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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三十九章 再臨海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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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堂堂城池,居然是幫派做主?大宋天下,當真是無奇不有啊,張衷伍道:「我姓張,大小算起來也是個武官兒,這次奉命來海州呢,就是有事要找你們父母官商議,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那人道:「這樣啊,那沒事了,沿路一路往北,走到西北城牆邊上就是官府了,你們過去吧,別鬧事擾民就好了。」

這話說得也太沒道理了嘛,官府隨便去,卻不能擾民,這地方到底是個什麼去處?眼下見這些人對他們也沒興趣,追問也愛答不理,他們決定還是自己去找當地官員問個清楚。

一入海州城內,一種久違的安居樂業之感湧上心頭,更使這些人感覺好像走到了另外一個時空,王質爛柯的幻覺湧上心頭,除了繁華程度比不得當世名城,頗有幾分粗狂古風在內,但是民生精緻真是這幾年來走過的最好的地方。

他一邊賞玩一邊感慨,海州城規模不小,卻也經不起馬蹄踐踏,沒過太久,高大恢宏,外面裝潢得卻顯陳舊簡陋的知州府就進入眼前了。

張衷伍上前以大宋征北大元帥之名,報給門前守衛,要請見那海州知州,那守衛領命就進去了,卻許久不曾出來。

這亂世中過於正常的環境,反而讓張衷伍感覺更加不對勁,看這那沒啥精神的州府守衛慢慢磨進去,許久不出來,更讓武將出身的他感覺焦躁難耐。

就在這些武將們的耐心即將要耗盡的時候,一名穿著知州制服的男子探出頭來,小心問道:「下官徐之章,就是這海州知州,不知元帥大駕光臨,所為的是何事?」

張衷伍第一印象就是:這等一看就膽小窩囊的知州,怎麼能把這偌大的海州治理得如此井然有序,條條是道的?帶著疑惑,他就取出征北元帥印給人過目,道:「張衷伍奉聖上之命,從臨安至此,為的是大宋江山,今後的根基。」

徐之章細細看過了這印,道:「這印的確是宮廷出來的,如假包換,只是元帥的話,下官不甚了了,可否說得更清楚一些?」

這地方是真不在我們的世界上麼,居然這麼清楚的話都不知道,你這不是在做知州,而是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學子了吧?張衷伍暗自吐槽,卻也無可奈何,只能明說:「張某此來,就是為了尋訪尚未淪陷的州縣,看看還能有多少人馬願意起兵抗金。」

徐之章左右望了幾眼,確定沒什麼眼線後道:「這個當真是件大事了,下官為此事也困擾多時,卻無計可施,不如先進府里再說?」

看這傢伙一副畏畏縮縮,瞻前顧後的樣子,這些人多少對他有些警惕,但是隨張衷伍而來的,無不是屍體堆里爬出來的勇士,卻也不怕他耍什麼花樣,就一同下馬隨他進了州府。

然而裡面簡樸的嚇人,也看不到多少隨從衙役,如同徐之章那身掉了色的官服一般,這裡和外面一樣,好像時間都停頓了,被這個時代遺忘了。

走過樸素的大院,徐之章就招呼其他人坐下,說道:「諸位留步,元帥請隨我來。」

一名副將忍不住站起來喝了一聲:「我等隨你一路過來,就說為了避人耳目;到了這府院之內,還要支開我們,是何居心?」

張衷伍笑道:「怕什麼,我一個馬上爬起來的元帥,還會栽在這小小的州府里不成?你們且坐著,讓張某看看他葫蘆里到底賣的的什麼藥!」

徐之章道:「多謝元帥體諒,之所以要單獨商議,不是為了隱秘,而是為了下官小小的面子,來了您就明白了。」

於是張衷伍也是帶著滿肚子的疑問,跟著這個傢伙一路走進了一間房間,細看時卻不是什麼密室,而是州府辦公文的衙門後堂,一個師爺模樣的人,看上去十分年輕,手上毛筆正在盡力揮灑,許久不停。

「怎麼,張某隻道知州大人有事要私人交談,卻為何到此,卻又不像是密議?」張衷伍呵呵冷笑,看他到底有何用意。

徐之章一臉自嘲的笑容道:「還請元帥莫要笑話,徐某自幼飽讀聖賢書,科考兩次奪魁,受聖恩做了幾年知縣,那也是斷案如神,人人稱羨,哪知道幾次升遷,到這海州城裡做了個知州以後,那是事事束手,無從做起,這些年大事小事,都要先問過了這位伊師爺才好辦理。」

張衷伍聽得啞然失笑:「說起來徐知州的名聲也早已在外,你那手文章當時徽宗皇帝可是讚不絕口的,卻怎麼說出這番話來,莫不是看張某路途遙遠,煩悶無聊,特地來為我消遣作樂?」

伊江行聽到這兒,放下筆抬起頭來道:「卑職伊江行見過張元帥了,徐大人說的,是肺腑之言,絕不敢拿元帥消遣,所謂一方水土一方人,這海州地面,確實同別有略有不同,其中原委,一言難盡,還請諒解。」

張衷伍看此人服飾,只是個尋常師爺,又十分年輕,全然不個大人物,面對自己卻泰然自若,絲毫徐之章那般畏畏縮縮的模樣,不由得感起興趣起來,問道:「這般說來,這其中緣由,天下不會有誰比師爺更懂了,不知可否講解一二,為張某解惑?」

伊江行起來行了個禮,說道:「好說,這海州地面,本就是天高皇帝遠的,又是海運、漕運和捕海魚的重地,這等地面可想而知,諸如揚州、杭州、蘇州,那都是富得流油,受用不盡的號地方。

「所以自開國以來,這處知州就是個油水極盛的差事,因此多少人是想盡辦法托關係,買路子就要來這海州,得這個知州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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