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大金騎兵(1/2)
海州城裡兩大幫派中武藝、身份都最高的人物,都齊聚北門,準備拼死同敵人來做過這一場了,而徐之章正是如熱鍋上的螞蟻,兩頭亂竄,神情焦急之至。
「唉,師爺啊,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咋還有這麼好的心情寫寫畫畫啊,金兵已經兵臨城下了,若是城破之時,那可是玉石俱焚,咱們一個也走不掉了啊。」他焦急地叫道。
伊江行笑道:「怎麼說我也是巨獒幫的幫眾,身為大人府內的師爺,我要是也怕死了,那還有誰肯上前去拼命?大人您放心,城中百姓面對胡虜刀兵,有打不過的被殺的,絕不會有束手待斃,任人殺戮的,金人真打贏了,要殺人也要殺好久,那時候你有的是時間走。」
徐之章一跺腳道:「感情全城都是英雄好漢,就老子一個做父母官的,倒是個鼠輩了?」
伊江行道:「事在人為嘛,不看怎麼說,而是看怎麼做的,就算是了,又有哪個當面會說大人鼠輩?」
徐之章也不知道哪來的一股熱血上翻,直接上頭了,叫道:「你閉嘴!那筆也給我放下來,這公文不差這點時間批!同我一齊去那城樓上為大家助威!」
伊江行輕輕放下筆,站起身來道:「大人大義凜然,伊某與您同行時,遇到危機時刻怎麼說也要為您擋上一刀一劍!」
兩人隨即上馬出城,那徐之章騎了極為神駿黑馬,渾身上下漆黑如碳,不帶半點雜毛,個頭也比尋常馬匹高了半個頭,乃是宋徽宗看他海州治理得路不拾遺,特地賞賜的好馬,這種本該在戰場上一展雄風的坐騎,趙佶都是賜給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
兩人抵達北門時,這一場殘酷無比的廝殺已經拉開了帷幕,金人個個都是幾經生死戰場,血戰多次的精銳中的精銳,而守城的豪傑們雖然不懂行軍布陣之道,但也個個武藝高強,哪怕是頂上來助陣的百姓,也沒半個怕死的!
看到那歷來被人垢病多時的文官知州也騎著顯眼的駿馬來到陣前助威,而不是躲在州府畏畏縮縮,或者乾脆偷偷溜走,這些人多少鬥志也更強了一些。
而徐之章也沒有讓大家失望,他幾乎站到了戰場邊緣,用中氣不足,但是儘可能大的聲音喊道:
「將士們!賊人過境,官軍不戰而潰,都城陷落,大宋稱臣,是我等一生的奇恥大辱!今天咱們不肯跟那些廢物一樣尊金國做上邦,不願為人奴役,肆意殺戮,就要血戰到底,大人我在這裡發誓,無論這城守住了還是破了,我徐之章就在這裡,絕不後退!」
雖說這傢伙平時沒點什麼存在感,但是為官為人到底還過得去,身為州官和幫派、百姓的相處也算融洽,關鍵是,整個大宋給人印象中就是慫包和廢物的文官,居然能親自挺身跑到戰場上來大氣,終究還是大大為前線軍民鼓足了士氣。
然而士氣的存在,只也是個相對而言的概念,就和劉石一直擔心的那樣,當時群山夜戰中那些金人能在陡峭的山崖上做足了防禦準備的情況下,都差點一舉擊潰了沿山死守的耕戰軍精銳,而這座破舊不堪,又不甚高的城牆,能起到的作用確實有限。
在陣容整齊,訓練有素的金兵進攻下,海州軍馬付出了難於想像的巨大傷亡,戰損比大得出奇,但不論前線倒下多少人,立刻就有更加悍不畏死的幫眾頂上,甚至很多已經洗手不幹了的百姓也踴躍過來,那實在拿不動刀槍了的,就位戰士們拿來飲食,聲援前線。
而整整大半天的強攻城池,金軍也付出了完全超出想像的代價,那先鋒將軍暴躁地呵道:「這仗到底是怎麼打的,天都要黑了,怎麼那些賊寇還沒被殺散?」
一個焦頭爛額,亂軍中斷了手的副將被抬到他身邊,咬著牙虛弱地叫道:「將軍,現在不是我們的問題,而且這仗打得已經夠漂亮了,我方強攻,地利處於劣勢,也就損傷幾百人,他們在那地方已經堆了數千屍體了,但我就沒看過那麼不怕死的賊寇!」
先鋒將軍叫道:「打一群沒有組織章法的烏合之眾都損傷了好幾百人,這在打仗的可是咱們鐵錚錚的女真好漢!要是到哪兒都打成這樣,還談什麼橫掃江南!等不得了,各位!全軍準備突擊,跟我上!」
五千輕騎多是輕裝上陣,就這位先鋒將軍和少數精銳因為坐騎極佳,是人人都披上了戰甲,隨著夜幕已至,黑壓壓的甲士在他的帶領下,緩慢逼近早已屍山血海,殺氣沖天的海州城門,夜色中遠遠望去根本看不出有多少護甲齊備的鐵騎靠近。
伊淨澄滿臉是血,身為幫主,他的武藝絕不在那些金兵之下,靠他、沙游鰲和少數幾個高級頭領,已經手刃了數十名從上來的金兵了,但是這些訓練有素,在戰士上殺氣重重的敵軍,確實要比他們強,不得不服,望著遠方又來了不知多少鐵騎,他淡淡地說道:
「這一天多的交戰,咱們真是一敗塗地啊,傷了這麼多兄弟,看著才打金人多少,而且那邊還是源源不絕,一會咱們哥幾個都戰死了,這城可能就真破了。」
沙游鰲笑道:「大丈夫生而為人,所追求的不就是這一天能戰死沙場,馬革裹屍麼,我曾聽聞汴京城破時全城百姓都打算拼死一戰,和他們殺個魚死網破的,可是皇帝還是為了自保制止了他們,而咱們海州可沒那種怕死鬼!」
伊淨澄聽了便道:「沙兄這話,實在是說道我心坎里去了,我們兩個幫派為了點蠅頭小利也算是在此城中反反覆覆爭鬥數十年,卻不想今日能成為真正的生死之交,可謂造化弄人,你放心,你不怕死,我巨獒幫也沒半個貪生之輩,敵人來時,只顧殺就好!」
沙游鰲大笑道:「說得好!伊兄咱們意氣相投,活著時卻爭鬥不斷,實在可惜,這一戰咱們只管上前殺敵,不能看著太多兄弟們走在前面!等到了下面,我再好好請你喝他幾缸!」
說話說時金兵就已經殺上來了,也就再由不得這兩人多說,各自提起獨門兵器,就要直衝上前,同金兵殺個你死我活了。
而恰巧劉石和他那些耕戰陷陣軍,也已經趕到了戰場邊上,只是近到城邊時,劉石已經下達了按性子,放慢腳步,悄悄行軍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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