯然,悠然回答:「公子啊,若能像你這般瀟灑,起碼在茫茫人海中,能去自己尋找那一條道路是正道時,就是極其難得的了。如我時,從小到大,就從沒自主過任何事情,像個風箏一樣,風要你去哪我就去哪,連願不願都不曾想過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