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江湖龍虎鬥(2/2)
潘伯笑著收起手槍,說道:「我已經開始有點喜歡你了。」
潘伯走回自己的座位,下巴一指,對手下吩咐道:「把槍還給他。」
蔣光榮收回自己的手槍,插在腰間,走到潘伯的座位旁,在另一張躺椅上坐下。
潘伯說道:「我這個人做生意,不喜歡討價還價,我說多少就多少。不過,我跟你一見如故,我給你的貨,一定是最純的。你有多少AK?」
蔣光榮皺著眉頭說道:「兩百支。」
潘伯說道:「我拿來看門口嗎?我還以為你起碼有三五千支呢?」
蔣光榮說道:「第一次做,不敢進太多貨,怕砸在手裡。下次肯定不會這麼少。」
蔣光榮和潘伯相談甚歡的時候,一個中年女人帶著一個小男孩過來了,遠遠的就直挺挺地跪向潘伯面前。
潘伯走到中年女人面前,和她用泰語交談起來。
蔣光榮則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
這個女人和小孩,可能是潘伯的妹妹和外甥,蔣光榮可不想插手別人的家事,連看都不想看。
忽然,蔣光榮聽到一陣馬達聲音,循聲望去,是一艘載滿了彪形大漢的快艇,正在直衝自己而來。
不好,這是潘伯的仇家找上門來了!
蔣光榮急忙掏出槍,貓著腰,離開了座位,找到了一處掩體。
果然,快艇停在了剛才蔣光榮和潘伯聊天的地方不遠。二十幾個彪形大漢掏出長短槍枝,跳下船,就朝潘伯的手下開槍,子彈如水一般潑來。
不少潘伯的手下猝不及防,被子彈打中。有的當場死亡,挺屍了;有的只是受傷,倒在地上哀嚎。
這些襲擊者中,為首的是五個身量超出一般人的巨漢。
一個墨西哥大帥哥,黑色短髮,老鷹般銳利的黃色雙眼,蓄著短胡,頭戴綴有白絨毛的黑禮帽,穿著酒紅色的花紋襯衫,黑色風衣,以及白色的長褲,黑色的短靴。胸前掛著十字架,身後背著大刀,雙手抱著一把AK,橫掃千軍。雖然身高並不是最高的,但是散發出來的銳利的氣質,特別是那雙黃褐色的瞳仁,讓人看著就感覺冷,這是「鷹眼」喬拉可爾·米霍克。
一頂小小的漁夫帽,掩蓋不住一頭黑色羊毛樣捲髮,堅毅的四方臉上一副四方墨鏡,上半身雄壯得快要爆炸的肌肉,撐得黑色皮夾克鼓鼓的,看起來就像是個騎著大功率摩托車四處亂逛的美國嬉皮士,只是下巴上沒有鬍鬚。一雙黑色皮手套,左手拿著一本聖經,右手一支柯爾特巨蟒左輪手槍,連連擊發,這是「暴君」巴索羅米·熊。
純天然金色爆炸頭,騷粉色的太陽眼鏡,騷粉色的羽毛大氅,九分褲不穿襪子,配上尖頭皮鞋,雙手各持一把格洛克手槍,這是「天夜叉」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
一個留著大背頭的義大利人,臉上有一道橫斷的長傷疤,右耳帶耳環,咬著雪茄,左手是鐵鉤,披黑色毛皮大衣,裡面穿了一件橙色格子長袖襯衫,僅存的右手拿著一把沙漠之鷹,這是「沙漠之王」沙·克洛克達爾。
狂風般的眉毛和鬢角,頭髮梳成丁髷,下巴蓄著粗黑的短鬍子,左眼眼角有著閃電紋路般的傷痕,身材肥大如同相撲手,穿著繡有山菱花紋的浴衣、日本木屐,露出胸口中央代表「太陽海賊團」的太陽標誌紋身,被他抱在懷裡的巴雷特霰彈槍就像小孩玩具一樣迷你,這是「海俠」甚平。
為什麼沒看到「蛇姬」波雅·漢庫克的絕世容顏?可能是因為她穿著高開叉的旗袍,在小艇上跳上跳下容易走光。
雞賊如蔣光榮,見勢不妙,開了幾槍之後,也不管打中沒打中,竄到潘伯身邊,跟著潘伯,在眾多手下的掩護下,從這片河濱寮屋,逃到了大街上。
曼谷的街頭,最常見的交通工具就是三輪摩托車。這東西,南方人喊它火三輪,北方人叫它三蹦子。因為打燃引擎爆發出來的不可忽略的連續咆哮聲,泰國人則給它取了個象聲的別名——突突車,tuktuk 。
蔣光榮用手槍威脅,搶過了一輛突突車的控制權,帶著潘伯揚長而去,只留下潘伯的眾多小弟斷後,然後被五位七武海帶人逐一消滅。
只有四五個不知深淺的槍手,也搶過一輛突突車,追了上去,試圖為完成任務再做一點努力。
槍殺了最後一個被留下來「斷後」的潘伯的小弟,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對甚平問道:「甚平,你為什麼不追上去?」
甚平說道:「我太胖了,根本進不了突突車,就算勉強鑽進去了,也會把突突車壓垮,根本追不上。你問我,那麼你呢?」
明哥咈咈咈咈地笑道:「突突車的速度太快了,我暈車。還是讓那幾個小的去表現一下好了。」
說完,還完好無損的幾個人,帶上還活著的幾個傷員,給還活著的潘伯小弟一一補槍,丟下自己人和敵人的屍體,乘坐快艇揚長而去。
……
蔣光榮在潘伯的指引下,一路撞翻了攤販無數,鬧得滿地狼藉,這才風馳電掣地把突突車開到了一個偏僻街區。
跳下突突車,潘伯就朝天開了三槍,然後大聲用泰語喊話。
聽到槍聲和潘伯的喊聲,路邊的小販、路人、住戶都行動了起來。
