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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胡娜威的末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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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娜威確實負責了長樂幫與哥倫比亞毒梟的交易。

鬼使神差之下,胡娜威把交易的地點選擇在了離阿友家的周記雜貨鋪不遠處。

胡娜威沒有出現在交易現場,而是在交易地點馬路對面的大樓上,站在窗前,拿著望遠鏡,時不時四處觀察一下有沒有警察或者聯邦調查局的探員。

胡娜威在到美國之前,是個武術運動員;到了美國之後,他加入長樂幫的時間也並不長。叫胡娜威執行望風這種「反偵察工作」,實在是趕鴨子上架、強人鎖男。

胡娜威選擇把交易的地點選擇在了離阿友家的周記雜貨鋪不遠處,從心理學上面也是說得通的,因為在不遠處,有他在美國最信得過的人。

胡娜威的信任很快就得到回報了。

……

阿友一個人開車廂型車送貨歸來,發現自己日常停車的地方已經被另一輛小貨車占據了。

看到小貨車上的司機還在,而且副駕駛還坐了一個人,阿友把廂型車開到小貨車旁邊,降下自己的車窗,敲了敲小貨車的車窗。

小貨車的車窗降下來了。

阿友說道:「老兄,這裡是我平時停車的地方,麻煩你讓一讓。」

小貨車副駕駛的乘客掏出一個帶著警徽的證件給阿友看了一眼,精粹簡潔地回答了阿友一個字:「滾!」

阿友都沒看清楚對方的警徽是什麼形狀,對方就已經把證件收回了。

……

不過,這也不怪阿友。

作為當之無愧的「警察國家」,美國警察隊伍龐大,而且種類和機構複雜,一般人很難分辨得出來——除非律師或者是專業罪犯。

警察在中文中就是一個詞,而在英文中有不同的詞來表示:除了police(警察,口語中稱為cop),還有agent(探員,一般用於司法部警察,尤其是聯邦調查局,指那些四處奔波的警察),inspector(檢查官),detective(偵探),patrol(巡警),sheriff(縣治安官),marshal(司法部法警)。

美國警察主要分為聯邦、州和市縣三級,美國沒有統一的中央警察機構,聯邦警察、州警察和城市警察是互不隸屬的、相互獨立的,他們之間沒有上下級關係。

聯邦警察是處理跨州大案的,包括FBI(聯邦調查局)、DEA(美國藥監局)、ATF(菸酒槍枝爆炸物管理局)、美國法警署、海岸警衛隊、美國海關與邊境保護署、美國移民歸化署、美國特勤局、美國聯邦運輸安全管理局、美國外交安全局、國會警察局、美國國家公園警察局、美國郵政警察局、印第安事務警察局、森林警察局等等,這還不包括911之後新設的聯邦警察機構。

除了夏威夷,美國每個州都有州警察(State police officers),負責縣市等地方警察機構不管的地區履行警察職責。州警察機構一般只執行本州的法律,它不受聯邦警察的領導和約束,而是對各自的州長負責,州警察局長大多由州長親自任命。州警察的數量不多,在整個警察系統中所占的地位本不重要。其實,他們的主要任務是在高速公路上巡邏,所以州警察經常也被稱為州騎警(State troopers)或者高速公路巡警(highway patrol officers)。比較有名的是德州騎警,擁有準軍事單位的功能,除了負責偵辦從謀殺到政治腐敗等案件之外,也負責追查逃犯,此外還有防暴警察功能,負責保護德州州政府。

城市警察是受到城市行政機構管轄的,但是在具體管理形式上聯邦政府則沒有統一的規定:在採用獨任市長制的城市裡,城市警察局機構由市長負責;而在採用議會制的城市裡,警察機構由警察委員會領導。城市警察是美國警察機構中最龐大、最重要的組成部分。城市警察局雇用的正規警察約占全美國正規警察的3/4。全美有1萬多個法律地位相同或相似的城市警察局。除了城市警察之外,還有同樣屬於縣市警察級別的縣治安官、狩獵警察、大學警察、公共校區警察、獄警等。

……

胡娜威先是看到了阿友開著他那輛廂型車,然後看到阿友向小貨車下意識敬禮。

敬禮?

