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戰果(2/2)
看到了這種場面,也就遲鈍些的女真人還回頭去戰場上正面抵擋耕戰軍,乖覺點的早就裝作追殺僕從軍,卻不舉刀,而是跟著那些他們跑一段路,出了將軍的視野,也就慌不擇路沒命地逃離了戰場!
那金國將領本就心急如焚,都下令屠殺僕從軍了,卻不想連女真兵都出現了溜號的現象,哪裡還忍得住?策馬追上去,也不管是僕從軍還是女真人,揮刀就砍,砍死了幾個再看時,不由得叫苦連天起來:
原來他這般追殺,非但沒有起到半點遏制住這些軍士潰散的作用,反而因為將軍也殺自己人,讓苦苦支撐至今的士氣徹底一潰千里,再無半分堅持了,所有人都慌不擇路四散奔逃,這一下倒讓張衷伍吃足了苦頭:
這成千上萬朝各個方向狂奔逃竄的,哪怕都是豬,你也抓不完啊,先前的戰果那就是建立在對方建制不散,有組織地撤退的條件下,而這到處亂跑的人,你也不可能把軍隊分成一個一個去抓人嘛,只見呼嘯之間,金人就逃得沒剩幾個了,這次俘獲、斬級卻不多。
那金國將領看自己指揮的人馬變成這樣,早已萬念俱灰,他是兀朮信任的將領,如今把人家寄託了極大希望的戰陣完成這樣,還親自為推倒自己方士氣助了一把力,只感覺無顏再面對元帥,就猛抽戰馬,帶著少數幾名死忠的軍士沖向了海州大軍之中。
他那馬來的太急,哪怕只是正面撞進人群中,都會帶來一定的傷亡,哪怕耕戰軍這些人紀律再好,也架不住這樣發瘋一般自殺性攻擊啊,就在戰士們行動起來準備應對時,一支箭射在了他面門之上,隨著他應聲落馬,那馬也就不再猛衝了。
這一戰,打得金人數萬人馬盡數潰散,戰場上金兵傷亡卻不甚多,只是士氣崩到了這種地步,這九陣連營,也就算徹底玩完了。
張衷伍一邊派人回去報信,一邊為大家打氣,讓疲敝之師繼續向北,繼續攻打餘下的金人營寨,而潰散而逃的一些馬軍,這已經將這一戰的結果報了過去,不消說,連主營在內的多處營地都被擊潰了,他們那必勝的心態已經不再了。
於是從第六營開始,就開始計點人馬、物資,準備撤回兀朮的大寨,避免更大的損失了,這樣盲目回撤的部隊,也就談不上什麼士氣了,其實張衷伍帶領的人馬打了這麼多場高強度的戰鬥,已經有些乏力了,現在都是憑著心中的血勇強撐追擊的。
那些金人正沿路急退時,在第九營邊上早已等得不耐煩了的劉石率領五千人馬正好迎上了他們,他們在此枯守了一夜又大半天,此時正是焦躁無比,要不是不時有探馬來報那邊的戰況,他早就坐不住了,這時候失魂落魄的金兵出現在他面前,還不是羊入虎口?
「殺啊!」接連兩聲弦響,金兵中混雜著的指揮官倒了四個,這一箭雙鵰在他手上已經使得爐火純青了,再大喝一聲,烏雲蓋夜一馬當先,提根鐵槍的他就帶著人馬沖入了金人陣中,儘管不使浴血霸王槍了,但是他劉石的武藝,在這軍中還真沒人擋得住。
金人一夜之間被襲營、放火、鼓聲騷擾了無數,早已是心力交瘁,無心戀戰,五營主寨又被破了,士氣也是大跌,卻又突然殺出如此兇猛強悍的軍馬,哪裡還敢抵擋?前面幾排頂住後,其他人發生喊,就又發生了幾萬頭豬,三天也抓不完的情況。
只見金人化整為零,四散奔逃,劉石左趕右殺,殺來殺去也就那麼點戰果,只是奪得了一些糧草輜重,卻感覺不過癮,就要順著人多些的那條路追擊過去,跑出數里,卻聽一聲炮響,兩排精騎拉開,一隊威風凜凜的馬軍攔在了他們面前。
這些馬是匹匹健壯,上面的騎手看來也是個個驍勇,人人持槍挎弓,臨陣中間的那員大將,就是兀朮了。
兀朮喝了一聲,那些人個個都抬起弓來,作為這方面的高手,劉石是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些人騎射的水平絕不低,在地方一馬平川,是十分平坦的官道,他帶來的這些兵披甲不足,也沒有坐騎,弓箭也不齊備,這樣子豈不全成活靶子了?
「撤!披甲攜帶弓箭的人和我斷後!」他當機立斷,立刻指揮人馬往最近的林地里撤,自己就同少數耕戰軍中修煉過彎弓射鵰弓術的人面向這些金人的騎射手。
兀朮看到劉石僅以數十人留下來斷後,以為他們就是拿性命來掩護大部隊撤離的,卻也不太重視,指揮騎兵上前,就要殺盡這些人,那快速逃離的海州軍馬也不打算放過,另外安排兩路追擊過去。
卻不想劉石此時已經練了騎射無雙的基本技能,人在馬上且戰且退,卻一抬弓就一個準,一聲弦響就有一到兩個金兵下馬,而那些斷後的耕戰軍一排箭過去,也准得出奇,讓金兵還沒沖入射程就咕嚕嚕栽倒了一兩排人。
這些人都是耕戰軍中靠正常方法打熬筋骨,磨練出內力的絕對精英,他們可以說是劉石今後真正的希望與仰仗了,這一出手,是真正地震撼人心,讓兀朮大吃了一驚,這邊還沒來得及進攻,那裡就倒下了好幾十個騎射手。
這幾千弓馬嫻熟的騎射手可是他最為寶貴的王牌,無論是限制海州人馬強攻,還是派去騷擾敵人的農業生產,都得依靠他們,而且騎射手的弓馬技藝那是要自小就開始磨鍊的,新兵沒個三、五年和大量物資根本培養不出來,所以是死一個少一個,萬分捨不得。
很快那些騎射金兵就追了上去,把耕戰軍那些人和劉石罩入了射程之內,劉石卻依然一箭一個,不是死最前排的,就是有指揮落馬。
看看海州來的這些人也不多,而繼續進攻,騎射手還不知要損失多少,尤其是劉石那匹馬,只怕他要走,也根本留不住,冷靜分析以後,兀朮鳴金收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