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辣手赫連(2/2)
想歸想,看那人那副號喪的語氣,多少覺得還是先去看看,便下令回家,打算看了兒子什麼情況,在決定怎麼殺這僕從。
進了家門便一路慢慢朝他兒子的房間走去,這楊府如何富麗堂皇,極盡鋪張,便不贅敘了,只說他走到兒子那間黃金門檻的房間前,聽到一些交頭接耳的聲音。
「咳!」他發了個聲,立刻大家就鴉雀無聲了,然後看到趙桓的御用醫生站在裡面,兒子渾身蓋著一張被子。
「王太醫啊,辛苦了,我這逆子這是怎麼了?」看到這位醫生,他多少還是有點虛的,小病小災絕不會請他來,因為京城內外那麼多大夫,也就這王太醫要收他家銀子的。
「楊太尉啊,你來了便好,我這就要回去了,皇上這心病還沒好,需要喝我調的安神湯呢。小人早就聽說過楊衙內興致廣泛,震驚汴京城,但是打死我都想不到他能這麼會玩。這事小人盡力了,毒性太深,又無處可解,愛莫能助。」王太醫一拱手便溜了。
楊太尉腦子嗡的一聲,就糊塗了,這毒性太深、愛莫能助又是什麼意思?他看身旁也沒一個人敢亂動的,便只能伸手拉過一個臉都被人打得不像人了的家僕,對他問道:「秀兒他是怎麼了?你這又是怎麼了?」
那人哭喪著臉撲通跪下去說,把他們在東街路口經常做的事情描述了一下,然後又指著臉說被兩個突然殺出來攪局的人揍了,再然後他們那被打腫了臉的衙內便出事了。
「你這狗奴才居然吊起我胃口來了!再不趕緊說正事,老子讓你永遠不能說了!」楊太尉都快瘋了,聽他絮絮叨叨說那麼多,但是他兒子到底怎麼了還是沒說,急的跳腳。
那人也豁出去了,走床邊一把扯開蓋著楊衙內的被子,說:「就是這樣,打完架我們扶他起來時就突然發病了,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們真不知道怎麼回事!」
楊太尉定睛看時,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動,軟軟地坐在了地上,只見他兒子的褻褲被剪開了,命根子上叮著一條一尺來長,僵硬的枯黃色大蜈蚣,半截都爬在肚皮上了!腫大了一倍的命根,加上那張腫了兩倍的臉,死相是不堪入目。
要不是這衣服,和那些隨從的話,他完全認不出這便是自己的兒子。
對這把獨子視作心尖肉的楊太尉來說,那真是如同撥開腦門顱骨,再澆上一盆雪水的感覺,什麼想法都沒有了,其他人知道這位在朝廷大員面前是溫文爾雅,從來沒紅過臉的太尉,在自己家裡是何其的喜怒無常,他不發聲又有誰敢開口?
考慮到這事情實在不好聲張,雖然那太醫的口風極緊,但是這些家奴們只要傳出去半點風聲,那他老楊家馬上不說史官怎麼寫,起碼《夢溪筆談》上要大出風頭。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道:「阿旺,秀兒向來荒唐胡鬧,可有招惹過異族苗女之類的?」
那衙內的貼身隨從哭喪著臉說:「小人遵從老爺的吩咐,原本危險的夷女是不准少爺去碰的,只是最近少爺名聲太盛,他出門時這東京城裡面的人,不論男女,年輕人都躲得遠遠的,只有外來人才能遇上,所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