不是軍人,那就是警察。

胡娜威急忙拿起手邊的電話,給交易地點撥去。

聽到電話接通,胡娜威就大聲喊道:「有警察,走!」

看到毒販從交易地點湧出,不知道隸屬於哪個部門的警察紛紛從埋伏地點或者開槍,或者出擊。

一場警匪槍戰,再次在美國街頭上演。

……

聽到槍響,阿友急忙從駕駛室跳出來,趴在地上。

覺得趴在地上還不保險,阿友又挪動身體,鑽到了廂型車車底。

阿友的先見之明救了自己一命,幾發子彈打在阿友剛才趴著的位置,飛濺的道路水泥碎渣打在阿友的臉上,生疼!

忽然,一包東西落在落在阿友面前,接著就是一具身體或者屍體倒在那包東西旁邊。

那包東西是一個塑膠袋,裝著白色的粉末。

阿友知道,這袋東西裝著的,是麻煩,也是財富。

阿友抓起塑膠袋,悄悄放在廂型車的底盤上,繼續趴在地上,等待槍戰結束。

……

阿友最近很缺錢,他在賭場輸了不少。

雖然長得像左頌星,但是阿友課沒有左頌星的牌技。

意外撿了一筆橫財,但不知道該怎麼變現,阿友沒有渠道出貨,找不到可靠的人接手,又不甘心看著這一袋袋的白金被浪費。

阿友不敢告訴李聯捷,也不敢告訴自己的叔叔文叔,怕他們要丟掉這筆到手的財富。

所以,把那袋白色粉末藏好之後,阿友避開了李聯捷、文叔,找到了自己黑人朋友羅恩,希望他能出主意,因為據阿友所知這個羅恩也是吸毒。

羅恩把阿友帶來的一小包白色粉末倒在紙上,把紙又摺疊著把那堆粉末排成一條線,拿出一根吸管,一頭放在鼻孔里,一頭對準那條粉末,按住空著的鼻孔,用力一吸鼻子,吸管跟著那條粉末走,把那條粉末都吸進了鼻孔里。

「爽!」吸完之後又回味了一會兒,羅恩表示。

阿友眼巴巴地問道:「你覺得怎麼樣?我這些貨能不能賣的出去?」

羅恩說道:「這是上等好貨,你有多少?」

阿友想了想,說道:「我有大概兩公斤。」

羅恩瞪大了眼睛,說道:「那可以賣一百萬美元。」

「一百萬美元?」阿友也瞪大了眼睛,說道:「你幫我賣出去,我給你一成。」

羅恩拍著胸脯說道:「沒問題,兄弟。你就看我的吧!」

阿友喜滋滋地就想回去,但是被羅恩一把拉住了。

阿友問道:「還有什麼問題?」

羅恩不好意思地說道:「剛才那些已經被我吸完了。口說無憑,你還得給我一些樣品,我才好找買家。」

……

被一百萬美元衝擊得大腦失控的阿友,手舞足蹈地回到了雜貨鋪。

看到阿友骨頭都輕了三兩的樣子,李聯捷隨口問道:「阿友,什麼事情這麼高興?」

阿友雖然平時大話連篇,但是到了關鍵時刻卻掉鏈子了,支支吾吾地想不出什麼藉口。

李聯捷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追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被問到沒話可說的阿友,只好把事情的經過和盤托出。

「你連毒販和警察的東西都敢拿?」李聯捷皺著眉頭抓起電話,給靚坤撥過去。

靚坤熱情的聲音響起:「阿傑,有什麼事情嗎?」

李聯捷說道:「坤哥,能不能麻煩你來雜貨鋪一趟,我這邊有麻煩了。」

……

周記雜貨鋪里。

靚坤看著眼前的這一袋白面,再看看阿友一臉慌張惶恐的樣子,加上剛剛李聯捷的描述,對於發生了什麼,心裡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

