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司法奶茶(2/2)
靚坤無所謂地說道:「那你把我分到一個人少的監倉不就行了嗎?」
殺手雄為難地說道:「香港犯人多、監倉少的狀況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們監倉的人已經夠少的了。你沒去其他幾個監區看過,那裡的人擠得像沙丁魚罐頭一樣。而且,我又不是典獄長,只是個監區主管,管這個監區,你要是到了其他監區,我就照顧不了你了。」
靚坤吸完一支煙,說道:「好了,我在你這裡也坐夠了,送我回去吧!該換大圈龍來這裡坐一坐了。」
回到監房,當著獄警的面,靚坤把半包香菸和火柴都丟給了盲蛇。
……
殺手雄作為監區主管,發生了打架鬥毆這樣的暴力事件,一定要在天亮之前找出責任人,否則就該他承擔管理不善的責任。
監房裡沒有監控錄像,要想知道是誰帶頭鬧事,就要有證人。
靚坤、大圈龍、盲蛇都是牢頭獄霸,動了他們不行,會引起他們手下的小弟反彈,只好找那些沒有社團背景的、老實巴交的犯人出來指證。
殺手雄本來想找鍾天正來頂缸的,但是靚坤開口說要罩鍾天正,殺手雄的目光又轉向了新人程安,這傢伙既沒有背景,又是個刺頭,正好整一整他,殺雞儆猴。
程安被帶到了殺手雄的辦公室,站在殺手雄的辦公桌前。
殺手雄問道:「24109,你看到他們的打架經過了,說一說吧!」
程安雖然有些假正經,但是不是白痴,有好事當然不會輪到自己這個新人,說了肯定要出事,「我沒看到。」
殺手雄糾正道:「叫長官!」
「報告長官,我沒看到!」程安大聲說道。
殺手雄會忍著靚坤、大圈龍、盲蛇,但是不會慣著程安,他繞過辦公桌,一腳踹在程安的腰側,把程安踹倒在地,厲聲問道:「你看沒看到?」
程安忍著疼從地上爬起來,站直身體,大聲說道:「報告長官,我沒看到!」
殺手雄再次把程安踹倒在地,再次厲聲問道:「你看沒看到?」
程安再次忍著疼從地上爬起來,站直身體,再次大聲說道:「報告長官,我沒看到!」
如是再三。
殺手雄打人的反倒先沒力氣耗下去了。
「好,你有種!」殺手雄氣急敗壞地說道:「端杯奶茶進來。」
一個獄警一臉諂媚地端著一杯奶茶進來,說道:「陳sir,又請人喝司法奶茶啊!」
殺手雄沒好氣地看著那個獄警,說道:「你是不是也想來一杯?」
那個獄警馬屁拍到馬腿上了,只好訕訕地閉上了嘴。
殺手雄命令道:「抓住他!」
說完,殺手雄拿起辦公桌上的一把剪刀,把程安的頭髮剪了幾綹下來。
「長官,我都說了我不知道,你還想玩什麼花樣?」程安抬起頭來盯著殺手雄,不明白殺手雄準備做什麼。
殺手雄也不搭理他,自顧自捏著從程安頭上剪下來的頭髮,然後再用剪刀將頭髮一點點剪成碎末,最後將碎頭髮渣全部倒進桌上的奶茶里,再用手指攪了幾下。
殺手雄命令道:「張開嘴!」
程安雖然不知道這樣做有什麼效果,但是也本能地知道那杯奶茶不是什麼好東西,死死地咬住牙關,腦袋左右搖晃。
「拿把尺子來!」
殺手雄用一把尺子撬開程安的嘴巴,硬是把一杯奶茶灌到了程安嘴裡。
程安也想吐出來,但是被獄警捏住了下巴,只能朝下咽。
給程安灌下了一杯司法奶茶之後,殺手雄就命令把程安帶回監倉。
殺手雄灌進程安肚子裡的那杯「司法奶茶」是從「四大探長」時期流傳下來的逼供方法,嚴格來說和司法兩個字沒有半毛錢關係,是「絲髮奶茶」的諧音。所謂的司法奶茶喝進肚之後,因為裡面有大量的碎頭髮渣,這些碎發會黏在食道和腸胃裡面,根本消化不了,刺破裡面的皮肉,又癢又痛,偏偏撓不到痕癢的地方,讓犯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極少有人能在這種刑罰下還不招供。
……
監倉里,大圈幫和香港人還在對峙。
把程安帶回來的獄警用警棍指著兩邊的人馬,說道:「趕緊睡覺!誰再鬧事,就關他進單人房!」
關單人房就是關禁閉,這種處罰涉及到心理因素,對人的心理摧殘很大。一天到晚,除從門邊小洞裡給你塞三頓飯外,沒人與你接觸,沒人和你說話,只能兩眼瞪著天花板。使你產生極大的孤獨感。頭兩天還好一點,到第三天以後,孤獨感、苦悶、煩躁就越來越嚴重,熬一天都難受極了,簡直人都要瘋了、呆了、傻了。而且,凡關過禁閉的,監獄都要登記在案,對處遇(如分到一般監區還是分到嚴管監區服刑),以及能否減刑、假釋,都有影響。所以,聽到這個威脅之後,沒有人敢繼續充好漢。
