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舞獅和賣武(2/2)
金剛腿問道:「會獅的時候,如果對方對我們有惡意怎麼辦?」
趙志凌說道:「雙獅額頭相抵也有很多伎倆的。譬如一方使壞,故意裝謙虛把獅頭壓低,握手後分開時,獅頭猛然往上一挑。對方如沒江湖經驗,獅頭可能被挑得飛起來,就丟大臉了。然後,我方誠懇道歉,把自己徒弟罵一頓,對方就只好吃啞巴虧,連發飈的藉口都沒有。」
鐵頭功問道:「會獅完畢之後呢?」
趙志凌說道:「這些都完畢了,就分開。同輩獅就雙方都慢慢退走。不同輩分的話,低輩獅低俯後退,側身慢慢退走離開,不能屁股對著對面獅;高輩方高舉獅頭,目送低輩。」
金剛腿問道:「如果這時候低輩獅的獅頭突然後背癢,站起來抓癢,會怎麼樣?」
趙志凌說道:「以前我看過一次這樣的情況,印象很深,雖然當時我還不懂看規矩。那次,低輩的舞者可能新來的還是怎樣,突然高舉了;舞獅不說話的嘛,對方高輩獅反應很快,馬上舉更高,獅頭踩在獅尾的肩膀上,居高臨下,45度俯視,真的活靈活現,完全就是一個威嚴的長者那樣瞪著晚輩那樣,『你敢造次?』與此同時,低輩館的師兄馬上喝止師弟,好幾個旁邊隨同的同門不約而同用手硬把自己館的獅頭壓下;雙方看對方都沒惡意,趕緊鼓掌假裝沒事,比平時的音量調高十倍那樣地喝彩,算是打個哈哈,事情就過了。」
趙志凌走後,掃堂腿悄悄地對鐵頭功說道:「大師兄,我們的名字是不是要改一下,萬一以後我們的徒弟打我們的旗號,上面寫著『鐵頭功』、『掃堂腿』,這多不好看!」
鐵頭功點了點頭,說道:「有道理呀!這幾天,你們都想一下,自己叫什麼名字為好。到時候,坤哥幫我們申請身份證的時候,好寫上我們的新名字。現在,我們收拾東西,到西洋菜街夜市去,占個好點的位子。」
就這樣,鐵頭功師兄弟幾人,白天跟著趙志凌學舞獅,晚上就上夜市賣武來招攬弟子。
鑼鼓響過一通之後,鐵頭功把一箱啤酒搬到桌面上,大聲吆喝道:「瞧一瞧,看一看啦,正宗少林鐵頭功,十元買一瓶啤酒,喝不喝完你都可以爆我樽。有的喝,有的玩。數量有限,手快有,手慢無。不玩的也來看一看吶!」
由於香港的生活節奏太快,很多人的心理壓力比較大,壓抑的內心無處得到釋放,所以一箱啤酒很快就被搶購一空,噼里啪啦一頓爆樽之後,還有人想讓鐵頭功再搬一箱啤酒出來。
鐵布衫不失時機地喊道:「想要爆樽的老闆,明日請早。下面表演的項目是胸口碎大石,十元加一塊石板。」
很快,躺在地上的鐵布衫幾乎都要被一堆十幾塊石膏板壓死在下面了,幸好掃堂腿見勢不妙,阻止了繼續交錢的人,表示時間已到,掄起錘子哐當哐當砸斷了一塊塊石膏板,解救了下面被壓得直翻白眼的鐵布衫。
汲取了鐵頭功和鐵布衫的教訓,擒拿手對參與遊戲的人數做出了限制:「打沙包,一賠十,十元買十個沙包,打中我一個,賠你十元錢。最多可以三個人一起玩!」
「萬一打中了你也說沒打中怎麼辦?」一個看熱鬧的人質問道。
擒拿手解釋道:「大家都看到了,我穿的是黑色的衣服,沙包里裝的不是沙子,而是白灰,只要打中我了,衣服上肯定會有痕跡的。」
「那你要是向後跑,我們怎麼都不可能打中你的。」
「我就站在原地,你可以畫一個圈,我保證不出圈。但是,扔沙包的人,必須站在這條線後面,越過這條線打出來的沙包,就算打中我也是無效的。」
「那我試試!」
所有的項目表演完,金剛腿敲了兩下鑼,大聲說道:「大家剛才也都看到了,這就是正宗少林功夫表演,如果哪位有興趣學習少林功夫的話,現在就可以現場報名了。」
……
賭聖葉翰林在敲定計劃後,便立即為公海賭船的事情四處奔波,短短半個月時間就拉攏了五六個投資合伙人。賭聖葉翰林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加上公海賭船這個新鮮玩意兒大家都很看好,因此許多人都願意入伙,行事之順利讓賭聖葉翰林本人都有些吃驚。
商量好事宜之後,這些合伙人中一些去打理相關手續、打點黑白兩道的關係,一些人負責購買豪華遊輪,賭聖葉翰林則是負責招募經驗老道的荷官等工作人員,以及其他的賭船經營方面的工作。
一切都是如此順利,就只等兩個月後裝修布置好的輪船下水就可以營業了。
到了此時,靚坤才真正見識到賭聖葉翰林的力量,而能把賭聖葉翰林壓得死死的何鴻生,恐怕就更為恐怖了。想到自己曾經輕描淡寫地說過「做掉他」這種話,靚坤也有些汗顏。
至於靚坤在賭船里投資的那點錢,還真就是九牛一毛,大概能抵得上賭船上的裝修費,大頭都是賭聖葉翰林借給他的。
賭船籌備的兩個月時間裡,洪興龍頭蔣震多次召見靚坤,就是因為靚坤在賭聖葉翰林的賭船里有2.5%的股份,讓這位洪興龍頭也是十分眼紅。不過,由於賭聖葉翰林發話,只認靚坤,所以這點股份才沒有「轉讓」到蔣震手裡。當然,蔣震的洪興龍頭也不是白當的,洪興成了賭船在香港的合作夥伴,在地攬客、上船疊碼的生意就夠賺不少錢的。
至於靚坤帶頭打掉了和安樂一條街的場子,這點小事更是不值一提。——因為和安樂已經從洪興得到了一些賭船上的利益作為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