靚坤說道:「毒品交易市場,都有幫派的人把控。你撿了別人的貨,再到別人的地頭去賣。一經發現,第二天舊金山灣區里就會多一具屍體。」

李聯捷說道:「坤哥,阿友是我的朋友。你一定要幫幫他!」

「怎麼樣?我朋友試過,很純,品質很好。應該是從哥倫比亞那邊來的。」阿友說道,「按市面一半的價格賣給你……三分之一也行,只是想脫手。你要是不想要……」

阿友望了望身旁的李聯捷,他有些沉不住氣,懷疑只見過幾面的靚坤這個人靠譜不靠譜。

李聯捷悄悄道:「放心,坤哥很可靠的!」

阿友輕聲嘟囔:「他甚至不驗貨……」

靚坤確實沒驗貨,而是將塑膠袋重新包裹好,對阿友說道:「小子,你是什麼時候撿到這包東西的?」

「前天。」阿友回道,他眼珠子直轉,有些搞不清靚坤想幹什麼。難道這貨想黑吃黑?

「這兩天你覺睡得好嗎?」靚坤又問。

阿友想了想,搖頭,嘆了口氣道:「這兩天我根本沒好好睡。」

的確,阿友眼睛裡布滿了血絲,自從撿到這包東西後,他夜不能寐,一會兒想著把這包東西賣掉後,發一筆財可以逍遙快活;一會兒想著丟紙包的人會找回來,把東西搶走,把他殺掉;一會兒想著會不會有人看到自己撿了紙包,然後把紙包偷走。他把東西時時刻刻藏在身上,晚上東想西想根本閉不上眼。糾結了一天一夜,他終於忍不住找羅恩幫自己出貨。

「如果我把這包東西買下,給你一筆錢,我敢打賭你一樣會睡不好。」靚坤湊近,對阿友說道,「這包東西價值不小,只要流出去,就有人會查。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只要查,一定可以查到。從此,你就惹上了麻煩,整天提心弔膽,擔心被人殺掉。你多了一大筆錢,你會去花錢,去喝酒,去泡妞,很多人看到阿友發財了。有人會惦記,有人會碎嘴,有人會懷疑你哪裡來的錢。幫派不是警察和法院,他們抓人不需要證據,只需要感覺。感覺是你,那就是你,不是你也是你。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阿友被靚坤說的眼珠子直轉,心情更加的焦躁不安起來,他有些粗魯地回道:「你意思是你想獨吞?不給錢?」

靚坤臉上露出輕蔑的笑容,說道:「你小子到現在還想著錢,真是要錢不要命。」

靚坤對於阿友的死活,靚坤不是太關心,他真正在意的是李聯捷。雖然歷史上,李聯捷好好的成為了「功夫皇帝」,但靚坤到來後會不會發生變化,真的很難說。靚坤不想李聯捷這棵搖錢樹受到周圍人的影響,乃至有橫死街頭的可能。

靚坤說道:「我不會碰這些白面。我知道,毒品交易極其暴利,但對這種侵蝕人的身體,靠壓榨人的血肉來換取金錢的東西,我沒有任何好感,不會也不需要用這種東西賺取錢財。我不想要這堆東西,但阿傑讓我來幫你解決問題,我就來告訴你解決問題和麻煩的辦法。」

說著,靚坤抓起塑膠袋,來到廁所,撕開封口,把裡面的白色粉末倒進馬桶,然後一按抽水鍵。

咕嚕一聲,水湧進馬桶,打著旋,把那些白色粉末沖走了。

而阿友看到靚坤把一大包價值一百萬美金的白面就這樣用水沖走了,瘋了一樣,擠進廁所,擠開靚坤,趴在馬桶上,伸手去撈,徒勞無功地想要把白面給撿回來。但是,撈到手裡的只有一點點稀糊糊。

