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三條腿(2/2)
(b)at that time he knows that she does not consent to the intercourse or he is reckless as to whether she consents to it.」
韓賓更加茫然了。
一旁的李頌雲幫忙解釋道:「強姦行為不僅限於暴力、威脅、欺騙,還包括誘姦,這是法律規定的一種特殊的強迫手段。」
聽到李頌雲的解釋,小慈對自己燒毀當日被張耀祖玷污時所穿的衣物感到懊悔不已,同時她心裡對程安的一往情深也變得愛恨交織——愛不必解釋,恨則是恨程安從來不和她談論任何工作上的事情或者法律知識,因為她「根本不懂」,以至於失去程安之後,她連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沒有。而且,小慈也更加痛恨張耀祖了。
「賓哥,你是不是喜歡我?」從黃大文律師事務所出來,坐進韓賓的汽車之後,小慈突然問道。
韓賓說道:「我到中國城第一天,就看到你了。但是,你放得下你的男朋友嗎?」
小慈說道:「我為程安犧牲得已經夠多了。從今往後,我就和程安再也沒有感情上的瓜葛。」
韓賓咂了咂嘴說道:「黃大狀都沒辦法,我也不一定能辦到。」
小慈說道:「現在已經不是張耀祖和程安之間的事了,而是我和張耀祖之間的事情。只要賓哥能幫我報仇,我就是你的人。」
韓賓發動汽車,說道:「我盡力而為。」
……
以大圈龍為首的大圈仔,經過幾天的時間,適應了赤柱監獄的環境之後,又開始起來搞事了。
其實,這也不能全怪大圈仔。
此時的香港社會裡,對大陸新移民的排斥已經達到了相互敵視的程度,就算是普通香港人也會看到男性大陸新移民就當他是打家劫舍的大圈仔,看到女性大陸新移民就當她是站街的「北姑」。就連社團也都不喜歡吸收滿口《語錄》的大圈仔,寧願用那些本地長毛仔。
在監獄裡,大陸囚犯永遠是做著最髒最累的工作,例如挖土方、砸石頭。
鬼見愁正在監督以大陸犯人和刺頭犯人挖土方。
忽然,下雨了。
鬼見愁命令暫時收工的時候,清點人數,發現少了一個犯人。
「有人逃走了,快去找!」
在鬼見愁的命令之下,十幾個獄警拿著警棍開始沿著逃犯留下的腳印開始追捕。
沒有逃走的囚犯則在獄警的監督下,蹲在屋檐下避雨。
就算是避雨,他們也是涇渭分明地分為大圈仔和桂枝仔兩幫。
閒極無聊的喪標對其他幾個本地囚犯說道:「開賭了,開賭了。我們賭香菸,就賭那個大圈仔能夠逃走幾天。逃一天,一賠一;逃兩天,一賠二;逃三天,一賠三;以此類推。最高紀錄是七天。」
盲蛇問道:「超過七天怎麼算?」
喪標說道:「那就一賠十好了。」
一個相熟的獄警看到遠處前去抓捕的囚車開過來了,對喪標說道:「別賭了,已經抓回來了。」
喪標氣惱地說道:「別這麼快揭盅嘛!本來我可以通殺的。」
喪標想了一下,說道:「還能賭,我們賭他是斷手還是斷腳!」
這個搗亂的獄警又插嘴道:「斷腿。」
「靠,你有沒有搞錯?」喪標說道,「那就賭他斷左腳,還是斷右腳!」
另一邊的大圈仔不幹了。
一個四眼田雞站起來,指著喪標說道:「你們還有沒有一點人性?我們的同志在受苦,你們還有心情在這裡開賭!」
喪標也站起來說道:「你搞清楚點,把你們的同志打斷腿的不是我們,是獄警啊!」
蹲在那裡的靚坤也說道:「是啊!坐監獄最重要的是自得其樂,否則的話日子更難過呀!」
大圈龍站起來,指著靚坤說道:「靚坤,你少嘰嘰歪歪!你害我被抓,還害我弟弟被警察開槍打死。我遲早跟你算這筆帳!」
眼看避雨的囚犯快要打起來了,獄警連忙站在中間分開吵架的兩幫人。
「你們幹什麼?是不是想加刑?都蹲下!」
囚車開到了囚犯們面前,車門打開,一個一條腿呈現出不自然扭曲的囚犯被扔了下來。
大圈龍喊道:「阿偉,你怎麼樣?」
阿偉沒工夫理會大圈龍,只顧抱著自己的斷腿哀嚎。
「醫院的,過來抬走!」
鍾天正和程安抬著擔架,就像舞獅子一樣來到斷腿的囚犯身邊。
正準備往擔架上抬人的時候,鬼見愁喝道:「先別抬走,讓他好好淋淋雨,清醒清醒!」
不能把傷者抬走,鍾天正也得在雨裡面淋著。
鍾天正悄悄用腳踢了傷者幾下,小聲說道:「裝死!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