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小刀和阿珍(2/2)
見到靚坤要走,凌港生揮手喊道:「坤哥,我改名字了,我現在叫『阿珍』啊!」
靚坤聽了,說道:「你這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窩』。叫這個名字,很難找工作的。」
……
靚坤走出倪坤病房的時候,還聽到背後倪坤的囑咐聲:「這件事到此為止了,不要再去找大東的麻煩了。他們這些人在香港是沒有根的,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瓷器不要跟瓦片斗!」
靚坤當然不會放過大東,但是也不會直接去跟大東硬碰硬。
根據靚坤從阿嫦那裡得到的情報,警方很快就鎖定了大東的藏身之處,一頓突襲,打得大東一伙人幾乎個個帶傷,特別是其中一個叫「烏蠅頭」的,中了四槍。
為了救命,大東只好把幾個悍匪帶進了九龍城寨相熟的地下診所。
「烏蠅頭,你怎麼樣?」幾名悍匪圍著手術台上重傷的烏蠅頭。
「你們不要把我留下啊。」
醫生說道:「取出了體內的三顆子彈,但還有一顆心臟附近的取不出來,這裡止血輸血設施都沒有,強行取出的話,會造成大出血,肯定死人的。」
屋內很快起了爭執。
「醫生,麻煩你送他到醫院,你就說他是上門求醫的。」大東開口道,在他看來這是最好的辦法,「烏蠅頭,你放心養傷,我會把你那一份交給你老婆的,我們大家做了那麼久兄弟,我相信你不會供出我們的。」
「不可能!不能讓烏蠅頭一個人留在香江。」長相猥瑣的生雞不同意,都是兄弟,要走一起走。
「肥姑,你說怎麼辦?」大東有些失望,自己帶他們來香江發財的,現在卻不聽自己的話,轉而問向幾人中能做主的肥姑。
肥姑不說話,但態度明確。
大東轉而問下最後一人,「八中,你呢?」
「我剛才和我女人說我不走了。」
生雞說道:「東哥,你看大家的意見是統一的。但你東哥說走,就走好了。不過,一定要把烏蠅頭帶上,只是他這身體肯定撐不下去的,不如你一槍打死他,連他那份也吞下去,正和你意。」
一向義氣當先的大東哪受得了這樣的誹謗,掏槍指向了生雞。
肥姑、八中也同時舉槍,不過對向的是大東。
大東心涼了,自己為他們考慮,當他們是兄弟,但他們明顯不把自己當兄弟。
放下槍,走到裝錢的袋子旁邊,分出了自己該拿的那一份,大東準備和他們分道揚鑣。
這時,手術台上烏蠅頭斷了氣。
「葬了他。」大東拿出一筆錢丟給顏醫生,說完轉身拎著自己的那一包錢就離開了。
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大東走出去沒多遠,就迎頭碰上了進入九龍城寨執法的飛虎隊,正在挨家挨戶地「清場」,而執法對象就是自己。
警匪雙方在如同迷宮一樣的九龍城寨展開「真人CS」。
在對戰中,有多名飛虎隊成員傷亡。不過大東這邊也沒好到哪去,除了大東本人,其他人都在槍戰中被打死。大東也是身負重傷,最終被警方逮捕。
……
倪坤的病房外。
靚坤和凌阿珍並坐在一起,看著報紙上關於大東一伙人的報導。
記者對身受重傷的大東進行了深度採訪,把他們一伙人來港犯案的前前後後、點點滴滴都扒拉得清清楚楚。
凌阿珍一臉感同身受的模樣,說道:「他們這些人一心想留在香港,八中的女朋友即使做小姐也不願回大陸,就連祭奠偷渡死掉的一個兄弟,也是用的肯德基、披薩和可樂。其實,我和他們也有一樣的問題想問。」
靚坤問道:「什麼問題?」
凌阿珍說道:「我們老家什麼時候也能像香港這樣現代繁華?」
靚坤笑著說道:「1974年11月,香港政府已經宣布實施『抵壘政策』,大陸非法入境者若偷渡進香港後,成功抵達市區,便可成為香港合法居民,居留香港;若非法入境者在邊境禁區被執法人員截獲,則會被遣返內地。其實,在我看來,居留香港並不是什麼好事,被遣返回去才是運氣到了,最倒霉的是留在香港拿不到身份證,當黑戶的那些人。」
凌阿珍奇怪地問道:「為什麼呢?」
靚坤說道:「雖然大東召集肥姑他們搶劫,準備每人獲利25萬港幣,相當於7萬人民幣,相當於他們將近117年的總工資。但是,這些只會是一時的。香港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彈丸之地,但是能搞得這麼好,大陸沒道理做不到。等大陸發展得像香港一樣了,甚至超過香港了,有他們後悔的。這就相當於1911年入宮當太監,1945年當漢奸,1949年投果軍。」
凌阿珍也被靚坤逗笑了,說道:「坤哥,照你說的,會不會有人1945年移居廣島,之後到長崎避難?」
靚坤說道:「還真有這樣一個人,他叫山口疆,是個土生土長的長崎人。二戰時,在日本的軍工企業三菱重工裡面擔任設計工作。1945年5月至8月間,他在廣島出差。1945年8月6日,美軍投下一枚代號為『小男孩』的原子彈這天,山口疆正前往車站準備返回長崎。廣島原子彈爆炸,導致14萬日本人死亡,原本繁華的商業都市廣島一夜之間被夷為平地!但是,山口疆比較幸運,上半身左側遭到嚴重灼傷,皮膚潰爛,身上的頭髮被燒光,胳膊被燒傷,耳朵有一點失聰。在經過簡單的處理之後,看起來似乎並沒有多大的傷勢,並且他還找到了兩名倖存的同事。第二天很早,山口疆就搭乘政府提供的避難車趕回長崎。火車在8月8日中午到達長崎,山口疆被安排進公司附屬醫院三菱醫院接受治療。8月9日,山口疆回到公司,報告廣島之行的結果。上司無論如何都不相信區區一枚炸彈就能讓廣島這樣的大城市全部摧毀,還以為他被炸壞了頭。就在這個時候,長崎也發生原子彈爆炸,正好上司指著窗外說:是不是那樣的蘑菇雲?」
凌阿珍笑過之後,悠悠的說道:「一個人遭受到兩次原子彈爆炸,真是不幸。」
靚坤笑罵道:「你昏頭了?山口疆雖然沒有參軍,但是他在日本的軍工企業三菱重工裡面工作,給日本人製造屠殺中國人的武器,他那是罪有應得,這就叫『報應』!從來都沒有什麼無辜的日本人民,伏爾泰說過: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