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陪都風光(1/2)
看赫連小鳥認真求評價的樣子,劉石忍不住笑道:「古人說美人秀色可餐,小鳥姑娘在面前,這心思那裡還能放甚麼佳肴上?不過美人之邀卻盛意絕不容拒,劉某自當盡心品嘗,好生比較一二,絕無半分偏倚之言。」
其實比起吃貨帝國里的大多數人,那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個性,劉石因為穿越過來後的遭遇,倒有些愧對吃貨帝國子民這個身份了,不過也不是吹噓,不知道常效章是從哪來請來的廚子,他在常盛鏢局那麼久換著花樣吃的美食,比離開武館這麼久吃過的所有東西都更加美味。
就是不如人家裝點擺盤精美,琳琅滿目了(畢竟是盆裝的)。不過食物再怎麼漂亮,也脫不出一個味道的評斷,品嘗評論天下美食,他這個當年的饕餮之王,可以說十分有發言權了。
劉石就謹遵小鳥姐的吩咐,一五一十,不多不少把桌上十二盤,該酒店中最名貴的菜餚細細品嘗,每一道菜都完全品出了滋味後,才一一細說:「這西湖糯糕呢,入口清香糯甜,卻太甜了些,口感要比你家的深宮羊脂糕差些,軟糯度也低,但清甜宜人,讓人久吃不膩,卻又勝了三分。」
赫連小鳥點頭微笑道:「劉公子果然是品吃的行家,我們那裡的糕果,是有多食易膩的問題,不過能三兩口就吃出這般感受來的,還真是絕無僅有。」
那是啊,我劉某人不說在穿越前吃過那麼多東西,什麼煎、爆炒、、炸、悶、烤的,就不是這個年代能比的好麼,就只穿越以後那般整盆享用的珍饈美味,一兩個月不重樣的,當世怕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那一臉神態克制不住的得意洋洋,逐一說出了這桌上十幾道美味的特色與做法,與百靈客棧的餐品優劣比較,那是頭頭是道,句句有理。
赫連小鳥一臉滿意地聽著,十分認真地接受了這位專業吃貨的意見,也忍不住由衷讚嘆劉石這廝對美食的理解程度,是何其精益求精,不時和一位專業師傅一樣記下某些不易發覺的意見時,突然聽劉石說道:
「百靈客棧的廚子也是當世少有了,這許多餐品只要看破了本質,到你們手上那是手到就能拿來,絕不比這地方差,但是這道青蓮釀鱸魚呢,只怕要品嘗正宗的味道,還是要到這地方才行那。」
赫連小鳥臉色微變,笑容也淡了許多,微笑著問:「哦?是麼,我們的廚子到底還是比不得這煙雨江南的名廚了?」
劉石笑道:「這許多菜品的口感、味道,說起來這裡廚子的本事未必算得頂尖(比武館為老子做飯的那位差了)。但是菜品的優劣,未必只看手藝,你看這道魚肉質如此細嫩,必然是要用鮮活的長江鱸魚,現殺快剖了,就活魚活蒸才行,而這四腮鱸魚天下間只有長江這裡才有,遠遠運去汴梁,或者殺了再帶去都不再新鮮了,所以只得在此處才能吃到。」
赫連小鳥忍不住莞爾一茗,讚嘆道:「能說出如此多門道,還如此煞有介事,比專門的廚子都懂行呢,不知你是做了多少年廚子,還是吃過多少珍饈才能有如此本事?不是你現在已經這等身份了,開高些價我也要請你去店裡幫廚。」
劉石聽了笑道:「可惜小鳥姑娘當時見面時沒問過,不然在百靈客棧那麼繁華的地方過日子,不好過這許久來勞累奔波啊,唉,咱們這段話都說這麼久了,看看已是申時邊上了,我那好友約我此時去見他,咱們就一同前去吧。」
赫連小鳥頷首微笑:「那自然,不知道劉公子口中都稱為大人物的人,卻是甚麼身份,能教你如此敬重?」
劉石笑道:「這世上劉石認得的人里,最受我敬重,驚為天人的,也就你赫連小鳥一人了,小鳥姑娘就在眼前,哪裡還有甚了不得的人?只是我這位朋友多少還算得是個人物,同去一見倒也不壞。」
說完他掀開屏風叫道:「小二,這桌多少錢,買單了!」
那一個跑堂的小二連忙跑過來,卻是一臉驚嚇的表情看著他,神色存疑,但是半天又不敢開口,顯得十分尷尬,而這二樓大廳中數不清的客人看過來,眼神都和看怪物或者傻子一樣。
劉石這一臉都憋青了,實在搞不清所以然,卻見赫連小鳥娉娉走出,一伸手將那小二打發走了,微微一笑道:「那些一樓或大廳里的客人,才需要吃完結帳的,這些雅閣包間,都是先在這兒記下名字,存好帳目,消費多少直接在帳目下划去的,和我那客棧一般。」
劉石這才臉色一紅,冷汗都流了一臉,想起來直接去百靈客棧多少次了,是真沒付過一次銀子,這才知道人家其實早就搞的是會員制了,只是少有自己這樣的惡霸才能老吃霸王餐的。那小二剛才的模樣,顯然是震驚自己這沒會員的怎麼進了包間,怕要被問責的。
眼下尷尬也是尷尬,反正他臉皮也厚慣了,乾脆就當沒事發生,語氣平淡地說道:「既然銀子已付了,那咱們就直接去找我那友人吧,還請小鳥姑娘賞光同行。」
赫連小鳥也就盈盈頷首微笑,起身同他並肩走出了這太和樓。
要說換了那套錦繡華服的劉石已經是威武華貴,回頭率極高了,身旁再跟了個赫連小鳥,那真更是搶盡了眼球,在臨安如此繁華複雜的除夕之夜,也未免鋒芒太過了,回頭率甚至超過了剛進城時,那土氣可笑的劉石。
而對比走在一旁婷婷婉婉,儀容極佳的赫連小鳥,劉石那大搖大擺,肆無忌憚的步伐,很快就嚴重刺傷了一些人的眼睛。
大宋都城權貴多如牛毛,往前推就有高衙內惹出林沖的事非來,後來也有楊衙內名聲在外,同城女子聞之繞道,落個死相狼藉的下場,可想而知這臨安如今成了陪都,什麼丞相太尉卻是半個不少,哪裡少得了徽宗以來的傳統藝能?
剛出得那太和樓也沒多久,一位個子不在劉石之下,但是臉色看來有些枯槁憔悴,想是縱慾有些過了的公子,穿一身大紅衣袍,身後跟著三五個禁軍打扮的隨從,就橫行攔在了他們二人面前,滿臉浮浪笑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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