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蔣天文的拉攏(2/2)
陳耀正襟危坐,解釋道:「飛雄哥,我實在是沒想到,三大社團的人聚集到一起,會出這麼大的亂子。你放心,這次的事情,我個人一力承擔。」
飛雄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你扛?幾百萬啊,你拿什麼扛?你出去賣屁股,還是你老婆出去賣身啊?」
陳耀沒有說話,但是坐在旁邊的靚坤看到陳耀放在大腿上的雙手都握成了拳頭,握得太緊,都有些發抖。
飛雄又看向靚坤,說道:「你就是坤叔的兒子阿孝?」
靚坤說道:「是的。」
飛雄又問道:「那間酒吧是我們洪興的龍頭文哥給你的?」
靚坤說道:「是的。」
飛雄罵道:「你個黃毛小子,毛都沒長齊,能有什麼大功勞,就敢騙文哥把這麼大一個酒吧送給你?老子堂堂洪興十二堂主之一,都只能吃一成乾股!就憑你是坤叔的兒子,大嗮?」
靚坤說道:「飛雄哥,你要是有意見,可以直接跟文哥提,在我面前咋咋呼呼的沒用!」
飛雄說道:「聽說這次曬馬,本來說好的是你們這些老闆一起攤錢的,你不出錢,我可以讓你關門,你知不知道?」
靚坤說道:「飛雄哥,我還是那句話,你要是有意見,可以直接跟文哥提,在我面前咋咋呼呼的沒用!」
說完,靚坤站起身,說道:「看來飛雄哥根本就不想和我好好談,既然話不投機,那我走好了!」
靚坤剛剛拉開辦公室的門,就聽到飛雄大聲呼喝道:「手足們,給我攔住他!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聽到飛雄吩咐,飛雄的小弟們都圍了過來。
靚坤還沒有什麼表示,陪同靚坤一起前來的王一飛以及他的五個師弟,湧上來,擺出拳架,擋在靚坤和飛雄小弟之間。
王一飛大聲喊道:「我看誰敢動我老闆?」
靚坤雙手插袋,腳步不動,只是勾回頭,朝著飛雄的辦公室大聲說道:「飛雄,我的酒吧雖然是文哥給我的,但是我還是照舊交陀地費給洪興。現在,我的酒吧被人砸了,照規矩,你應該包賠我的損失。你不賠錢,還要我出錢,幫你裝一些沒必要的場面。信不信我轉身找其他字頭的人進來看場,看你怎麼跟文哥交代?」
嘭!
聽聲音,是飛雄拍案而起。
飛雄大聲罵道:「我飛雄能當洪興旺角的堂主,靠的就是我這雙拳頭。你有種就找其他字頭進來看場,誰敢來,我就把誰打出去,打到沒人敢踩進來為止。你的多餘老豆後弟公(粵語指繼父,含貶義)不是牧師嗎?耶穌都保不住你的酒吧,我說的!」
靚坤說道:「你好嘢,那就走著瞧好了!」
飛雄的小弟聽到老大和老闆吵起來了,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不該動手。
倒是陳耀走到辦公室門口,攬著靚坤的肩膀,輕拍著安撫靚坤,又揮手讓小弟讓開一條道路。
……
靚坤和飛雄的衝突,雖然只是口角,但是卻很快就驚動了蔣天文。
靚坤、陳耀、飛雄被叫到了蔣天文的豪宅。
蔣天文一見到飛雄就破口大罵,「你腦袋裡裝滿了大便啊?我把酒吧送給阿孝,你如果有什麼不滿,可以當著我的面說出來。當面不說,背地裡做那些違反江湖道義、破壞江湖規矩的事情,你想幹什麼?」
飛雄一聽到蔣天文興師問罪的話,立馬雙腳立正,把腰彎成蝦米,辯解道:「文哥,我該死,不該聽那些小弟胡言亂語!文哥,你放過我這一回吧!」
蔣天文打斷了飛雄的辯解和求饒,痛心疾首說道:「住嘴,你看你自己現在像什麼樣子,哪有一點洪興十二堂主、紅棍的樣子?」
飛雄也立即知情識趣地自己給了自己一耳光,大聲說道:「我辜負了文哥對我的期望,我該死!」
蔣天文和飛雄一唱一和,有如乾隆和和珅之間耍猴把戲,靚坤差點笑出聲了。
訓斥完了飛雄之後,蔣天文和顏悅色地對陳耀說道:「阿耀,你加入洪興多久了?」
陳耀想了想,說道:「四年零五個月。1974年2月,我回到香港,然後就加入了洪興,已經有四年零五個月。」
蔣天文說道:「一般的兄弟加入洪門,都是『三年藍燈籠,三年新四九,三年老四九』,扎職的時候,多半都已經加入社團十年了,才有機會做大哥。除非有很大的功勞,才能『連升三級』。你當年落難回到香港,是我弟弟阿生當保人,才讓你加入洪興。幾年時間,你已經是洪興的白紙扇——當然,這主要是因為你能力出眾。但是,這也導致了你和那些混在街上的古惑仔接觸不多,不了解那些人的脾氣秉性。這次發生這樣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社團會替你扛下來。但是,我也不能當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否則兄弟們也會說閒話。」
陳耀說道:「龍頭有什麼責罰,我都心甘情願地接受。」
蔣天文說道:「責罰談不上。俗話說,在哪裡跌倒,就在哪裡爬起來。你給我搞定仇虎那幫大圈仔,算是你將功折罪。不要太張揚,但是要夠威!我們出來混的,人不狠,站不穩!這次我希望你能夠汲取上一次的教訓。」
陳耀接下了任務之後,蔣天文好像才發現靚坤一樣,拍著自己旁邊的沙發坐墊,說道:「阿孝,坐啊!」
見靚坤毫不拘束地坐在自己身邊,蔣天文笑著說道:「阿孝,飛雄有頭沒腦,你不要同他一般見識。我說了,那間酒吧歸你,那就是歸你了。稍後,我會讓飛雄把酒吧的損失送到你那裡去的。」
靚坤知道洪興龍頭不會這麼老好人,說了聲「謝謝」之後,就等著蔣天文的下一段。
果然,蔣天文接著說道:「不過,大圈仔砸了你的酒吧,你不會就這樣就算了吧?我打聽過你在台灣的事,一個香港人單槍匹馬到台北闖天下,縱橫捭闔,翻雲覆雨,能掀翻台北最老最大的角頭。沒道理,在香港,反而要忍氣吞聲?」
靚坤說道:「文哥,你有話直說好了。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蔣天文說道:「好!你和阿耀一起,把那些大圈仔刮出來,好好收拾一頓,我收你進洪興,平地一聲雷,入門之後,直接扎職。」
靚坤說道:「文哥,我還要讀大學的。」
「不耽誤你讀大學。」蔣天文拍著靚坤的大腿,說道:「你是自己人,我就有話直說了。大學畢業還不是要找工作?做成這件事,你該繼續讀大學,就繼續讀大學。畢業之後,再到社團來做事,也不遲的。社團里不光需要飛雄這樣打打殺殺的人才,更需要你和阿耀這樣食腦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