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各方準備(2/2)
兀朮的計劃幾乎可以稱為天衣無縫,當時天下都以為金軍在南京城內出現了內訌,太宗完顏晟甚至兩度下令他即刻回中都敘職,滲透進金營中級軍官的赫連組織密探都被蒙在了鼓裡,以至於各地都沒有做好充分的準備應敵。
就在謠言鬧得最烈的那天夜裡,五千輕騎在他的心腹大將帶來下突然出擊直奔海州,一日一夜拿掉了沿途數個易守難攻的地形,有幾處人幾乎還沒意識到金人來了,就慘遭屠戮一空,第一階段可謂是順風順水。
然後完顏廣就率領五萬大軍次日攜適量輜重快速行軍,途中並不節外生枝,除了較大的莊戶宗族並不停留,遇到了特別大戶的村鎮,也就進去略加威脅並征繳些許錢糧就走,只將途中情況報回南京,讓後軍慢慢收拾。
第三波大軍又兀朮親自壓陣,緊隨其後一路盡收途中各村各鎮居民,以屠村威脅將各地錢糧徵收一空,強征各地百姓加入僕從軍去協助作戰,留下部分維生的錢糧讓他們的老弱婦孺呆在原處,藉此以控制這些百姓,逼他們乖乖就範。
原本一切都很順利的,可是輕騎在勢如破竹,以優勢過人的戰損比幾乎要打破海州城時,突然遭受了伏兵攻擊,而且一戰還打得極其慘烈,兀朮的親信先鋒是當場陣亡,傷亡過半撤回營地時,又遭反覆襲擾了一整夜,鬧得人困馬乏,再也無力堅持,只能沿途回去和大部隊匯合了。
在離海州還有一百多里的官道上,完顏廣看著這群三分像兵七分像賊,一個個神情委頓,有氣沒力的傢伙氣不打一處來,他本來就是要為報兄仇,才幾番請纓掛帥的,卻不想連戰略關鍵的第一步都沒拿下來,前軍就傷亡過半一個個半死不活地退了回來。
「哪個領軍的,給老子拖下去砍了!」只見他暴跳如雷,氣得手腳齊舞,卻不想一個將領走上前道:
「報將軍,前軍先鋒將軍當場陣亡,當時戰事太過激烈,連屍首都沒搶回來。」
完顏廣怒火更甚,更加收不住:「這就更說的有底氣了!你們主將都陣亡了,卻能留著你們這群貪生怕死的廢物逃回來,叫我如何去向宗弼元帥交代!來人,把這幾個軍銜高的都砍了!」
這時他身旁一名參謀連忙低聲道:「將軍暫且息怒,前軍五千人馬都是久經戰陣,弓馬嫻熟的族人,宗弼元帥親自挑選的,若是他們都貪生怕死,世上也就沒有英勇的將士了,想必是中了詭計才至於此,還請給他們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完顏廣這才怒氣略息,喝道:「看在參謀面上,先寄下你們的人頭在項上,且給我把心提起來,隨我大軍一同前去攻打海州,這一次定要踏平屠盡那些南方蠻子,好教宋人聽著我們夢裡都怕,出發!」
這邊大金五萬多人馬氣勢洶洶地走大路直取海州,那邊劉石那些人陣地卻都布置得差不多了,正面劉石帶領三百耕戰陷陣軍,指揮五千海州幫眾依著障礙使金人不能順利行軍。
而其他兩路各有一百陷陣軍帶領幾千幫眾,將道路改得只能步行不能行馬,勿要反覆襲擾叫他不得安心攻打。而去那處易守難攻的主戰場,一路上都有人馬安排接應,到正式交鋒時起碼人數場面上不至於此太大的虧。
各處都有探子隨時在關注對方的動向,劉石自然知道金兵已經就在眼前了,他們雖然在攻城時此了意想不到的大虧,但一路上場面都很好,驕兵之氣不散,肯定不會太把海州軍民當一回事的,正好可以趁此機會極可能打擊削弱他們的有生力量。
所謂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退我退,前提都是要在敵軍有足夠自大,缺乏充分局勢了解的情況下才能做到的,而這場戰鬥劉石心裡最大的優勢,就是敵方領軍之人不是兀朮,而是那個滿腦子想著要報兄仇的完顏廣。
因為當時在長江渡口,他們能打贏那一仗靠的就是對方足夠狂妄,而這一次直面兀朮的話,驕兵之計怕是不大好用,而萬幸這一次來的是完顏廣,沒有親身經歷那種場面,金國人對宋人那天生的心裡優勢是難於改變的。
想到這一點,劉石肚子裡就一股子邪火,古往今來哪有漢人不夠熱血好戰的事情?就是他穿越前的歷史中,在堅決反覆打壓國內名將的前提下,大宋也一直反覆都有出能打得金人不敢南望的軍隊嘛,這些宋朝的文官和皇帝到底在圖個啥子呢?
正想那些旁的事情時,突然聽到幾聲十分威嚴的喝令聲,卻是陷陣軍的幾人押著幾個灰頭土臉,被五花大綁的傢伙來了這邊。
一名隊長上前報告:「報劉將軍,這幾人不知是怎麼搞的,從那邊林子繞不過去,居然直穿過了咱們的壕溝,就想往海州那邊溜,給我們發現後拿住了,十有八九是派去滲透的奸細!」
劉石抬起頭來看時,卻覺得這幾人頗有些眼熟,一時間卻想不起來是誰,不由得細看了些,卻不想一個壯些中年男子叫道:「啊!劉將軍,你不是劉石兄弟嗎?」
聽人這麼稱兄弟,倒也不是一個兩個了,不過這語氣聽起來,他就真想起來了,一拍手說道:「這麼說來,你是秦林秦教頭!這位就是魏家莊的魏健了!兩位怎麼落得這般田地,要走去城中,卻不走大路,而是穿過密林還走壕溝呢?」
一邊說,劉石一邊親自為他們鬆綁,卻看秦林一臉頹然,竟然說不出口,那魏健滿臉慚色,有氣無力地說道:「家門不幸!我等商議後把附近十幾個村子的百姓聚在了一起,為了個城廓,打算以死據金兵,卻不想我哥哥早就收了他們銀子,金人來時連夜把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