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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真人梁道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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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裕民嘆道:「真人所言極是,小子這些日子,雖說諸事都還順利,但是路途經過,確實是千辛萬苦,一言難盡,沿途所見,無論是非曲直,也都無能為力,更是徒嘆奈何!看來以後還會更加難行,還望真人指點迷津。」

梁真人微微搖了搖頭:「我老道只是個尋常山民,若是在旁枝末節上,還能講解些許小事,像沈居士這般非凡之人的前途,哪裡有我說話的份?」

「真人的話里的意思是,您知道我的出身來歷?」沈裕民這下真吃了一驚,又有種說不出來的感動,他的身份自從和劉石分開後,就再也說不出口,全部被系統屏蔽了。

「老道也只略知一二,如此玄妙之事乃是天機,豈能妄言?」梁真人說道:「只是看你神色之中,還有些旁的迷惑未解,不妨就問,老道力所能及的,必定盡力助你。。」

沈裕民深吸了一口氣,心中一團亂麻,腦海里瞬間轉過了許多個想法,卻不知從何說起,便沉下心,細細整理了一下思緒,決定先問自己執念最深的事情:

「小子因為機緣巧合,學了一套功夫,歷經辛苦,卻依然不能得心應手地使用,不知真人可否指點一二?」

梁真人微微一笑:「練功習武,講得便是循序漸進,功到自然成。修為不足時若使用,便是機緣十分好了,但真功夫由不得半點馬虎。」

沈裕民點頭嘆息道:「真人果然慧眼如炬,一語便解了小子的心結。那套武藝中除了修為之外,還有慈悲之說,不知指得是何事?」

「老道所修的是中庸、無為之道,你這套功夫出自佛門,又是星宿所創,並不能甚解,解鈴還須繫鈴人。但我教閔之將你那不齊的心法補全了,修為高了,情形自然會好轉。」

沈裕民躬身下拜道:「小子便多謝真人的恩德了。」

梁真人淡淡地說:「偶然相識,便是有緣,又有恩德之說?你這次去,還需謹記:遇事皆三思,恩仇莫快意,否則必然遺憾終身。」

這語氣便是下了逐客令了,沈裕民心中最大的心結雖解,真正想開口求人的事情卻還沒說,便將頭磕在地上求道:「真人!當今天下,金人暴虐,宋朝暗弱,百姓飽受屠戮之災,那是苦不堪言。真人乃得道高人,必然大能,能否念在天地蒼生,出手一救百姓?」

「天理循環,有因有果。金宋之勢乃是大宋咎由自取,我們本是這局中之人,卻無力改變大局。」梁真人語氣中有種嘆息之氣。

「那么小子斗膽再追問一句:大宋暗弱,必然災難重重,可是世間是否真的無人可以改變這一切?難道那些苦心耕作的良善百姓,即將落得流離失所、十不存一的命運,也是他們咎由自取的?」

梁真人搖搖頭道:「大廈將傾,又豈是某根棟樑之過?局中之人如之奈何?但是像沈居士這般本不在這天地之間的人物,前方的道路卻未有定數,只是逆天而為,必然千難萬險,九死一生。」

沈裕民聽了再拜下去說:「若我真能辦到這種事,便是千萬人,吾亦一往無前!真人在上,受沈裕民一拜!」

梁真人微微一笑:「志氣沖天,大有可為,只是才剛說完,你就忘記了遇事三思之說,之怕以後道路難順啊。你去之後,千萬要將此言放在心上。」

沈裕民心中一驚,連忙說道:「果然是小子魯莽了,我去之前,還有兩件事想問。其一是我是為尋雲台山迷途至此,要請真人指條明路;二是當時曾有一人與我的來歷相同,卻因故錯過了,再沒見面,如今我要去哪裡找他?」

梁真人說:「你若緣分到時,只抬腳便在面前,你要強行去找,那便遠在天邊,中州已是人間地獄,又趕上百年難遇的酷寒,你如何還能保證下次絕境時,又能遇到救星?」

沈裕民這才發現,自己心中執念之深,只怕會白費了真人的這片苦心,這一番尋求指點,多少也不能枉費了人家的好意,想來再有什麼秘密,那也是天機,不會再對自己泄露,便施禮說道:

「小子確實魯莽了,再次萬分感謝真人指點。」

梁真人說:「少年人有此心境就屬不易了,你便記著,這天下之間,你們這些人的未來並無定數,但一念之間,牽涉極廣,是造福蒼生,還是流毒無窮,都只在你一念之別。今日你我緣盡於此,以後便要多加仔細了。」

沈裕民再次行了個大禮,說了句:「小子沈裕民,多謝梁真人教誨,就此告辭。」便轉身出了小屋,重新輕輕帶上了門。

往竹林外沒走幾步,便看到華閔之畢恭畢敬地候在那裡,看到他出來,連忙上前問道:「善士心中迷津可解了?我師祖他身體如何?」

沈裕民說:「梁真人一切都好,片刻之言更是解開了在下多年的心結,華道長,若有一日我心愿得償,必定來這裡出家修行,還望道長到時不棄。」

華閔之微笑道:「居士這話,又說得過早了,人生百態,焉有這般輕言未來之說?這事你就先放著,且隨我來。」

自己同梁真人談了那麼久,這位道長一直在這麼遠候著,難道他也有什麼心靈相通,未卜先知的本事,知道人家要幫自己補齊心法的事?帶著心中的震驚,沈裕民也不多問,就緩步跟在了他後面,看看他究竟要幫自己做什麼。

走出這片清淨之所,天氣依然嚴寒,飛雪漫天,但是一下子就感覺到了生氣,渾身有種被寒冷刺激帶來的清醒之感,好像現在才站在了人間,不由得嘖嘖稱奇。

將兵器交還給他以後,華閔之就帶他走進了一個布置得類似水陸道場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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