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所謂文官(2/2)
於是呂源親自扶著已經走不動路了的徐之章,去找了在客館靜坐的張衷伍,將那些文官說的大意說了一遍給他聽。
摸了摸鬍子,張衷伍微微笑道:「見地分明了,我卻是征戰沙場出身,不懂那些文人的門道,不過兩位大人卻是讀聖賢書出來的官員,卻不知對這些話語有和見解啊?」
徐之章道:「莫要再提了,我連隔夜的飯都作苦水吐了,現在腳都要下不了地了,這些荒謬絕倫,全無人倫之道的無恥之詞,入耳就是天大的罪過!還別說什麼見解了,這哪裡的人能說出來的話?四書五經,那成庫的詩書讀經狗肚子裡去了?」
呂源也搖搖頭道:「張元帥想必也知道,我本將門之後,因為武官總要被文人壓一頭,到我這一代才叫我自小學文,家傳武藝也沒拉下,因此雖說過科舉做了個大小官兒,卻著實和那些人談不來,恕我毫無見解。」
張衷伍道:「其實兩位也是沒有經歷過那種環境,若和某一般,在滿是主和派的朝廷中呆了兩個月,多多少少也會受些影響的,當時張某可是寧願在長江渡口和來犯金人拼個全軍覆沒也不願多聽他們說話,而如今之勢,卻大不相同了。」
呂源道:「我在臨安的朋友告訴我,雖然為安眾將士之心,臨安只稱陪都,還不是國都,但這江北之地,皇上已經當做是金國土地了,必不可能再北歸汴京了,咱們這些人就算是無根之木,不是另有打算,只怕後果堪憂啊。」
徐之章道:「說起來,我海州想來都是幾個厲害的江湖幫派把持,不曾受太多局勢影響,不過從北邊過來的情報看,全無王法加持之處,那真是苦不堪言了,我那邊的人都挺喜歡耕戰城那一套的,走你們的路子,倒沒太大難度。」
張衷伍道:「那麼呂大人對耕戰之制怎麼看,而這十幾城的官員在此,都等著你做主呢,其中種種,卻已是箭在弦上了,這些事情,多少也得你做個決定呢。」
呂源沉吟許久道:「按照茫茫天理來講,在這皇上和大金都不管的地方,沒的說,誰拳頭大,誰說了算!既然這次洶湧而來的金國人是你們趕走的,那你們就是王法,什麼都得聽你們的,不該有甚異議,但是耕戰之制,和我們歷來用的法子,差別甚大啊。」
張衷伍道:「不錯,起初我和金兵那一戰,都做好戰死的準備了,險死生還之後,只看那些人是一心為民,也不曾多想,就甚麼都隨他們幹了,現在想來,那有些做法雖好,卻哪是這些酸腐官員肯接受的?那知州大人現在怎麼看?」
呂源道:「要問怎麼看,先要想能不能看,當下朝廷不過來,這許多地方也不能沒個做首領的,否則一盤散沙下去,早晚要和北邊那樣一塌糊塗,總不能咱們又去請那些金國人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