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所謂的『惡魔』（2/2）

費拉多鬆了一口氣，正在心中斟酌著話語的時候，艾德里安的聲音再次傳來：

「不過，要讓一個四階的超凡者在短時間內獲得明顯的實力增長，所需要的代價可比一般的闖關者大多了，所以，我不能無條件地贈予你力量。」

雖然這句話有臨時增加條件的嫌疑，但這反而讓費拉多更加放心了幾分，畢竟他也知道，來得太過容易的饋贈往往是有很大風險的。

「閣下請說。」

艾德里安原本趴在【王座】上的身軀緩緩挺直，換成了蹲坐的姿態，然後徐徐說道：

「如你所見，我是一位巨龍，並且也正如你所知的歷史那樣，巨龍已經在這片大陸上消失了很多年、大陸上的龍種只剩下下等龍的身影……而我建立這座地下城的其中一個目的，就是收容、接納在外流浪的下等龍，重建龍種的家園！」

費拉多和塞科亞兩人，聽到這裡到沒覺得什麼，但侍立在【王座】一旁的阿爾瓦雷斯，聽後卻是心神震盪。

『收容全大陸的龍種？原來是這樣，那些下等龍因為擁有龍族血脈，會比其他人更容易容納艾德里安大人的源血、成長曲線也更好……嘶！艾德里安大人這是要建立一支無堅不摧的龍種軍團啊！』

不清楚阿爾瓦雷斯又想歪了什麼的艾德里安，接著剛才的話語、繼續對費拉多說道：

「我的條件也很簡單，幫我尋找大陸上各個龍種的活躍地點或者聚居地，最好是飛龍的聚居地，我不在乎你用的手段是什麼、也不在乎你是否尋找幫手，但這些地點必須是經過確認、不能是道聽途說來的，而你每找到一個確切的地點，就能來這裡接受我的一份饋贈，並且每一份饋贈的接受者，視情況也並不一定只僅限你一人。」

艾德里安說出了自己剛剛想出來的條件，並在言語中附加了部分龍語魔法的應用。

「我接受這個條件！」

隨著費拉多的這一聲答應，艾德里安剛才言語中留下的龍語被觸發，雙方之間達成了一個模糊但邏輯成立的契約。

抓住這個機會，艾德里安抬起龍爪，在暗金光芒閃耀之中說道：

「很好，我將提前支付你一次力量饋贈，這份力量來自於古代種巨龍中的青銅龍，和作為精靈遊俠的你相性不錯，等將來你找到一個確切的地點後，可以來這裡選擇繼續接受相同屬性的力量饋贈，或者是選擇另一種不同方向的饋贈。」

暗金色的光芒呈半固化的流動狀湧向費拉多，費拉多下意識就要閃躲，但卻發現自己和這股流光之間、似乎形成了一份無形卻堅韌的聯繫，流光避無可避地融入了他體內。

看著被自己強制簽下了契約、觸發了【契約儀式】的費拉多，艾德里安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挺有前世西方神話傳說中、那些拐騙人類出賣靈魂的魔鬼的模樣……

……

在艾德里安為數年後的大戰做著準備的時候，化身一名獨行冒險者的艾麗婭，剛剛跨越了聖蘭德魔法帝國全境，來到了接近大陸北部的一個獸人公國中。

旅館的客房內，艾麗婭翻閱著一本前段時間通過幫助一位老學者而獲贈的《希里亞斯大陸神話史》。

「……所謂的『惡魔』，在我的前世中，始於多神教時代，核心定義是二元對立的宗教觀念中、一切與善神對立的邪惡存在，而在這個世界，不管是不是叫做『惡魔』，但與主流神話相對立的、或是不同宗教之間對異教神的描述，都可以被視為是『惡魔』或是『魔鬼』這一類。」

宗教是盛產二元論的特殊社會意識形態，而在非黑即白的宗教二元論中，你和我不同那你就是魔鬼、是惡魔，是邪惡的、必須被打倒的存在；

而聖靈教會是典型的多神教，雖然看似比一神教要包容，但宗教的傳播總是需要樹立對立面的，所以二元對立的價值觀依舊十分盛行。（注）

因此在身為穿越者的艾麗婭看來，在聖靈教會的神話傳說當中，其實根本無所謂正義與邪惡，有的只是屁股決定腦袋……

艾麗婭合上了《希里亞斯大陸神話史》，開始思考起在聖靈大陸時，聖靈教會把持之下的主流價值觀中、對所謂『惡魔』的描述。

覆蓋著鱗片的巨大身軀、長著粗大倒角的猙獰腦袋、燃燒著火焰的長尾巴，以及類似蝙蝠翅膀的、異常巨大的一雙肉翼……

「總結下來，比較確切的體貌描寫只有這些，剩下的都是一些帶有主觀感情的誇張描述。」

艾麗婭翻開了另一本古書，那是她之前找到的、那本描述希里亞斯大陸各種神話生物的古籍。

當翻到其中占據相當一部分篇幅的、對某神話生物進行描述的部分後，艾麗婭心想：

「巨龍……這是和『惡魔』的描述最接近的神話生物了，不過巨龍似乎有很多種，如果我的家族所背負的神秘血脈、的確是屬於巨龍的話，不知道具體對應的會是哪一種……希望能在大陸東部的那個龍裔王國中得到答案吧！」

在艾麗婭思考著接下來行程的時候，旅館一樓兼作酒館功能的大廳中，傳來了半醉冒險者們的嚷嚷聲。

「……害！我騙你們幹什麼！真的是巨龍！那麼大一頭巨龍，當時就在我表哥頭上飛過……」

巨龍？

本來心神開始有些分散的艾麗婭，聽到這個詞後瞬間精神了起來，豎起耳朵傾聽樓下傳來的談話聲。

「……『巨龍』？那是什麼東西？能吃嗎？」

「……能不能吃我不知道，但你這傢伙見到巨龍，肯定會是第一個被吃掉的！」

「……是貝希摩斯王國幾百年前一直吹噓為世界主宰的神話生物？好像現在連貝希摩斯王國也不再談論這種神話生物了吧？」

「……有一說一，確實是真的，前段時間在【野蠻人戰線】一帶開始流傳，很多人都看見了……」

二樓的艾麗婭聽到這裡，雙眼變得銳利了起來，隱藏在血脈深處的神秘力量悄然發動，帶有特定指向的精神暗示籠罩了這棟建築。

樓下本就喝多了的那些冒險者們，最多也不過白銀的實力，在這股達到四階層次的無形力量影響下，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爭著搶著要把所知道的、關於「巨龍」的一切最新情報給分享出來……

……

未完待續，先更後改。

註：【一神教、多神教、二元論】

一神教就是類似基·督教、綠教這樣的，認為世界存在唯一創造者的宗教；

多神教則是道教、佛教這樣的，認為世界存在多位平等神靈的宗教，多神教的出現早於一神教；

哲學上的二元論，可以概括為唯物和唯心的對立與調和，而宗教上的二元論認為，世界非黑即白、非善既惡，不存在灰色和中立，有學者認為，西方社會執著於意識形態差別，是因為他們的社會普遍價值觀，是建立在宗教價值觀之上的，因此盛行二元對立的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