很快,那四五個追蹤而來的槍手也到了,然而迎接他們的是從窗口、陽台、店鋪伸出的各種槍械的槍口。幾個人被打得如同馬蜂窩一樣,倒斃在街上。
確定來犯之敵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潘伯才從圍攻的人群中走了出來,走上來觀看這些襲擊者的死相。
看著街面上橫流的血跡,潘伯拍著蔣光榮的肩膀說道:「哈哈,兄弟,真要謝謝你啊。果然不愧是過江猛龍。今天晚上,我們要好好慶祝一下。一醉方休!」
……
在香港,Charles Club的辦公室里。
靚坤接完電話,掛上了,對坐在他對面的汪海說道:「我們的人比計劃的時間晚了一步,而且我們的大榮哥嘴巴真厲害,居然沒讓潘伯殺了他。而且,潘伯這個老王八蛋也沒死。不過,好在把巴松這個毒販子留下的孤兒寡母都斬草除根了。」
汪海笑道:「這不錯啊,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些毒販子就該斬盡殺絕、斷子絕孫。」
靚坤說道:「一家人最緊要就是齊齊整整。現在他們一家人團聚了,黃泉路上也不寂寞了。」
汪海笑道:「我們就是心太善了。見不得人家骨肉分離。」
靚坤怒罵道:「這幫王八蛋,還想用嗎啡磚買我們的軍火,讓我們幫他們販毒。既然想毒害我們中國人,賺黑心錢,就不要怪我們這些中國人手黑了。」
汪海說道:「那個潘伯好像就是華人。」
靚坤說道:「夷狄入中國,則中國之;中國入夷狄,則夷狄之。」
汪海說道:「坤哥,我沒讀過書。你說的,我聽不懂。」
靚坤說道:「簡單說,敢朝中國販運毒品的,管他是什麼人,我們中國人,人人得而誅之。這是我們作為中國人的責任。特別是,我們作為香港人的責任。我們在香港這塊中國人自己的土地上,還要給英國鬼佬當二等公民,就是這些毒品害得。那些人所做的,就是助紂為虐,想讓我們的子子孫孫,都像我們一樣,繼續給英國鬼佬當二等公民。你說,這種人,他們是不是該殺?」
汪海說道:「確實該殺,不僅該殺,而且應該千刀萬剮、碎屍萬段。坤哥,我支持你。」
……
曼谷的一家夜總會裡,來自香港的小歌手Jenny,正在賣力地演唱著此時香港最流行的歌曲。
八十年代是香港和台灣的黃金年代,那個年代這港台地區都是亞洲四小龍之一,經濟一片繁榮,燈紅酒綠、紙醉金迷。在八十年代的香港和台灣,由於生活富足,人們開始追求娛樂文化,所以香港和台灣的流行文化征服了兩岸三地,紅遍了中國的大江南北,更是紅透了東南亞。所以,在曼谷聽到香港小歌星唱歌一點都不奇怪。
在滿耳溫柔的「薩瓦迪卡」中,聽到粵語歌,蔣光榮也感到十分親切,不由自主地多看了舞台上兩眼。
這一切落在潘伯的眼裡,就不一樣了。
潘伯招來服務生,吩咐道:「唱完歌,叫她過來。先叫幾個小姐過來陪我們喝酒。」
一首歌不過三五分鐘,很快,Jenny被帶到潘伯和蔣光榮的桌邊。
夜總會經理介紹道:「這位是潘伯,這位是香港來的Jenny。」
Jenny雙手合十說道:「久仰大名,到今天才認識你。」
潘伯笑道:「來泰國這麼久也不通知我一聲,要罰酒。喝一大杯,來。」
潘伯一邊說,一邊倒滿了一杯酒,塞到Jenny手裡。
Jenny端著酒,為難地說道:「我沒來拜訪潘伯,是我不對,我是該罰,先干為敬啊!」
蔣光榮也舉著酒杯向Jenny遙相示意。
看著Jenny吞下一杯酒,潘伯拍手叫好,「我就喜歡豪爽的女人。住在哪裡啊?」
Jenny不明白潘伯的意思,但是還是老實地回答道:「我住在安納亞曼谷酒店。」
潘伯大手一揮,說道:「住什麼酒店,搬到我家裡去住。」
Jenny急忙說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經結帳了,明天一早飛新加坡。」
潘伯一把拉住Jenny的手,把她按在椅子上,說道:「不准走,今天晚上陪我。你登台賺多少錢,我付你雙倍。」
Jenny撒嬌道:「那怎麼行呢?我宣傳都已經做好了。下次吧!」
Jenny起身,準備退去,誰知道後腦撞上一個硬邦邦、冷冰冰的東西,回頭一看,原來是槍口。
蔣光榮站起來,伸手盪開潘伯手下的槍,說道:「不要嚇唬女人嘛!」
蔣光榮輕拍著Jenny的肩膀,又把她按回座位。
潘伯攬著Jenny的肩膀,說道:「今天晚上你就陪我好了。」
潘伯又故作大方地說道:「大榮,你看中哪一個?今晚帶回去。」
蔣光榮笑道:「我看中的那個,已經被潘伯挑中了。」
「哦!」潘伯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你也看中她了?早說嘛!你是客人,讓你先上。」
潘伯對Jenny淫笑道:「今天晚上好好伺候大榮哥。」
說著,潘伯就把Jenny推到蔣光榮懷裡。
蔣光榮也順水推舟,在Jenny的臉上親了一口,嘴唇上沾了滿嘴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