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仇將完顏廣(2/2)
赫連小鳥笑道:「這話也不錯,他們確實沒什麼本事,不過不能眼看著耕戰軍就此覆滅的人,也不止他們這些。」
貓兒不由得好奇起來:「那他們也算是少有的大幫派了,除了他們,那還能有誰呢?」
赫連小鳥道:「不需要去別處找,就是我們,也沒法在金人徹底平定了長江以北的這地方繼續把客棧開下去!所以咱們這些人,也必須得下場!」
貓兒表情越發奇異:「但是您不是不招惹他們了麼,這麼久以來組織里的全部線索和情報都沒半點傳達給他們,我還以為……」
赫連小鳥道:「以為什麼?只是太明顯的動作誰都看得到,不是那麼重要的消息壓根就不用多此一舉,傳令下去,山東蘇州各處留下的點子,招子都放亮一點,一旦有大規模交戰的地方,也就一同過去看看,在保全自己安全的前提下給金人多下點絆子!」
貓兒一點頭,頓了一頓看沒有別的吩咐了,就一點頭,十分乾脆地轉身出去了。
赫連小鳥把玩這手上晶瑩剔透的翡翠杯,輕聲念道:「劉石啊,若不是你一直是副商人的嘴臉叫我看不上,這一次我真要你們血流成河!算你運氣好。」
十一萬大軍有大半都是遲鈍、麻木毫無鬥志的僕從軍,行軍都要靠皮鞭和呵斥來維持,加上漢人、契丹人、党項人都有,連指揮和軍令都難聽懂,要讓這麼多人好歹能派上用場,而不只是衝上前送死的一次性消耗品,兀朮真是操碎了心。
而這些人操練的進度也是可想而知,面對如此大軍按兵不動,他的對手們是一個比一個慌,都恨不得一雙眼睛能看透所有的動向,一雙耳朵能聽到兀朮商議的沒一句話,但是最著急的卻不是他的敵人們,而是兀朮本人。
向來騎射擄掠,打到哪搶到哪,靠沿途百姓補給的大金國那是不會真為這麼多士兵準備太多糧草的,而組織操練,士兵怎麼也得吃飽飯,靠著大金的淫威,只能逼迫南京城中那些投靠了他們的財主富商出錢出糧養著,而這些人倉庫里的糧食,他都有個數,撐不了多久。
同時他們軍隊中的底細,也就只有他們自己清楚,因為在大金其他人看來,這是一支擁有大部分精銳和少量僕從軍做炮灰的超強軍隊,那是要準備一出征就戰無不勝,所向披靡,鐵蹄所過之處,既是金國領土了。
而在打一年前那一仗之前,兀朮是絕對有這個底氣的,大宋開戰以來,就從來不缺能征善戰的將才,所幸趙家的皇帝都會精準無比地幫他們解決掉,再把一堆主和派,或者郭京那樣的騙子派上戰場,然後將自己的頭顱和大好河山拱手相讓。
可是去年那場戰爭就徹底打破了他的狂妄,他與數倍兵力先後被李綱、張衷伍擊敗,而且一潰千里,軍馬十去七八,李綱作為趙構的人,到底被罷官流放了,而張衷伍所在的那處叫耕戰城的地方,卻就耐人尋味的很了。
前後他也不知派了多少密探進去,也探不出個底,那地方就好像沒有官也沒有將領一樣,數萬百姓聚在一起更是分不清誰是民,誰是兵,加上他們種地和興修水利表現出來的組織度,歷史上有記載的也只有商鞅的農戰之道了。
所以必須要準備周全一些,這些僕從軍哪怕是強一分也行,只要能強那麼一點點,優勢還是在他這邊,儘管他也是主戰派,但是兀朮不是那種滿腦子只知道打打殺殺的瘋子,他甚至想到了,一旦這一次不能把耕戰城從地圖上抹去,那麼以後大金怕也再無組織如此軍馬的能力了。
他開始有些後悔當時隱瞞了大軍潰散,十去七八的事情,也暗自責怪當時不該那麼衝動,過於著急地讓皇上厲馬秣兵,南下征宋,因為現在看來,剛建完中都,又要強行出兵怎麼說都太過倉促了。
一邊抓緊操練,一邊數著可以出戰的日子,金太宗到底沒讓他等太久,大軍駐紮在南京的第二十一天,一隊十餘匹戰馬,載著一群兵甲齊備,威武雄壯的金人抵達了南京。
「完顏廣將軍,請坐,請坐。」來人的面色不善,直衝大營,兀朮立刻上前接住,就引他進了主營,十分禮貌地勸坐。
「末將只是個軍人,您乃是三軍元帥,犯不著對某多禮,末將此來,一是聖上派出了原本大遼隱居了的三位武藝通天的神僧前來相助,二是聽說大軍在這南京一耗數十年,不知是何原因,要甚麼時候才能出戰?」
完顏廣是完顏博的胞弟,向來對偷襲金兵,導致完顏博英勇陣亡的宋軍恨之入骨,一度申請做先鋒要去蕩平大宋,金太宗擔心他復仇心切,失了理智,就壓住了他沒讓他領軍,如此放他出來,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兀朮笑道:「將軍莫急,先坐下了說,這大軍已備,在此駐紮乃是空耗錢糧,又不能立功,確實是耗費時日的過失,不過宗弼此行,卻並非全無道理,還請將軍明鑑。」
完顏廣直言不諱:「末將能鑒得甚麼!我等能為了皇上拋頭顱、灑熱血就是最大的榮幸,在朝中為聖上,在軍營里就服元帥,有什麼計較也不消對末將多講,前去告知聖上一聲便了!」
兀朮道:「自太祖吾父起兵以來,大金出征那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戰場從未吃過半點虧,卻在這兩年,打仗多有些周折,容我看來,乃是軍容不如當時,募集了許多沒有外族湊數,這作戰虧一點敵人士氣就好一些,到頭來吃虧的還是大金將士。」
完顏廣道:「所以元帥就引這齣征之兵在此反覆操練麼?這也不是壞事啊,為何不先派人去報告了皇上,也好多取些糧草支援,不然就出征帶出來的糧草,拿來練兵卻能撐得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