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瀘州風雲(2/2)
看得人也到的差不多了,他就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諸位武林同道,能在百忙之中抽身前來此處一聚,實在是使寒舍蓬蓽生輝,甚為榮幸,郝某在此多謝各位了。」
這許多人都是看著他面子來的,哪裡能由他如此客氣?不少人連忙應道:「哪裡,哪裡,郝幫主聲威赫赫,只要開了口,我等無不從命,又何必如此多禮?」
郝清風微笑道:「多謝各位信任,只是大家都知道,自靖康之恥至今,已有一年半了,如今此地已為大宋所棄,而金人治下的漢人,其中奴役、苦難乃至肆意殺戮,更不堪言,近日金元帥兀朮要強征我等為奴,各位可有甚看法?」
有個和尚開口道:「既然這地方不是宋地了,原本歸屬大金卻也在理,只是金人治下實在沒有漢人的活路,我們僧人以慈悲為懷,絕不能助長殺孽,要強征我們去賣命,卻是不行。」
這時他身一位皮膚黝黑,絡腮鬍子的大漢大笑道:「屠刀僧你刀下也不知多少冤魂了,卻在這裡吹甚麼慈悲為懷!我看你只是怕金人治下管束太多,再不能快意殺戮,作惡多端了,誰又敢說金人治下就一定比當時盤剝至極的宋官差!」
這是一位道人連忙打斷他說:「王善士這話就過了,就算大宋再怎麼無能,那也是漢人的朝廷,只這兩年金人治下的宋人是過得如何悽慘,便可見一斑,非吾族類,如何能一視同仁嘛。」
有一人冷笑道:「馬道長你就在山上吃齋做道場不好,偏要來這裡胡說!想來是為了人間多些災禍戰亂,死的人多了好教你做道場,賺銀子!我聽說朝廷已經將這地方割給大金了,你這不是勸我們對抗朝廷麼?」
這一下如何不炸鍋?在場許多人都指責他連民族都不分,卻是糊塗,可也不知混了多少人進來針鋒相對,就揪趙佶開始那許多倒行逆施,去指責大宋還不如大金,他們反正是江湖人士,也不會太受政權變動影響,不如直接就歸了金國。
兩邊針鋒相對,爭論許久,不多時有個中氣充沛,響如洪鐘的聲音響起來,壓住了爭論:「諸位說的,並非都全無道理,但是在場如此多人,個個意見不一,若就這般爭下去,豈不是咱們先打了一場才行?那不但便宜了金人,咱們這麼多人,也就真成笑話了。」
掛名組織這場武林大會的葉逢春,到現在為止也沒哪個人正眼看了他一眼,連忙就乘這個時間插了句話進來:「這位大俠說的好,咱們這麼多人若人人都各抒己見,那怕是得不出個結果,不如在在此選個能人品、武藝都能服眾的英雄做盟主,來為大家出主意。」
這話音還未落,就有個尖酸無比的聲音響了起來:「那咱們這麼多人來這裡幹甚麼!有郝幫主這般人傑在,直接發號施令就是了,哪裡犯得著搞這些虛的!你說是不是,還選什麼選!」
郝清風一早就知道必定有些人來搞鬼,卻不想混進這裡金國奸細能有這麼多,若他就應下了這個盟主,那非但不能服眾,還要給各種搞鬼,只怕不但身敗名裂,以後這幾地英豪就再也沒齊聚之時了。
因此他輕咳一聲,朗聲道:「各位多慮了,郝某今日同葉知州邀大家前來,只是相助舉辦此次盛會的,這盟主之位,郝某就是再不懂事,也知道避嫌的!非但如此,我靈鋒派弟子,也絕不染指此位!」
另一人叫道:「那只怕不妥,就是你們不做盟主,那這裡又有哪家比的你們勢力大!到頭來還不是你說了算,卻又在這裡搞這些有的沒的,當人三歲小兒啊。」
這時一個滿臉疤痕的凶漢喝道:「你是哪裡來的蟊賊!敢在這種地方這般胡說!郝幫主什麼身份,他說的話,能有半點兒戲?他既然不做這盟主,自然就不會幹涉盟主,否則以他的身份,豈不在天下群雄面前丟盡了臉面?」
這兩人一唱一和,卻叫郝清風當真是沒有回頭路走了,只是他本來也就沒打算做什麼盟主,只是微微一笑:「這位大俠說的對,郝某什麼身份,豈能言而無信?如此看來各位都是有備而來,那麼在場各位,有什麼能服眾的人選,不妨推將出來。」
一名鏢師說道:「這武林大會,都是一群習武走江湖的人在一起,這裡大大小小的不是個掌門弟子,那也是行走江湖許久是俠客,人品威望豈能差到哪去?說來說去,還是應該以武會友,比個高低。」
郝清風看這些積極發言的人,基本上都是些來歷不明的傢伙,說的話卻是堂而皇之,沒法反駁,只怕是有備而來,若鬧出了問題,這場本意在聯手抗金和商議辦法的盛會,豈不成笑話了?可是如今人騎在虎上,卻斷然沒有收手的理由-了,也就乾脆地說:
「這話說得有理,就在我這院內,便有個方圓數十米的校場,既然要以武會友,不妨移步去那邊一試!」
既然是江湖,那也就少不了魚龍混雜,那裡有許多義薄雲天,豪氣干雲的英雄俠士,也少不了給些銀子、權勢,或者迫於當時的局面就投靠大金的敗類,反正受苦受難的都是平頭百姓,他們這些武功高強的人又不吃打草谷之苦。
他們混進來混餚視聽,製造混亂和麻煩,等的也就是這一句比武論盟主的話,只要奪下了這個名頭,就是統率大家去降金而不服眾,那這次武林大會一樣沒有了號召力,算是辦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