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鐵籠脫虎豹(2/2)
耀東說道:「那個大D坐牢之前,都不是出來混的,也就坐了三年牢,你就敢把他提拔到現在這個位置,帶著茶壺這樣成名已久的紅棍出去打天下。他夠不夠料啊?」
靚坤說道:「你沒坐過牢,你不懂。你別看他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能在赤柱監獄那樣的環境裡面挺直腰杆走出來,肯定比那種只知道蝦蝦霸霸的壯漢要夠料。他剛剛出來,肯定是憋足了勁想要做出一番大事業出來。我當然要成全他,利用好他這股衝勁。」
耀東端起茶杯,說道:「那就預祝坤哥一切順利,請!」
靚坤也端起茶杯,說道:「請!」
……
西洋菜南街的某個酒吧里,兩個賣白小姐的拆家正在聊天:
「你說,這個烏鴉是不是有病?把所有的小弟都帶出去,到尖東去跟水房的倪家去爭奪地盤去了。」
「你管他有病沒病,他的人都帶走了,我們正好散貨。平時這麼一小包白小姐賣出去,四分之三的利潤都要給他;今天沒人管,我們正好撈他一筆。」
「我聽說,尖東那邊的場子貨賣得比旺角這邊還貴。」
「那是當然了,那裡是港區嘛,海員一下船,不是找小姐,就是補充庫存,他們都是拿命在搏的人,不在乎錢。」
「海員都吸毒的嗎?」
「也不是個個都吸毒,十個裡面總有一兩個不吸毒吧?你想啊,茫茫大海之上,長時間的遠離家庭、要與大海的危險對抗、船上辛苦的工作,他們也很苦悶的。下了船了,當然要好好放鬆一下了。」
兩個拆家一邊散貨,一邊聊得正嗨的時候,大D帶著一群人沖了進來。
酒吧里燈光曖昧,舞台上,酒吧請來的女歌手穿著貼滿亮片的紅色短裙,正在唱著鄧麗君的歌曲《愛像一首歌》,一名服務生沒有看清大D手裡的砍刀,看到他踹門進來,皺著眉走過來低聲喝道:「喂,這裡是……」
「是你老母!」大D一刀劈在服務生胸前,大聲喝道:「不想死的都滾開,洪興靚坤做事!」
大D這一刀雖然看起來兇殘,似乎是想把對方斜著劈成兩段,但是他畢竟不是關二哥,手裡拿的也不是青龍偃月刀,只是劈開了服務生的衣服,把服務生胸前的皮肉割開了。
大D身後的眾人此時也已經沖了進來。
場中尋歡的客人和陪客的小姐都亂成一團,尖叫聲不斷。
看場的小弟都被烏鴉帶走了,根本沒有人出頭。
幾個跑到這邊來分油水的東星小弟,在沒有人帶領的情況下,也不敢出頭。
大D跳上舞台,一把奪過已經嚇傻在當場的女歌手手裡的話筒,說道:「從今天起,這個場子歸洪興靚坤罩了!我的話講完,誰支持?誰反對?」
十幾個過來玩的東星小弟終於還是站出來了,「這裡是東星烏鴉哥的場子!」
大D指著那幾十個東星小弟說道:「烏鴉都躲到一邊去了,你算老幾?砍他!」
將十幾名東星小弟圍住,眾人揮刀落下,十幾個人頓時被劈翻倒地,鮮血流滿大廳。
大D慢悠悠的扛著刀,找出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經理模樣的男人,將他抓起來問道:「以後這間場,由我們洪興靚坤哥看場,有時間約這間酒吧老闆出來聊天,明不明白?」
經理渾身發抖,低頭顫聲說道:「明白,明白,街對面Charles Club的坤哥嘛,我會同老闆講。」
大D點點頭,環視了一下大廳里抱頭蹲在地上的人群,朗聲說道:「大家儘管玩,我們江湖人做事,一向只問仇家,不會傷到大家。今天各位消費免單,一切損失算在我大D頭上。」
大D把地上的經理叫起來,又吩咐道:「今晚的損失算在我身上,一會每桌送去兩支啤酒。」
