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范任大官人(2/2)
他微微一笑說:「你卻要如何教我?我便不會別的,只會使刀。」
那人呼地一下,從一旁拿過一條槍來說:「你便使什麼都是作死了,我熊定北就在這裡教你做人的道理。」
范大官人面色一直溫和平淡,絲毫沒有表露半點傾向,顯然這一下沈裕民就是打了這人的臉,也不會有半點意見,看出這一點,沈裕民手便摸到了刀柄,準備看看這熊定北的槍棒到底有幾斤幾兩了。
那熊定北呼地一下,一槍刺將來,倒是有些真本事,這槍法卻不是花架子,十分硬朗。
常言道,年刀月棍一輩子的槍,這就是說槍法是博大精深,要多年打磨才能體會精髓,而刀法則變化少許多,練起來更快成才。但是槍法易學難精,長長一桿槍是越練越神,一山更有一山高。
他們這一動手就更加印證了這一點,那熊定北年齡起碼大十多歲,這一手挺硬朗的長槍使起來卻還有些地方不能得心應手,沈裕民手上那柄二尺單刀,在手上卻像胳膊多長了一截一樣,耍起來靈活異常,振臂自如。
這一點說道,一寸長一寸強,若是嚴君那樣的把楊家槍使出花了的高手,沈裕民就是武藝要高他一段,在這種兵器上劣勢,又給人抓好了距離的場面下,自保就已不易。
可是這熊定北畢竟槍法還不算是登峰造極,沈裕民輕易就看出他刺槍換挽槍花有些滯澀,只輕飄飄擋了幾下,兩人的距離就拉近了不少。
他除了練了一套朴刀十六路外,又將一套適合以短打長,以弱勝強的柳葉刀法練到了登峰造極。這是一個每級耍刀技巧加二,攻擊加一的單純刀法,耍起單刀來卻極靈敏迅捷,撥開對手的刺擊,舞起刀來反倒讓熊定北沒了準頭,不時又靠近他一些。
等到兩人快貼到身邊了,那便是一寸短一寸險了,刀口在他空門內,他手中有槍變無槍。熊定北那裡抵擋得住?不由得慌了起來,把槍桿當作棒,卻沒章法亂打起來,想要和沈裕民拉開距離。
到這邊上了沈裕民就懶得再用柳葉刀法對付他了,而是換著使了一套新學的分金破釜刀法出來,這套刀法卻是以硬碰硬,剛猛無比的功夫,適合使用粗獷的大刀重兵,只是已經勝券在握,兵器順不順手都隨意了。
硬接得幾刀這種刀法下來,熊定北真是腰酸手軟,槍都拿不住,不是沈裕民根本不想傷他,只是用力量壓制他,讓他抵擋,只怕有幾條命也丟在了刀下。
那范員外笑道:「兩位壯士且住!這沈少俠的刀法是剛猛輕靈兼而有之,熊教頭卻勝他不得,權且給范某一個薄面,放他一馬,卻認范某做個朋友?」
看沈裕民收起刀來,那熊定北雙手發抖,真箇是槍都拿不住了,趕緊放回原位,連忙站回了范員外身邊,卻怕就此失了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