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牢獄之災(2/2)
靚坤被那對車燈晃得都快暈奶了。
靚坤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排除萬難,張手卸掉了安妮抓著胳膊的手,往前走了一步,轉身對盧家耀和安妮說道,「我看家耀印堂發黑,必有牢獄之災。」
「啊!」安妮不禁叫出聲來,又走上前去,雙手抓住靚坤的手肘直晃悠,「坤哥,你說清楚一點。」
靚坤就記住了這麼兩句,再多說,靚坤也不知道該怎麼編了。
正當靚坤無計可施、千方百計搜腸刮肚的時候,一個過路的中年男人出聲說道:「他說的沒錯。」
引得靚坤、盧家耀、安妮三人的眼神一致轉向他。
這個中年男人,約40歲左右,中等身材,穿著復古的短袖襯衫、短褲、皮鞋,兩道濃重的劍眉總愛擰成個v字形,一臉嚴肅,不見一絲笑容,站在那裡就是妥妥的一部鬼片。
中年男人侃侃而談,「兩眉之間為印堂,此處也稱為『命宮』,為人體十二宮之一。主二十八。此處不宜出現疤痕損傷,也不宜有黑子,若生痣,應相痣之吉凶定奪。此處以寬大,圓潤,色正,凸起而不尖為佳;若兩眉相連交加於此,必主兇悍,有牢獄之災……」
說到這裡,靚坤的吐槽之魂再也忍不住了,「大叔,麻煩你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照一下鏡子?你自己不也是『兩眉相連』嗎?」
中年男人聞言,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眉心,咧嘴一笑,「我是警察,天天送人去坐牢,你說呢?」
果然,他不笑是對的,笑起來就是鬼片直接變恐怖片了。
中年男人接著說道:「我看這位小兄弟印堂有懸針紋,而且紋長過山根部位,主一生有牢獄之災,不利六親,終身辛苦勞累。特別是他的懸針紋深且生腳,這說明他個性固執、愛恨分明、多以自我為中心,人際關係差,這類人一般口舌不斷、官非纏身。懸針紋生腳,俗稱鐮刀紋。鐮刀紋的方向不同,對命格的影響也不一樣。鐮刀紋勾左邊因為外人之禍,鐮刀紋勾右邊因為家裡之禍。這位小兄弟鐮刀紋勾右,依我看,最好不要待在家裡,免得給自己和家人帶來災禍,背井離鄉才能雙方保全。」
盧家耀本來聽到靚坤用怪力亂神的話勾兌安妮就有所不滿,現在又冒出個亂插嘴的中年男人胡言亂語咒自己,心裡的火氣早就憋不住了,抄起一隻掃把,走到店門口,問道:「這個大叔,你懂得這麼多,您哪位啊?」
中年男人轉頭看向靚坤,說道:「我就是天道派第十九代傳人茅小方,在東坪洲警署工作,警員編號97118。不過,我不記得有你這麼個徒弟。」
東坪洲位屬港島最東北的島嶼,位於大鵬灣,屬大埔區,鄰近廣東惠州,全島面積僅1.16平方公里。這裡四面環海,總人口加起來不到三百人,哪怕是從最近的碼頭乘船也需要一個半小時才能到達,交通的不發達也讓東平洲成為了一個極其窮困的地方。島上的交通基本靠走,通訊基本靠吼。但是,東坪洲是全港唯一可以觀賞水成岩奇景的地方,「坪洲奇石」被譽為香港四大奇觀之一,環繞小島千層奇石色彩繽紛,海水清澈見底,是釣魚、捉蟹、撈海膽及潛水的最佳勝地,六至八月是釣魚旺季。
「東坪洲警署?那不是發配邊疆?是不是鬼佬不喜歡你這一套神仙鬼怪,故意整蠱你呀,九叔?」
這下輪到茅小方驚訝了,「你怎麼知道我在家排行第九?」
靚坤尷尬的笑了笑,「我說我猜的,你信不信?」
九叔恢復了嚴肅的相貌,說道,「可能你真的有天眼通。」
九叔不喜歡和人開玩笑,雖然還不清楚靚坤的底細,但是也不想和靚坤繼續聊下去。他轉頭對盧家耀說道:「小兄弟,你我素未相識,我不會害你。剛才這位同道雖然說得不清不楚,但是他說的話基本沒錯。你從面相上看,確實有牢獄之災。如果不儘快化解,恐怕很快就會應驗,到時候就怕你悔之晚矣!」
盧家耀已經放下了手裡的掃把,九叔雖然只是來自東坪洲一個小地方的警察,但是警察就是警察,也不是自己能隨便招惹的。
頭鐵說的就是盧家耀這種人。我不敢惹你,但是你說的話我就是不聽,你說往東我就偏要往西。
盧家耀一頭鑽進鋪子,大聲喊道:「安妮,進來!」
九叔見盧家耀不信他說的話,也自覺無趣,轉頭對靚坤拱手道:「未請教?」
見到九叔這位大神,靚坤還有什麼說的,把手在衣服下擺上擦了擦,伸手,學著九叔的口氣說道:「在下林懷坤,大家都叫我『阿坤』。幸會!」
九叔也伸手跟靚坤握了握手,「阿坤你好!我看你和那位小兄弟是認識的,你還是勸勸他,牢獄之災可大可小。」
「哎,九叔!俗話說,好良言難勸該死鬼,大慈悲不渡自絕人。家耀念過港大,受過高等教育,信的是穌哥,不吃你那一套。你也說過,他的性格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不撞南牆不回頭。等他吃過虧了,自然也就懂得我們的好意了。」
「我今天還有事,改天我們一起喝茶。」
「改天是哪天?下次是哪次?以後有多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