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角頭》(1/2)
周以文和周朝先在電玩城賺得不亦樂乎的時候,宋妙天至尊走街串巷弘揚「佛法」的時候,台灣發生了一系列大事,特別是血案。
有遊行集會、軍警鎮壓,有滅門慘案。
1980年元宵節(3月1日)的第二天,靚坤就匆匆踏上了飛往東京的飛機。
——昨天不僅是節日,更是紀念日,當然不能不和沈佳宜在一起。
雖然第二天就走,沈佳宜多少有點抱怨,但是還不至於生氣。
……
躲著沈佳宜進入候機區的彎彎問道:「為什麼這麼急著離開?」
靚坤說道:「米國人又裝神又扮鬼,把人當槍使,還要滅人滿門。更可笑的是,被人當槍使、然後滅他滿門的人,還要把米國人當爹。台灣即將有大亂發生,我可不想去綠島。」
彎彎驚呼道:「你是說……」
靚坤說道:「別人是『虎父犬子』,常凱申、尼古拉父子則是『犬父鼠子』,蔣小武、蔣小勇更完蛋。留在台灣,是火中取粟、血盆里撈錢,太冒險了,不如早點離開。」
彎彎失落地說道:「我還以為你主要是兌現對我的承諾。」
靚坤都有點佩服這個女人的腦迴路了,說道:「我現在在跑路誒!你要是覺得不爽,下了飛機,大家完全可以各走各的路。」
彎彎「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
上飛機之後,靚坤發現灰狼居然也在飛機上。
靚坤找空姐調換了座位,跟灰狼鄰座。
靚坤問道:「灰狼大哥,你這是去哪裡?」
灰狼說道:「轉機東京,然後去米國。」
靚坤不解:「為什麼突然想去米國?」
灰狼搖著頭說道:「哎,我們霸子是昏頭了,聽了金老師的蠱惑,一心想當杜月笙。杜月笙明明說過:不是政府人士,永遠不要去做政府的吹鼓手。因為吹鼓手在政府眼裡永遠只值一個夜壺銅鈿。尿急了拿出來用一下,用完了將夜壺放到最角落地方。你吹得越起勁,不僅公眾看不起你,政府更看不起你。所以吹鼓手都沒有好下場。」
靚坤說道:「灰狼大哥說這個話,算是退出三聯幫了嗎?」
灰狼愕然說道:「我本來就不是三聯幫,我是血盟的。只是我和三聯幫里的很多人是好朋友。比如,我和霸子就永遠是好朋友,他永遠是我的好大哥。」
靚坤也笑了笑,說道:「學到了。謝謝灰狼大哥離別之際,還給我上了一課。灰狼大哥去美國想做點什麼?」
灰狼說道:「年輕的時候,我因為案子發生重傷,快要到手的碩士文憑飛了。我想去米國之後讀點書,彌補這個遺憾,讀完碩士文憑之後,我還想去大陸走一走、看一看。」
靚坤笑道:「灰狼大哥說想去大陸,不怕被人當作『諜匪』嗎?」
灰狼罵道:「還特麼『諜匪』,乾脆說我是『共匪』好了!個破地方,老子都不回去,還怕他們個屁呀!靚坤,我跟你說,我祖籍山西洪洞,從小就聽我爸爸唱一個童謠『問我祖先在何處?山西洪洞大槐樹。祖先故居叫什麼?大槐樹下老鸛窩』。我雖然一句山西話都不會講,但是我就是一定要回去看看我的祖先的家在哪裡。你們很幸福,你知不知道?你最起碼知道自己的根在哪裡!」
靚坤說道:「灰狼大哥也是難得說點心裡話!」
灰狼說道:「這就是陶淵明說的,『久在樊籠里,復得返自然』。我跟你講個笑話:有個人在台灣釣魚,釣了一整天,一條魚都沒有上鉤,原來是台灣的魚都不開口的。那幫混蛋把人都憋瘋了。」
……
飛機在東京成田國際機場降落。
和灰狼告別之後,靚坤就牽著彎彎的手乘坐京成電鐵前往東京。
靚坤吐槽道:「這東京成田機場居然不在東京,而在六十公里外的千葉縣成田市。早知道就應該選擇飛往羽田機場的航班。」
彎彎說道:「你為什麼只買到日暮里站,不買到終點站京成上野站?」
靚坤說道:「你不知道,中國有個著名作家魯迅,在他的文章裡面提到過這個『日暮里』,我印象很深刻,所以特意在這裡下車,看一看。」
說著,靚坤還背誦了一段魯迅的《藤野先生》原文:「從東京出發,不久便到一處驛站,寫道:日暮里。不知怎地,我到現在還記得這名目。其次卻只記得水戶了,這是明的遺民朱舜水先生客死的地方。」
彎彎說道:「我沒有聽說過魯迅。」
靚坤說道:「還有人因為『日暮里』這個名字,寫過一首詩呢!」
彎彎說道:「是不是『日暮鄉關何處是,煙波江上使人愁』?」
靚坤說道:「不是,你那是唐朝崔顥的《黃鶴樓》,崔顥死的時候都還未必有日暮里。我說的這首詩很浪漫的。」
原來讀到魯迅先生的文章,
有個驛站叫日暮里。
如果可以,
我想要帶你去到那個地方,
和你走過漫漫長夜,
天色露白時交換一個親吻,
然後寫下:
『我在日暮里想念每個清晨的吻。』
就像是說我在所有老去的時光里,
熱愛天真又溫柔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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