雙方只好回到自己的一邊躺在床上,但是眼睛都睜著,眼光里流露出兇狠和緊張。
程安也躺在床上,但是很快就挺不住了,不住地撕扯身上的衣服,裸露在外面的皮膚被自己的指甲撓破,尤其是脖子附近更是血肉模糊,整個人臉色慘白,不停的發出呻吟聲。
就連離程安最遠的盲蛇也被程安的呻吟聲鬧得煩躁不安,大聲罵道:「再他媽鬼叫,老子就把你塞進馬桶里。」
黑仔達聽了,連忙從床上起來,來到程安的床鋪邊,捂住他的嘴,說道:「別再叫了,再叫,大哥們該生氣了。」
盲蛇翻了個身,罵道:「真他媽沒用!讓他吞點棉花下去。」
黑仔達求情道:「盲蛇哥,他疼得夠慘了,大不了我叫他不要再叫了。」
盲蛇罵道:「他再捱下去,估計都捱不到天亮。吞棉花,說不定還有救。」
黑仔達兩手一拍,「對呀!腸胃裡的發茬裹在棉花里,就能排出來了。」
黑仔達連忙把程安的枕頭拆開,把裡面的黑心棉拆成一團一團的,塞進程安的嘴巴里,一邊塞,一邊說道:「多吞一點,吞下去就不疼了。」
……
第二天,靚坤、程安、盧家耀、鍾天正等人被分配到了一個裝訂工場。
裝訂工場主要是給香港各個圖書館採購的新書裝訂硬封殼。切書、蓋印、打洞、穿線,每個人負責一道工序,然後組成了一條順暢的流水線。所以工序很簡單,靚坤一會兒就可以純熟地進行打洞的工作了。
做工大概到了中午12點,所有人集中食堂吃飯。飯菜很一般,但是除了飯菜之外,每人還有湯,雞蛋和橙子。
「坤哥,這種飯你也能吃得下去?」坐在旁邊的鐘天正開玩笑道。
靚坤倒是有些懵。
「你在外面都是大魚大肉的。」鍾天正連忙解釋道。
「去!我來大祠堂(赤柱監獄)之前,已經在小祠堂(指域多利監獄)吃了快兩個月,早就習慣了。」靚坤說道。
吃完中午飯,也沒有時間休息,上廁所也需要向給管理人員報告。
下午午繼續回到工場做工,小組的另外一個新人突然發起了脾氣。
盧家耀趕緊上前勸阻,卻被一拳打中眼角。眼鏡飛了出去,盧家耀捂住眼睛蹲了下去。
鍾天正上前查看,發現並沒有出血。
這個時候一名獄警沖了過來,厲聲責問:「發生了什麼事情?有沒有人受傷?」
鍾天正解釋說:「沒事,沒事。」
盧家耀也說道:「報告長官,沒有人受傷,我自己不小心碰到了眼睛。」
獄警冷冷地看了幾個人一眼,警告道:「以後小心點!再惹麻煩,我就會向上面匯報了!」
靚坤走到盲蛇身邊,問道:「盲蛇哥,那個打人的是哪個字頭的?這麼囂張!」
盲蛇看了一下,小聲說道:「聯記(聯英社)的,喪龍,四九仔一個。走粉被抓進來的,聽說是他大佬沒有花錢幫他,估計要關個三兩年了。」
靚坤走到喪龍面前,滿臉笑容地說道:「你剛才打人,差點給我朋友惹麻煩。現在道歉,剛才的事,我就當粉筆字擦掉。」
喪龍對靚坤站出來很不滿意,說道:「你混哪裡的?那個小子是你罩的?我看你們兩個都像娘炮,你是他馬子,還是他是你馬子?」
靚坤聽了喪龍這話,沒有動怒,仍然是滿臉笑容,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喪龍的一根小拇指,反方向一折,就聽到喀的一聲,喪龍的小拇指就被靚坤折斷了。
喪龍抱著受傷的手指就彎下了腰,嘴裡只叫了一聲,就停住了。
靚坤撿起地上盧家耀的眼鏡玻璃碎片,就塞進了喪龍的眼睛裡,然後用力一揉。
這下喪龍忍不住了,張大嘴巴準備呼痛。
靚坤早有準備,撿起一塊擦機器的抹布就塞進了喪龍的嘴裡,把他的呼痛聲都塞回去了。
大傻站了出來,指著靚坤說道:「靚坤,那兩個傢伙沒字頭的,你給他們出頭,這不合規矩。是不是想打架?」
靚坤說道:「阿正沒有公司(社團),但是他是我的朋友,欺負我的朋友,我就不能不管。這傢伙狗咬呂洞賓,我只是給他一點教訓。你要是捨得在這裡和我耗下去,打架我也不怕。」
聽到靚坤說「打架」,剛從監獄醫院出來的鬼影擒拿手林同均也放下手裡的活計,面色不善地看著大傻。
大傻當初是親眼見過鬼影擒拿手林同均如何同駱天虹生死相搏、不知火玄間又是如何刺殺駱天虹、駱天虹又是如何瀕死一擊殺死不知火玄間的,看到鬼影擒拿手林同均的動作,他也慫了,但是裝面子的話,還是要說兩句的,「這小子自己不對,我今天就算了,沒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