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陸芳妤的心結(2/2)
「陸家兄弟,你們真是越來越不可思議了,跟著你們後邊,今天我還有口湯喝,再過兩年那,怕是連味都聞不到了。」
陸友七道:「哪裡,燕大哥手下以寡敵眾殺的金人也不在少數,我們卻如何擔得起這般謬讚,此戰金人被燕大哥衝殺一陣,少說也是十去其七,應該再不敢前來騷擾了,我們那邊還有許多雜事要忙,卻勞煩大哥的人打理這邊戰場了。」
那個湊過來光著膀子的油膩山賊一聽連忙應道:「使得,使得,打掃這些金人的戰場,那油水是最豐厚了,我們保管清理得乾乾淨淨,不留半點痕跡,還請列位放心。」
燕志材笑罵道:「干你的活去,卻有誰問了你了!陸兄弟,看來你們也沒空陪我們閒敘,這邊我們就不多打擾了,將來得了空閒的日子,再來尋兄弟們喝酒。」
陸友七抱拳道:「好說,好說!後會有期。」就連忙引軍先回城去了,這些民兵組織起來打了這一仗,但是到底還是些平民,城中許多事物少不得他們忙碌,而且還有件事得花點心思了。
「真是的,為什麼又落到我頭上來了?」一邊抓著頭髮,一邊就去營中看依然在發呆的陸芳妤了。
那她這幅模樣,這番尋死之志,被強行救了回來,卻既不稱謝,也不怪他們阻了自己尋死,扶回營中只一副失了魂的模樣,半點動靜也沒,陸友七整點了半日的諸事過來,才知道她這一天茶飯也不沾,還坐在那裡發呆呢。
「哎呀我說陸大小……芳妤呀,你這是怎麼了?有什麼話和我們說啊,怎麼說二叔幫我們鎮守後方的時候,是把你託付給我們的,你這樣整叫我們怎麼向他交代?陸家幾百號人,可都看著你呢。」說了許多旁的看她依然發愣,陸友七就將這個她真正的親人抬了出來。
陸芳妤果然有了些反應,痴痴地說道:「啊,是啊,當時總覺得一族親人強加耕戰城肯定是要吃虧的,就把自己交給那村子換族人的地位,卻不知,這村子的里外根本就好別處不同,而且人家壓根就沒當我是一回事。」
陸友七差不多明白是怎麼回事了,說道:「不是我說你,哎呀,你知不知道,劉石他字福旺,他爹取那名就是指望他能每天都有一石米飯吃,原本是個二百五十斤的大胖子,只是不知這兩年遇到了什麼奇遇才一下子人模狗樣的,其實哪裡配得上你呢?」
陸芳妤繼續囈語般說:「配不上?啊,那赫連小鳥是真美啊,沒親眼看到,我絕不相信世上有那麼美的人呢,可是就連她也比不過那個壞心眼的小丫頭!赫連小鳥對劉石絕不是沒有感覺的,我看得出!」
陸友七都要把頭髮抓掉了:「哎呀,芳妤啊,那什麼跟什麼嘛,就算赫連小鳥怎麼樣,也不是你的事啊,我說你不當那福旺是一回事就好了嘛,你這是為什麼和自己過不去呢。」
陸芳妤道:「可是我好失敗啊,真的好失敗,在人家身邊連一點都看不到了,居然還想著去和她都比不過的人爭,多麼可笑啊,像我這樣的人還有什麼意義?」
陸友七道:「說來說去,你看來在乎的並不是那個劉福旺把,我覺得你並不像是非他不嫁嘛,那你何必這麼在意呢?失敗?別鬧了,這世上比你慘,比你失敗的人何止萬計?
「說來丟人,這次你初上戰場就殺得他們一敗塗地,落荒而逃的金兵們啊,就在燕京邊上,師父帶何陸跟我們組織了一批人馬抗金,不管何陸如何料敵先機,運籌帷幄,遇到金人明攻暗襲,就是打一場敗一場,到後來被差不多的敵人團團包圍,坐以待斃呢。」
不知道為什麼,陸芳妤卻似乎對這些戰場上的事情十分有興趣,一改剛才失魂落魄的模樣,追問道:「啊,那麼危險?後來你們是怎麼脫險的呢?」
這時候可不能提為難之時那什麼劉福旺巧合相救的事,不然就更加給人家找不自在了,陸友七語氣顯得情緒極為低落:「當時師傅看這事是不成了,就親自帶領一部分傷病佯裝突圍,卻掩護我們帶兩百不曾受傷兄弟殺出重圍,唉,自那以後,也不知道師傅如今如何了。」
陸芳妤道:「原來你和何陸也有這種落魄的時刻呢,不過說起來,天下多少人曾揭竿而起,仗義抗金,慘死於金兵鐵蹄之下的,到底還是多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