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主力皆至(1/2)
這一場極為慘烈的大戰,確實是血腥無比,死傷無數,而古往今來,正面戰場傷亡當場導致人馬十去其三,也能大軍不散,繼續對壘的隊伍,都已經可以稱為訓練有素,軍紀嚴明的精銳之師了。
而大戰結束,雙方再互一試探,對此情形有所了解後,也就不急於交戰了。如今雙方都已元氣大傷,缺乏再一次大規模進攻的動力了,加上很快都會有非常靠譜的援軍過來,所以就安心進入了對峙階段,海州軍民也得到了難得的調整和喘息的機會。
聽說了這次正面戰場打出了這樣的結果,哪怕物傷其類,為同胞陣亡十分傷感的海州百姓們也都歡呼雀躍了起來,伊淨澄親自帶百姓們自發籌集的糧草軍資去了前線勞軍,並且把廢了一條胳膊的沙游鰲換回海州養傷,他就留在前線主持軍隊了。
這一戰,兩方領軍的主帥都極其自責,不說完顏廣現在萬念俱灰,全部心念就是穩住人馬,等兀朮到就以死謝罪,劉石則在躺了一整天,那虛弱的狀態消失後坐回了軍案上。
他嘗試動了動手腳,略微運轉了一會內力,意識到純陽內力中混入的那一絲血色功力根本沒有消散,而內力的總量大大提高了,如今是更加雄渾霸刀,極其強大,唯一的問題就是,現在開始這種武功誰還敢隨便用呢?
不提內力的問題,他那霸王槍回血回內力,卻不治疲勞,而且不知道是什麼感人的智能系統,居然治穿刺、槍傷和刀傷,運動過度的拉傷卻不帶管的,劉石那失去理智透支肌體力量爆發出的巨大戰鬥力,根本數倍超過了自己的負荷,不是功力深厚早就暴斃了。
而現在的樣子,也就比勞累暴斃要好些了,渾身上下沒一條肌肉能隨便動,哪兒一動都能感受到肌肉撕裂的感覺,真的是八尺男兒,戰場上一騎沖萬軍的鐵漢子,動下手腳都能疼出眼淚來,而且那眼淚還得死憋著不出來,否則抬手去擦更要痛死。
「嘶~~!真慘那,打成這樣還能活下來,我也算是生命力極其頑強了吧,還好穿越過來的體質就是血厚型的,耗得起!」劉石暗自慶幸,然後開始琢磨接下來的場面了。
陷陣軍傷亡極大,人手已經不足於作為尖刀部隊作戰了,讓他們領軍,一則缺乏經驗,二來經過觀察,他們之間的了解也不足,只是為了完成作戰任務,有時候還真不如就讓那些幫派頭領領軍,這些都是需要時間去磨合和操練的,強求不來。
而現在這邊的形勢當真是十分嚴峻,失去了尖刀般的陷陣軍,就等於失去了進攻的能力,而海州城內抗金的積極性雖然高揚了,但是這短短數天內是根本不會有什麼質變的。
而剛剛力冠三軍,叫金人聞風喪膽,就是夢中聞名也驚懼無比的劉石,現在卻連手都抬不起來,坐在那裡都渾身撕裂般的疼,只能強撐著在營帳里穩住軍心,叫金人不敢輕舉妄動,以免形勢更加惡化。
這種場面在第三天早上緩解了,因為張衷伍帶著一萬耕戰軍,攜輜重、糧草抵達了海州,這支軍馬隊列整齊,行動統一,光行軍的氣勢就令人生畏,而前一夜離海州城尚有十里路,就提前駐紮了下來,天一黑便不再前進了。
「張元帥!可教在下久盼了,我是海鯊幫的使者,因兄弟來報元帥將至,已在此等候多時了,前方十里就是海州城了,還請隨吾京城安歇,也好為元帥接風洗塵。」一位受命迎接大軍的頭領立刻走了過去,尋得了張衷伍。
張衷伍道:「不必了,此時天色已晚,百姓將士都要安歇了,我等此時入城怎麼說也要為大家帶來麻煩,這一路上我們都是軍過無痕,與途中秋毫無犯,引為治軍之道,這到戰場邊上了,更不能入城擾民了,那接風之話更無從說起,張某先謝過各位了。」
「那在下就回去稟報一聲了,明天元帥是直接引軍去前線,不進城一敘?城中百姓早已備好酒食以待勞軍,這般怕叫他們失望了。」那人有些失落,任務沒有完成,多少有些擔心。
張衷伍道:「正是如此,前線情況早已傳達我處,此時正是最為危機的時刻,由不得半點延誤,至於百姓的期望,那也是驅逐胡虜,保這方平安,等仗打完了,我們自然要入城一敘的!」
那人看張衷伍態度堅決,這些軍人的氣質也實在少有,知道多說無益,不如先把消息傳入城去,就略做一揖,轉身就去了城中。
耕戰軍有自帶的糧草輜重,就真沒有進海州城略歇,而是直接去了前線陣地上,次晨城中許多百姓聽說有這般真正所過秋毫無犯的軍隊來臨,那真是簞食壺漿要出城一觀,卻不想軍馬早已不聲不響就開往前線了,使他們只能失望地回了城。
而張衷伍的軍隊進入了陣地時,劉石已經能勉強支持起身體進行一般速度的行走了。
「元帥,你們終於來了,那一仗之後我們各出了軍馬互相試探,但是不曾再做交戰,佯攻的部隊都是一觸即走,已經數天了。」劉石一見面都來不及禮數,就直說了當時的場面。
張衷伍道:「這些事情兄弟你早已派人來說過了,張某瞭然於胸,這這些金兵的兵種組合上還有些許優勢,只是一戰被你們殺破了膽,相信咱們很容易就可以將他們趕回老家去!」
劉石道:「大金縱橫數十年至今,那是勝多輸少,直到遇到了當時的右丞相李綱才吃過敗仗,再後來就是被張元帥擊退,此次處心積慮,費勁民力虧空國庫才傾國而出,號稱十五萬大軍,更是吹噓要一掃大將南北,征服天下不平。
「由愚看來,自當時海州攻城的騎兵起,到後來在那陣地中與我等血戰的大軍,前後總共不過五萬人,此戰若非金人嚴重虛報了軍情,其實人馬不多,就必定有強敵未至,耕戰軍素質雖強,卻絕不能掉與輕心。」
張衷伍道:「大金如此傾全國之力席捲而來,卻連海州的城牆都沒摸到,反倒被打了個大敗虧輸,這一次咱們不妨去他們駐地看看,那些賊寇守營可有進攻時般悍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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