甩掉了手上沾著的稀糊糊,阿友看著靚坤肚子裡有火發不出,想把心裡的怨恨朝著李聯捷發泄,但打又是打不過李聯捷的。

最後,阿友蹲在馬桶前嚶嚶地哭了起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喊道:「我需要錢!我叔叔年紀大了!這個雜貨鋪還不賺錢!我能做什麼?偷嗎?搶嗎?我只有靠運氣,好不容易我的運氣來了,結果全被毀了!全被毀了!」

見阿友傷心的模樣,李聯捷上前蹲下安撫,他摟著阿友的肩膀,道:「我覺得坤哥做的對,你知道那些幫派,被他們查到,他們會殺了你的。」

而且,李聯捷知道,阿友說這些話純熟放屁,文叔只不過才五十多歲,每天罵阿友的時候中氣十足,要用什麼錢?阿友搞到錢,也不會分給文叔一分錢,只會送到賭場。阿友只是心疼自己失去了一擲千金、尋歡作樂的機會。

等阿友哭完了,靚坤帶著阿友和李聯捷來到一家中餐館。

沒有了那包麻煩,三人大大方方地坐在餐廳里點餐,連那些黑人望過來的目光都變得柔和而無害了。

中餐廳老闆阿健笑眯眯地給三人送上了他們點的食物。

丟掉了一包白金的阿友開始狼吞虎咽,這兩天他不僅覺沒睡好,吃的也不好,整天魂不守舍,茶飯不思。現在好了,一身輕鬆。

這小子這點還是不錯的,想的開,今朝有酒今朝醉,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剛剛還對靚坤咬牙切齒,現在靚坤請他吃了頓飯,又給了他一百美元的現金,阿友就對靚坤感恩戴德了。

「傑哥,你能認識這樣的朋友,太特麼的厲害了!你的朋友,以後就是我的朋友!」阿友嘴裡塞滿了漢堡,還不忘拍著胸脯朝靚坤吹牛皮。

靚坤嘴裡叼著香菸,覺得這小子可愛又可笑。像他這種腦子,如果真的把那包毒品賣出去,結果可想而知。

結合Joey Tai透露給靚坤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計劃,這包白面一定是哥倫比亞毒梟賣給長樂幫的貨。

不同渠道的貨,在純度、包裝還有其他一些細節上都有區別,識貨的人一下子就能分辨出來。被順藤摸瓜查出來,幫派一定會殺雞儆猴,讓任何人都不敢私吞他們的貨物。

靚坤問道:「小子,除了我們三個人,還有人知道你撿到這包東西嗎?」

阿友說道:「還有一個朋友,叫羅恩,是個黑人。他幫我驗過貨,我本來想讓他幫我出貨的。」

靚坤說道:「他這會兒會在哪?」

阿友說道:「應該是在田德隆區(舊金山的黑人區)。」

靚坤看看外面的天色,天黑了,黑人區還是不要去的好,黑人在黑夜裡就像穿著隱身衣。

用一個美國黑人民權領袖的話來說,黑人最大的悲劇莫過於:「黑夜裡,我(自己也是黑人)走在昏暗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忽然發現迎面走來 2 個人。我一下子緊張起來:是不是來搶我的?等到走近了,我發現對方是兩個白人。於是我總算鬆了一口氣」。

……

靚坤開車把阿友和李聯捷送回雜貨鋪。

李聯捷和阿友剛準備下車,靚坤說道:「先等等,不對勁。雜貨鋪的窗簾都落下來了,門前還停了一輛不認識的車把雜貨鋪門前的馬路堵住了。」

不用他們繼續猜測,胡娜威帶著四五個小弟從雜貨鋪走出來了。

胡娜威手裡還拿著刀,刀尖上不知道是什麼液體正在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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