「不好意思,各位,不好意思,歡迎常來!我保證,以後這種事不會再發生。」說完這句,大D帶著人走出酒吧,又向下一個場子走去。
……
從大D掃第一間場子開始,到白頭翁本叔接到消息,不過是十幾分鐘。
白頭翁本叔略一沉思,就做出了決定,對自己身邊的頭馬說道:「可樂,洪興的靚坤不講江湖道義,趁著烏鴉和尖東水房的倪坤開戰,要掃掉西洋菜南街烏鴉的地盤,你現在帶著人過街,去助烏鴉一臂之力。」
可樂說道:「知道,我一定打垮那幫洪興仔!」
白頭翁本叔說道:「狗屁,靚坤能占場子,難道我們占不得?靚坤從南邊打起,你就從北邊開始接收烏鴉的場子。」
可樂有些遲疑,說道:「萬一烏鴉回來,叫我把場子交出來,我怎麼說?」
白頭翁本叔恨鐵不成鋼地說道:「那就讓他來找我!吞下去的地盤,哪有吐出來的道理?」
可樂有些為難地說道:「大家同門一場,還是不要做得這麼絕吧!」
白頭翁本叔說道:「什麼同門?龍威難道不是同門?駱駝還不是差點把他砍成兔子嘴。駱駝作為代理龍頭的長老都敢這麼做,我為什麼不可以?」
可樂問道:「就是那個龍威?」
白頭翁本叔說道:「就是那個武打明星龍威,他拍了幾部功夫片,就真以為自己是功夫高手,對駱駝不敬。駱駝為了教訓他,一刀砍在他嘴上,他人中上那條疤,就是駱駝砍的。」
可樂說道:「沒聽說龍威也是我們東星的人啊!」
白頭翁本叔說道:「龍威的老爸龍大雙就是東星劍字堆的老大,你說龍威是不是東星的人?哎,我跟你說這麼多江湖故事幹什麼?你趕緊去做事啊!笨頭笨腦的!」
可樂又問道:「本叔,我既然是過去占地盤的,那我遇到洪興的人,打不打?」
白頭翁本叔說道:「你自己看著辦。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守住已經占下來的地盤,我後面還會給你增加人手的。」
可樂點點頭,說道:「我明白了。」
……
就這樣,大D和可樂分別帶著人一南一北開始鯨吞烏鴉留下的地盤。
但是,雙方的速度不一樣。
可樂畢竟也是東星的人,沒有遭遇什麼抵抗;大D卻是要一步一個腳印地打過去,速度比可樂慢了不少。
可樂率先打到了西洋菜南街和山東街的路口、Charles Club的門前。
打不打靚坤的陀地Charles Club?這個問題可樂事先沒有請示過白頭翁本叔,正站在門口躊躇不定。
Charles Club卻被猛地推開了,一群壯漢夾雜著幾個女人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一個頭髮斑白的老頭子,手裡還提著一把日本武士刀,這個人正是草薙柴舟。
草薙柴舟喊道:「ためらいは敗北する(猶豫就會敗北)!」
說完,草薙柴舟舉刀沖向可樂和他身後的這群小弟。
看到老爹都衝上去了,草薙京也急忙上去保護老爹。
然後,一群人呼啦啦都衝上去了。
秉持著「功夫再高,也怕菜刀」的精神,這些格鬥家們並沒有托大到空手去和對方打鬥的地步,而是拿著水管、金屬棒球棍、砍刀、軍刀等多種武器,其中最有特色的是King手裡的「酒吧兇器」——玻璃樽。
可樂本來就不是來打架的,只是想撿點便宜,看到像瘋子一樣的草薙柴舟,和他手裡寒光閃爍的武士刀,只好硬著頭皮舉起手裡的砍刀招架。
草薙柴舟瘋歸瘋,手裡的刀法可不瘋,第一回合都差點把可樂的腦袋割下來。
可樂急忙用砍刀格擋一下,接連後退幾步,拉開和草薙柴舟的距離,抹去頭上的冷汗。
可樂旁邊一個小弟,可能是忠心可嘉,也可能是看草薙柴舟是個老頭子,以為有便宜可以撿,揮舞著手裡的砍刀,上去和草薙柴舟接戰。結果是,草薙柴舟一刀就劃開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的脖子,鮮血從他的頸動脈噴出。
