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左(2/2)
1979年,中央電視台就錄製、播出了這種「茶座式」晚會,名為「迎新春文藝晚會」,執導晚會的是鄧在軍以及後來《西遊記》的導演楊潔。
——所以,後來楊潔導演搞《西遊記春晚》也是有淵源的。
這台晚會才是嚴格意義上的第一屆「春晚」,不過,因為1979年全國的電視機不過485萬台,沒有產生什麼大的社會影響。
這台晚會將香檳、交誼舞、鬥牛舞等多個「洋氣」的創意融合在一起,達到了令人耳目一新的效果,其中還有一個小插曲:晚會引用了芭蕾舞《天鵝湖》中節奏比較明快的一段音樂,男女演員換上緊身服裝,表演西班牙鬥牛舞。因為沒有考慮到大家是通過黑白電視看到這段表演,觀眾誤以為男演員沒穿衣服,女演員袒胸露背、穿著暴露,遭到不少投訴。
至於改名「春晚」那是1983年的事。而第一次有香港歌手登台表演則是在1984年春晚。
1984年央視春晚導演黃一鶴籌備節目的時候,在深圳的公共汽車上聽到《我的中國心》,一下被吸引住了。他問司機這首歌的來頭。司機說,在中英街可以買到這盤磁帶。黃一鶴趕緊去把《我的中國心》磁帶買回來,有幾經周折聯繫到演唱者張敏明,一邊打報告,一邊準備排練節目。
就在節目基本成型時,黃一鶴接到電話:「不許用港台演員,否則撤了你的春晚導演!」
黃一鶴一邊準備節目,一邊想方設法爭取上面同意。
直到臘月二十七中午,才在更大的領導的干預下,拍板決定採用香港歌手張明敏現場獻唱。
靚坤本來想得挺好,先在內地發行磁帶,省得讓黃導演四處踅摸,誰知道出師未捷身先死。
其實,靚坤也沒什麼可失落的。
1984年和張明敏一起從香港來參加的春晚的還有一位女歌手,她就是奚秀蘭,出生安徽,小學四年級到香港和父母團聚,童星出道,她灌唱的歌曲《我的祖國》,獲1982年香港「白金唱片獎」。1984年參加春節聯歡晚會,成功地演唱了《花兒為什麼這樣紅》、《天女散花》、《阿里山的姑娘》、《我的祖國》四首歌曲。1985年的奚秀蘭再次應中央電視台的邀請,參加春節聯歡晚會演唱《故鄉情》,同年在上海發行《大地回春》磁帶,這是香港歌手在內地發行的第一盤原聲帶。
看來只能另闢蹊徑、曲線救國了!
……
靚坤又帶著一群人北上北京。
適逢五一,到了北京的第一件事,天安門廣場走起,看日出,升國旗,讓左長旺圓夢,讓蘇小妹和花塔餅補上愛國教育這一課。
此時的升旗儀式由北京軍區衛戍部隊的兩名戰士負責,一人引路,一人扛旗。經過長安街時,還得給機動車讓行。升旗的場面也不夠莊嚴,國旗杆周圍都是封閉的,升降國旗時,戰士們需要跳進跳出,既不方便又不雅觀。
寒酸的升旗場面,讓靚坤略微有些尷尬,左長旺卻是熱淚盈眶。
靚坤對港澳辦的陪同人員建議道:「國之大事,在祀與戎。天安門廣場是印在國徽上的國家標誌和標誌,天安門廣場上的升旗儀式是弘揚愛國主義精神的重要國家儀式。國家應該給天安門廣場專門配置一個國旗護衛隊,擔負升降國旗和天安門廣場、天安門城樓、金水橋、人民英雄紀念碑以及迎賓儀式的現場警衛光榮任務。」
……
經過港澳辦、宣傳部、文化部、音樂協會、出版署一圈打太極拳、踢足球、扯皮下來,出版磁帶這個事,還是沒戲。
但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或者說張公吃酒李公醉,領導說了,看在他們的拳拳愛國心的份上,可以讓蘇小妹和花塔餅上中央電視台春晚,作為港澳同胞代表,演唱《我的中國心》、《我是中國人》等反映港澳同胞心向祖國之情的歌曲。
