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傷愈離黑店(1/2)
見事已至此,沈裕民心中暗嘆,罷了,落到這種妖女手上,想要個痛快也不得了,就抬起頭來說:「便是在下身上也沒帶夠五十兩銀子,不知姑娘到底是什麼人,這客棧又是個什麼去處?我們之前有什麼淵源嗎?」
「當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才不到一年不見,就全然不認得我們了,那時候我們在燕山小道上,還是大王你良心發現,放了小女子一馬的,叫我一直感恩戴德,不時感懷於心呀。」赫連小鳥呵呵笑道。
「你……你是赫連鋒!」沈裕民終於想了起來,但是反覆回想,也無法將當時那英武勝鬚眉的男裝女子和眼前的妖女劃上等號,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赫連鋒的武功也深不可測。不是那次沒出手,當時大概就勝敗乃兵家常事了,這恩惠就是在奚落我吧。
「哎喲,大王這記性啊,總算想起來了麼,不過那是男人的名字,這滴水之恩,小女子赫連小鳥,當湧泉相報嘛,這天寒地凍的你也無處可去,還是先去我家客棧坐坐吧,那幾百兩的酒錢休要再提了。」
幾百兩酒錢!這在大宋盛世也夠一戶普通人家吃幾年的吧,就給我算了一頓酒錢了?你們這客棧不是普通的黑店,是吃人的吧?不過想來這赫連小鳥怎麼看怎麼都是個妖女,妖怪開個吃人的黑店,不是順理成章麼?
於是他強撐著站了起來說:「不管你有什麼目的,不妨直接下手!沈裕民皺了半下眉頭就不是好漢。」
這時候蓮兒走了上來說:「沈公子,小鳥姐沒有惡意的,行走江湖,能再相逢也是緣,隨我們去客棧養下傷吧。」
看這位侍女的眼神,的確是不曾含半點虛假,那赫連小鳥臉色卻永遠看不到半點真實,沈裕民嘆了口氣說:「卻叫姑娘笑話了,武藝相差如此之大,不是我武家大哥立的規矩,當時就成姑娘手下亡魂了,既然如此,我便厚著臉皮再去叨擾一下了。」
赫連小鳥笑道:「那感情好啊,你剛才吃的那餐算在我的帳上,養傷期間的開銷記帳就好,大王臉上滿都是貴氣,我看早晚就要發跡,那時候再來還我錢就好。」
看沈裕民大驚失色,差點就要撒腿就跑的樣子,蓮兒上來笑道:「姑娘說笑的,沈公子莫要當真,我們小鳥姐就是這樣,喜歡說笑,其實極重朋友感情的。」
雖然實在不知道她們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可這還真是絕境了,哪裡有得選擇?哪怕是她們真是吃人的妖魔,自己的傷勢在這情形也卻去不得別處,便強撐著要先去取寶刀,卻不料一步踏出,喉頭一陣腥甜,竟是一口血噴了出來,再不醒人事。
蓮兒嘆了口氣,去幫他找回了寶刀,然後過來一手提刀,一手拖人,帶著他從客棧的後門回去了。
沈裕民的內傷不輕,好在沒有傷筋斷骨,有赫連小鳥這般絕世高手在,佐上大遼深宮的極品傷藥,倒不至於有多大的危險。卻是沈裕民剛進了二樓客房,便被悽厲無比的慘叫聲驚醒了,這聲音明顯是他救下的那位趙大有發出來的。
不過很快他的嘴巴就被人堵上了,後面發生的事情只能腦補了。
不一會兒蓮兒就走了進來,對他微微一笑說:「公子,這參芪補氣丹是秘傳的傷藥方子,與您的內傷十分見效,且服下兩顆吧。」
沈裕民忍著痛笑道:「你真是個善良的姑娘,和那赫連小鳥完全不同。當時在這裡鬧事的趙大有,還是被抓了回來?」
蓮兒捂嘴笑道:「我以為你在說什麼呢,這裡是什麼地方,來的就沒一個善茬,沒點手段規矩治一下,這個小店根本開不了三天!放心吧,我們這裡的神醫可是御醫都望塵莫及的,擔保淨了身以後,他還能活蹦亂跳的。」
這話聽得沈裕民股間一涼,氣息擾動又疼痛起來,在這四九寒天,真是汗如雨下,蓮兒連忙拿出了一張撲著鮮花香味的手帕,為他拭去汗珠,動作輕柔無比。
沈裕民心中感慨她首先想到的就是人命,也就直言不諱,將自己想法直接說出來:「老天爺是總喜歡尋人開心,像姑娘這般女子卻做了侍女,而那赫連小鳥,渾身妖氣十足,叫人望而生畏,卻高高在上,怎能不叫人感萬千?」
蓮兒捂嘴笑道:「沈公子這話真是聽得人心都醉了,卻十分沒有道理,小鳥姐是天下少有的奇女子,多少人為了看她一眼都可以不顧一切,又豈是我這平凡之人可比?再莫要說笑了,吃了傷藥後,可覺得好些了麼?」
沈裕民說:「胸中冰涼,感覺氣血兩順,竟有如此神效!承蒙照顧,還不知姑娘尊姓大名呢。」
「我小的時候取了個名字叫向蓓蓮,做了赫連家的侍女以後,就沒用過這個名字了,你有事就喚我蓮兒便好,小鳥姐怕你惱她,教我來問你,為何在燕山逍遙自在的日子不過,要到中州這麼亂的地面來玩。」蓮兒對他笑道,臉色有些微紅。
「說來話長,總之不但金人恨我們,大宋的朝廷也不容我們,唉,那些英勇的將士,沒死在我們刀兵之下,這邊百姓的苦處只怕要小許多。」沈裕民聽到這話,感覺被戳了痛處,說起話來黯然神傷。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