另一東星小弟,可能是死者的弟弟,扔掉手裡的武器,抱著已經咽氣的死者,嘴唇顫抖地哭著說道:「他是癲的!只是斬人嘛!砍人而已!用得著奪命嗎?冚家鏟!」
這時,剛剛又掃平了一個場子的大D也回到了街上,舉起手中的砍刀,指著對面的可樂一伙人大聲喝道:「怕死就滾遠點!不怕死的留下來,今天我們看看,到底誰會躺下。」
草薙柴舟的瘋癲和悍勇,加上大D的氣魄,震懾住了可樂一伙人,竟然沒有人敢上前搭話,之前混戰的場面也瞬間冷靜下來,分成涇渭分明的兩邊。
大D笑道:「想不到坤哥在他的陀地還留了這麼一支精銳。」
茶壺也上來和King打招呼,畢竟這些格鬥家裡面他只認識King,「King姐,這些都是坤哥放在陀地的人馬?」
King介紹道:「這是我的男朋友坂崎良,還有他的家人。這些穿軍裝的是酒吧的客人。這位草薙先生是從日本來的遊客。」
帶著武士刀從日本來的遊客!
茶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想:也不能這樣忽悠老實人啊!
大D這邊一片其樂融融,可樂這邊就如同坐蠟了。
大D也看出了可樂的尷尬,大聲說道:「我不管你是哪個字頭的,今天晚上沒有便宜給你撿。你想走的話,我也不攔你,只要你掉頭,從身後的那一個街口離開。」
茶壺在大D耳邊小聲說道:「那是東星缽蘭街老大白頭翁本叔的頭馬可樂。」
大D仍然很大聲地說道:「我不管他是可口可樂還是百事可樂,今天這條街還站著的,只能是我們的人,其他人要麼走開,要麼躺下。」
此時的可樂,心裡正在大聲催促白頭翁本叔的援兵趕緊到來,否則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對面剛才那十幾個功夫高手,用人命去填,還能堆死。
現在,又有那個眼鏡仔的幾百人馬,自己這邊不管是質量還是人數,都根本不占優勢。
但是,如果就這樣退回去,那就是砸了白頭翁本叔的牌子,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可想而知。
至於和對方對峙,守住已經占下的地盤,那就是妄想,對方根本沒想過這個選項。
正在可樂進退兩難的時候,白頭翁本叔的另一個左右手阿豹出現了,他帶著上百人從山東街和西洋菜街的路口涌了進來。
阿豹大聲喊道:「可樂,本叔叫我來幫你來了!」
再打一打、試一試,抱著這樣的心態,可樂又舉起了手中刀,衝上去廝殺起來,只是刻意避開了草薙柴舟。
單個的格鬥高手,如果是在冷兵器的軍陣中,是沒有什麼作用的;但是如果是群毆,那就用處大了。
「拉爾夫,去打那個拿棒球棍的!」
「克拉克,去打那個穿紅衣服的!」
「大門,去打那個大塊頭!」
眾位格鬥家在哈迪倫上校的指揮下,專挑硬骨頭打,很快就打得東星仔士氣全無。
至於大門五郎的那句「我不知道誰是大塊頭,他們的塊頭都沒有我大」,實在是太過於裝逼了,被哈迪倫上校直接無視了。
畢竟,大門五郎這傢伙身高204cm,體重138kg,兩根棒球棍拿在他手裡,就像兩根棒棒糖,打人就像打地鼠,永遠只用一招「烏雲蓋頂」打人,動作倒有點像陳國漢的鐵球粉碎擊。
雙方從本質上來說,都是烏合之眾,那麼士氣的作用就十分明顯了。
很快,東星仔在士氣跌落到谷底之後,就兵敗如山倒了。
之前可樂占下的場子,也因為可樂敗退回缽蘭街,而迅速落入大D的控制之下。
站在太子道的路口,看著對面的旺角警署,大D雙手叉腰,仰天長笑,「哈哈哈!打下旺角一條街,我大D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