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人間路茫茫(1/2)
法真對嚴君說:「子介施主,法真還是那句話,萬物由心生,你心中戾氣正盛,不經一番殺孽是難於消融,此去我也無物可贈,是於將我們這沙門寺代代相傳的一本圖文並茂的金剛經贈你,希望能早日讓你消去心中戾氣,之後才能不拘一物,自如行走人間。」
嚴君一驚,忙說:「看這本書的確裝點精緻,古香古色,那日受性命威脅也不曾拿出,今天怎麼隨意便給了我?嚴君卻不敢輕受,還請珍藏。」
法真笑道:「佛渡有緣人,這書就是給了那歹人,他也無用,換不得幾個銀錢。而子介卻甚有佛緣,此書給你,正合佛家意思,就莫再推辭了。」
硬塞了書給嚴君後,他雙掌合十,說:「施主此去,凡事也要仔細。這沙門寺我也住不得了,再做些了結工作,也要離去四處遊方掛單,從此道路兩茫茫,後會有期了。」
自古英雄別時難,何況兩名少年?嚴君飽含熱淚一拱手便硬起了心腸,轉身離去,走不多時難免心中思緒萬千,想來無事,又漫無目的,便掏出了那本金剛經看看到底寫是是些啥,能讓這些禿驢們腦子變得完全不正常?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卻發現,裡面儘是些不知所云的梵文,每頁的配圖卻有許多經絡分布,好像別有道理。
他仔細研修感覺和老爹教他的內功心法有些關聯,又大不相同,當下邊走就邊跟著那書上的繪圖運轉起內力來,一整本書的線路走完,居然發現渾身內力如泉涌,好像取之不盡一般,渾身氣力也漲得滿滿,不使出來簡直無法忍受。
當下路也不走了,順著這幾乎使不完的力氣,以內力引導,將自己學得那套三十六楊家槍法一路一路使將出來,真是銀蛇飛舞,流光四溢,兩人合抱的大樹只一槍能捅穿,路邊半人高的石頭一下能砸開半邊!
原來這本金剛經中的圖形居然隱藏著上乘內功,可嘆那一寺禿驢守著如此武林重寶,居然被區區幾個蟊賊誅殺殆盡,這不是端著金碗要飯,扛著金鋤頭做長工麼?
當下他真的完全忘記了自己滿心的戾氣,沿路一直跑下山,打算尋一莊戶人家借宿,先好好將這本心法琢磨透徹再做打算,走得正急時,卻巧看到三、五個金兵裝束的人正在狠命踹一家農戶的門。那裡面傳出陣陣婦人兒童的哭聲。
這便是來打草谷的金兵了,在軍營里他多少次聽到旁人議論這些目無法紀,無法無天的敵國士兵到處殺人放火,劫掠無度。
「哈哈哈哈哈哈!老爹,你要我帶兵去收剿咱們民間抗金的百姓,嚴君做不到了,不過這嘯聚山林、非法抗金的人里,倒是要算我一個了,不知道您親自剿到我頭上時,卻會作何想法?」
笑聲如癲似狂,鐵槍更如瘋魔狂龍,舞動時風聲大作,刺出時尖嘯破空,那幾個金兵根本沒來得及搞清楚是什麼情況,剛剛將那扇門踢裂了一道縫,便一人身上出現了個透亮的窟窿。
此時嚴君手上也不知多少條命案了,早就把十幾年來老爹灌輸給他的軍紀素質拋諸腦後了。
他細細搜索了這些人的屍首,包裹里儘是金銀食量,甚至有一隻耳墜上掛著一片耳垂肉片——是從婦人耳上生生扯下的。
至此嚴君就在這金宋邊境遊走,專門劫殺前來打草谷的小股金兵,掠奪他們的財物,自己用度有餘時便分些給那些受苦的邊境災民。
又到了沈裕民帶隊剪徑的日子了。
他打熬筋骨,磨鍊武藝,和兄弟們交流切磋是積極無比,但是一到他去巡山剪徑的時候,只恨不得一出門就天黑,好打道回山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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