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打抱不平又遇險(2/2)
可是這畢竟是歲末嚴寒,不時刺骨冷風拂過臉上,哪裡真能睡著?也沒過多久,突然渾身打了個寒噤,酒意全消了。
原來剛才喝多了些,平時坐下時就自然運轉內力禦寒的習慣被酒意壓住了,只是干坐著入睡,沒有運功,卻哪裡熬得住這寒夜裡的低溫?
這一下把他頭腦也冷清醒了:就在剛才他動手把一個看上去又驕橫又惡劣的富家子弟打得生死不明,按說這鎮子裡也出不了什麼大人物,只是這沿途過來,看到人人好武,個個不屈,這一下他家的人追究起來,怕是不好收場。
挪動這許久凍得麻木了的雙腿,他站起身,提起哨棒覺得還是先離開這鎮子保險。說來也巧,剛起身轉過那牆角沒多久,便聽到許多聲音在大呼小叫,喊道:「就是在這兒!那個賊人開始就是坐在這裡的!」
聽得聲音雜亂,此起彼伏,人數卻實在不少,劉石現在功夫還沒高到可以以一敵百,橫掃千軍的地步,哪裡能和這些人硬拼?急忙繞著牆就走,轉過一條街另外找路往鎮子外面走。
沒走多久不由得叫苦起來,原來這鎮上到處都打著火把,哪兒都在呼喝,竟沒一條可以出得去的路!
這卻是見了鬼了,一個這麼大的鎮子裡面到底藏了些什麼人?能造成這麼大動靜?
好在他的鐵砂掌已經五級了,還有人物等級也加了些輕功屬性,不說是身輕如燕,卻也動作輕巧了許多,幾次人群搜查過來,他都輕易翻牆上屋,躲了過去,只是危機四伏,感覺處處兇險。
意識到自己的身法可以一用了,他避開幾批搜查的人群,從一邊的圍牆直接翻出了鎮子,落在地上以後是一身冷汗,氣喘吁吁。
正打算大踏步離開這鬼地方的時候,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讓他猛朝旁邊一閃,一個黑影從他剛才的位置穿過去。
這時寒冬歲末,沒有月光,只有些星光閃爍,雖然不是伸手不見五指,卻也看不起對方的長相,只知道是個身材偏瘦,矮他一個多頭的人。
劉石心知夜長夢多,不想繼續糾纏,便開口說道:「得饒人處且饒人,我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如果你和那惡少不算太親,還是就此罷休的好!」
那人用一種尖銳沙啞,讓人十分不舒服的聲音說:「你打了王家的人,卻是做了犯上之事,需是罪該萬死!我早便看到你了,只是獨自拿了你時,比一群人拿的你功勞大些,才讓你走到了這裡,識相的束手就擒,少吃些苦頭。」
原來宋朝士族制度雖已瓦解,但是門閥豪紳卻又抬頭,到北宋末年時這些大家門閥的勢力更勝當年的士族,當真是把握地方的生殺大權,無法無天。
通曉歷史的劉石一聽王家便知道了這人的意思,於是笑道:「便是隨便一個孤苦老兒也不肯輕易折腰,我堂堂八尺男兒,就這麼束手就擒,卻不拉低了華夏男兒的身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