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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呈威傳俠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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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曾經的膿包宋軍欺負良善百姓那是一等一的手段,這真動起手來,這般兇狠的對手卻如何敢招惹半分?呼嘯一聲就要掉轉馬頭回身逃命,可是這馬卻是朝著人走的,這時候急掉頭卻又談何容易?何況那頭領的長鞭還被拽在手上,也走不脫。

沈裕民一招使盡,半空中人一腳在一批馬頭上一點,再下手又一招月下斬蜈蚣切過,又兩個兇徒栽到下馬,他一不做、二不休,手上天傷悲憫刀法卻無半點悲憫之意,揮刀處只傷人命,不損馬匹。

且不說他們動手也打不過這套神鬼莫測的刀法,就這些宋軍剛死了夥伴後就魂都嚇散了,只想走,不敢還手,這馬擠在一起半點沒法回頭,就看沈裕民片刻間,腳在馬上連點,都不曾落地就將這十多名賊兵殺了個精光。

沈裕民可不是什麼良善百姓,這一頓好殺,又把十來匹馬一道牽了,卻去敲門喚那老人:「老丈,賊已殺盡,今日之禍已了,請勿再驚慌了!」

那老人雖然躲了進去,門也關了,這外面的事情卻從門縫中看得分明,見沈裕民來敲門時,邊戰戰兢兢地打開了門,把眼睛看著轉瞬間殺了數十人的殺星時,卻比看那幾個賊人更加驚慌,不知此人要做什麼。

「那些賊人已殺盡了,此處也絕非久戀之所,好在他們身上也還有些銀錢乾糧,老丈且取了往南方去吧,這些賊人絕不止這一批的。」沈裕民對他說道。

老人道:「我自孑然一身,人又老了,又有何處可去?這村子倖存的人家也就幾人,現在是個個都心如死灰了,這天下如此大亂,去到何處又能安身呢?」

沈裕民道:「人少就更好,這裡馬匹有十來匹,你們一人騎一匹,帶上錢糧只往南去,只要過了黃河,那賊寇便要少些了,在下四海為家,卻不能久留以此,此去還請仔細。」

老人感激地問道:「如此就承蒙大恩了,不知大俠如何稱呼,出自何門何派,能有如此驚天武藝?」

沈裕民笑道:「我叫沈裕民,江湖一遊俠而已,又有甚出處可言!此時萍水相逢,能為鄉民出一份力,乃是天大的榮幸,老丈卻無須多問,只顧喊齊鄉民,朝南方逃難去便了。」

從那賊人頭領身上摸出了些銀兩乾糧,牽上那匹極健壯、口齒也輕的馬,他就直接出了村,這村人有了這些賊人身上的銀兩做盤纏,又得了這些馬匹,就此一路向南去時,也是天可憐見,再沒遇到什麼風險,順利抵達了蘇州安頓下來。

至此蘇州一帶慢慢就傳開了一個沈姓俠客的傳聞,那瞬殺十餘人的事跡越傳越奇,到後來什麼獨身入虎穴、一人平山寨的說法都傳了出來,使人間又多了一位大俠的傳奇。

沈裕民經此一節,既得了坐騎,又拿了盤纏,足下真可謂是走遍天下也不在話下,只是經此秋高氣涼,原本收穫的季節,卻再也看不到耕地上那些因秋收而忙得熱火朝天的百姓了。

是的,往年面朝黃土背朝天,苦苦耕作一整年的農民,收上來的糧食要被官府征走大半,真正種地的只能忙時吃干閒時稀,青黃不接還要靠樹皮野菜維生,如今正兒八經的苛捐雜稅沒了,那些好人卻連姓名都保不住了!

蕭蕭滿目,走馬觀花,信馬由韁了多日,只感覺心中越來越淒涼,原本夢想將手上的武藝練到超凡脫俗,萬軍之中一刀斬敵酋,而使胡虜三軍折戟,再不能越界禍害百姓,可是這宋金都不管的地帶,卻為百姓帶來了更大的禍患!

天下百姓,一何悲哉!所過村舍十室九空,山賊響馬更是層出不窮,他寶刀雖利,又怎麼可能殺得乾淨?就算真殺盡了天下賊人,在這渾然無序的人間,又哪裡免得了災禍四起?當真應了那一句: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茫然若失地又走過了一個被踏為廢墟的村莊,刀下也不知多了多少剪徑山賊的亡魂,他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這一天下來是走過多少地方了,卻還沒找到個能將就借宿的點,這餓著肚子騎著疲敝的馬匹,再磨下去怕是要露宿荒野了。

穿越時種種磨難,也磨滅不了他心中仗劍天涯、行俠壯義的夢想,到了現在,武藝已經大有進境,居然看遍地百姓孤苦無依而無能為力!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正默念著這首李白的《俠客行》,不由暗自去想,寫下這首膾炙人口的詩句,那位詩劍大俠李白,在安史之亂的年代又是怎樣度過的?那種處境下,他又是怎麼做,怎麼想的?

正想時,突然看到眼前一片金黃的稻田,不少農夫正在落日的餘暉下奮力揮鐮,儘可能多收割一份稻穀,和先前看到的十室九空,田野荒蕪的模樣是全然不同。

「嗯?這地方離剛才被劫掠一空的村莊相隔也不過百里,為何景象這般不同?」沈裕民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策馬向前,走過一些零散的莊戶人家,不多少看到一個鎮子。

這鎮子看上去也就千百戶人家,屋舍道路是井然有序,隨著天色將晚,到處都是行色匆匆收拾回家的人,一樣看去,是一個各行都齊全的地方。

「呼,這般人間地獄,到底有處太平去處,可教人舒服多了,到這等地段,可以好生歇息一下,餵好馬買足乾糧,再看看下一步去哪遊歷了。」一邊暗自思索,他就下馬穩步走進了鎮子,一邊打算尋個客棧打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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