走出中央電視台的大門,花塔餅擔憂地說道:「坤哥,我們參加大陸的電視節目,會不會讓我們的唱片在台灣被封殺?」
靚坤說道:「現在台灣的經濟好,是唱片的重要銷售市場,這並不假。但是,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情況下,也只能舍魚而取熊掌。」
花塔餅說道:「坤哥,你這麼看好大陸的發展?讓我哥在深圳辦廠,又讓我到大陸的電視台演出。」
靚坤說道:「我們是中國人,要有中國人的自信,我們比世界上任何一個民族都厲害,而大陸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中國人,不可能永遠這樣窮下去。」
覺得光是畫餅還不夠,靚坤接著又說道:「台灣的政策也不可能永遠緊繃下去,遲早繃不住。」
1950年,銀都機構推出了一部叫做《說謊世界》的電影,一經推出就引發了萬人空巷。電影連放28場,場場爆滿,一票難求,被譽為「1950年香港電影代表作」。
蔣介石看了這部電影後大為光火,國民黨廣東黨部也大罵在香港的同事:「你們幹什麼吃的?讓共產黨出風頭,讓我們丟臉!」
因為這部電影通過描寫舊上海買辦、交際花、軍警之間勾心鬥角的故事,揭露了國民黨曾經在上海橫徵暴斂的事實。
片子大賣後,激起了各地華人的共鳴,反對國民黨的呼聲是一浪高過一浪。
整個50-70年代,香港影壇就是兩黨鬥法的第二戰場。雙方為了爭取香港的民心,都紛紛砸錢在香港拍電影。
早在1947年,國民黨在香港扶持的電影公司,拍了一部《國魂》,講的是南宋抗元的故事,把蔣委員長比作忠貞不屈的文天祥。
為了激勵軍心,淮海戰役時,蔣介石還特別派人把電影放給前線的士兵看,讓他們要戰鬥到底。
這應該是文丞相被黑得最慘的一次。
1950年,銀都機構成立,《說謊世界》初出茅廬,就打到了國民黨的痛處。
因為有大陸的支持,銀都機構的取景特別方便。他們拍《蘇小小》,劇組直接飛來杭州西湖;他們拍《董小宛》,故宮專門為他們閉館。
不甘示弱的台灣當局,馬上成立了「港九電影從業人員自由總會」,並向香港各界宣布:沒有「自由總會」的批准,電影不能進台灣!
港英政府明面上制止雙方的鬥法,暗地裡篇幫傾向台灣的那票電影人,抵制大陸勢力。
……
在台灣,不僅電影這種「大魚」要站立場,歌曲這種「小蝦米」也不能倖免。
被台灣當局禁掉歌曲最多的,當屬最當紅的鄧麗君。
鄧麗君的《何日君再來》被禁有幾種說法,其中最可笑的是被引申為期待八路軍來,是「為匪宣傳的左傾歌曲」。
台灣民眾多能哼唱的閩南語歌曲都曾被列為禁歌。《燒肉粽》、《補破網》、《天黑黑》等因為當局認為歌詞暗指政府無能,導致民眾生活困苦而遭禁。
還有一首民歌《捉泥鰍》,原本歌詞是「小毛的哥哥,帶他去捉泥鰍」,因為「小毛」被聯想到***,硬生生地被改成「小牛」。
可憐鄧麗君,在大陸被指責為「靡靡之音」,在台灣又被懷疑為帶路黨,可以說是里外不是人。
——不過,這也可能是台灣當局逼迫鄧麗君加入台灣國民黨國家安全局的套路。
真正讓雙方消停下來的是時間。1975年4月5日,老蔣去見了上帝;1976年9月9日,***逝世。
小蔣雖然繼承了老蔣的「遺志」,但是為了維持政權,就沒有辦法再在意識形態上繼續採取高壓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