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義蓋雲天》(2/2)
阿泰的雙手都被人從後面抓住,昂著頭說道:「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你問吧!」
靚坤說道:「你聽好了,我的問題是:在眼鏡被發明之前,眼鏡蛇叫什麼?」
阿泰被靚坤的問題問得目瞪口呆。
「不知道吧?垃圾!」靚坤用西瓜刀拍了拍阿泰的臉,說道:「我告訴你好了,眼鏡沒有被發明之前,我們叫它『長蟲』!」
耍夠了阿泰,靚坤吩咐道:「帶上這個撲街,我們走!」
小弟指著仍然呆坐在地上的凌港生,請教道:「阿孝少爺,這個女人怎麼辦?」
靚坤打量了一下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凌港生,說道:「泰哥好心,買一送一,當然一起帶走了!」
……
抓阿泰需要靚坤親自動手,抓阿嫦就沒有這麼麻煩了,都不用靚坤親自出馬,派一個面生的小弟高價讓阿嫦出台就輕鬆把人騙出來了。
靚坤當然也沒有閒著,他也有事情要忙,他在忙著幫凌港生尋親。
打電話到凌港生三姨留下的電話所在地址,問到了她現在的住址。
靚坤讓司機開車,陪著凌港生來到了港島郊區的一個小村子,找到了三姨家的房子,這是一座古老的嶺南式的雙層小屋,看上去不是破舊,似乎近期剛剛修葺過。
小屋的門是嶺南特有的趟櫳門,不過只有兩道,位於裡面那道普通大門是敞開著的,位於外面那扇嶺南獨有的屏風門則關閉著,這表示屋裡此刻有人。
靚坤下車給凌港生打開車門,說道:「你自己進去吧,我就不進去了。」
凌港生走到門前,從屏風門上方看進去,一眼就將裡面的環境看得清清楚楚。
小屋看起來很簡陋,連獨立的廚房和餐廳都沒有,只有一塊木板將爐灶隔開。一個半人多高的小冰箱充當著電視櫃,旁邊放著一張圓桌充當餐桌。
對面則是一個非常簡陋的木頭沙發,沙發上坐著一個小男孩在玩耍。再往裡則隔出了上下兩層,同往樓上的樓梯旁放著一個供桌,供桌前的八仙桌上,趴著兩個寫作業的小女孩。
大廳的中間,一個三十多歲上的中年婦女正在忙活著一些手工活,在她的不遠處,一個小男孩正在騎兒童腳踏車。
雖然只有在小時候見過,但是凌港生還是立刻就認出了那個做手工活的女人,心中頓時一陣欣喜,開口叫道:「三姨!」
被凌港生叫做三姨的中年女人聽到了凌港生的叫聲,轉頭看向了門口,當她看到門外站著的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的時候,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道:「毛頭!」
也就在這時,她的臉色變的有些陰鬱,撇了撇嘴扔下了手上的活計,站起身來說道:「你真的出來了!」
凌港生開心的推門而入,走到了三姨的面前,說道:「我媽臨死之前,叫我來找你的!」
自從母親死去之後,凌港生可以說是舉目無親,無依無靠了,現在驟然見到親人,難免有些抑制不住情緒。
但是,她的三姨就沒那麼開心了,正想說些什麼,就聽到大女兒告狀道:「媽,阿呆喝了小弟的奶!」
「你搞什麼鬼,真是個呆子!」三姨扭頭看到自己不懂事的兒子又在瞎折騰,頓時氣不打一出來,教訓了他幾句,然後又看向了最小的兒子,只見他把墨水弄得滿臉都是,原本白皙的小臉已經變成黑的了。
凌港生迫切需要一個安身之所,見自己三姨一直忙活著幾個弟弟的事,心中有些焦急,於是主動問道:「三姨,我可不可以在這住啊?」
一樓臥室的帘子掀開,一個頹廢的中年男人打著哈欠走了出來,隨口問道:「誰來了?」
三姨一邊給兒子擦臉,一邊說道:「大姐的女兒毛頭,她想住在這。」
凌港生也認出了這個頹廢的中年男子是誰,輕聲問候道:「姨父!」
三姨夫看了凌港生一眼,原本呆呆的眼神頓時一亮,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猥瑣的笑道:「嘿嘿,都是親戚嗎,有什麼關係,就讓她住在這裡吧!」
話說得很好聽,但是他那猥瑣的笑容,總讓凌港生想起阿泰的笑容。
還沒有等凌港生決定自己是不是住下來,三姨就衝著三姨父嚷嚷道:「你說的真好聽,睡在那裡啊?你給我閉上嘴吧!」
被三姨這麼一吼,三姨父頓時從心了,掀起發黃的白色t恤撓了撓肚皮,轉移話題道:「又沒有給我留飯啊?」
三姨一聽,火氣更旺,就差指著三姨父的鼻子罵了,「自己不會去找啊,工也不做,吃飽了就睡,我真是倒霉到底了!」
「肚子餓了自然要吃飯!」三姨父秒從心,用手中拿著的風月小報撓了撓有些發癢的頭皮,繞過三姨去鍋里找飯吃。
就在這時,那個叫阿呆的小子又不老實了,趴在地上,臉貼著地面說道:「媽,這樣是不是倒霉到地啊!」
三姨一見他這樣子,立馬抄起一根雞毛撣子就開始抽他,破口大罵道:「哎呀呀呀,你個小混蛋,趕緊給我爬起來,我,我打死你啊我!」
三姨狠狠抽了幾下阿呆後,總算想起自己的外甥女還在這裡,來到她跟前說道:「唉,這些混蛋,我快被他們氣的吐血了!」
凌港生不傻,她看得出自己三姨並不想收留自己,只好告辭。
看著凌港生落寞的樣子,三姨也有些感觸,叫住凌港生,把自己身上各個口袋都找了個遍,才湊出二十塊港幣,塞到凌港生手上,說道:「毛頭,三姨也是沒辦法,這點錢你拿著……」
凌港生和三姨幾番推脫,這才收下那帶著體溫的二十塊港幣,走出了三姨的家門。
……
車上。
靚坤對緊緊捏著那二十塊港幣的凌港生問道:「你還有別的地方可去嗎?」
凌港生低著頭,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靚坤說道:「那這樣好了,我爸爸現在在住院,你去醫院幫我照顧他一下好不好?就當是我請你了,包吃包住,每個月一千塊港幣。」
——靚坤不是出不起更高的工價,實在是他不想嚇壞了凌港生。
靚坤掏出錢包,數出一千塊港幣,遞給凌港生,說道:「這是你這個月的工錢,你先拿著。還有,你說你是香港出生的,光靠你的名字叫『港生』是申請不到身份證的,你又沒有出生紙,還得找到當初你出生的醫院檔案或者接生婆給你作證才行。」
凌港生縮著脖子,小聲說道:「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
靚坤伸出手掌,止住凌港生的話頭,說道:「停,你說我什麼都好,就是不要說我是一個好人。我不收好人卡的!敬謝不敏!另外,你這個名字還要改一改,我聽著過敏,很容易想到我的一個朋友。」
凌港生奇怪地問道:「朋友?」
靚坤說道:「我那個朋友也叫『港生』,但是他是個男的,而且鼻子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