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最佳福星+提防小手(2)(2/2)
一番翻雲覆雨後,靚坤點燃一支事後煙,對葉穎文問道:「排氣管妹妹的遺產案處理得怎麼樣?」
葉穎文說道:「小圓的婆家還算通情達理,小圓是他們家明媒正娶的媳婦,雖然兒子死了,也沒有留下一兒半女,但是還是讓小圓拿到她應得的那一份遺產。唯一比較遺憾的是,小圓好像是沉浸在生活的陰影當中,久久不能自拔。不過,這就不是我作為律師,能幫她的了。」
靚坤說道:「你們不是成了好朋友了嗎?你應該多開導開導她。」
葉穎文反問道:「你叫我怎麼開導呢?她現在住著山頂豪宅,開的車是勞斯萊斯,她還不開心。從邏輯上來說,如果還要我去開導她,這對我來說,是不是有點太殘忍了?」
靚坤說道:「現在,又有另一樁遺產案,比小圓這一單遺產繼承要麻煩多了。」
聽了靚坤描述的王小龍、王小虎、王降龍之間的關係,葉穎文說道:「這單CASE的核心問題就是王降龍和於元秋夫婦的死亡時間。如果於元秋先死,王降龍後死,那麼王降龍就是於元秋的遺產繼承人,王降龍死後,王小龍和王小虎的父親王伏虎就是王降龍的繼承人,而王伏虎早已死亡多年,繼承人先於被繼承人死亡的,由繼承人的晚輩直系血親代位繼承,也就是說將由王小龍和王小虎代位繼承。如果王降龍先死,於元秋後死,那麼情況就完全相反,將由於元秋的兄弟姐妹繼承,而王小龍和王小虎將一無所得。」
靚坤說道:「警方一直沒有披露案件的細節,我目前也不知道王降龍和於元秋到底誰先死的。」
——其實,靚坤是知道的,但是他不能說。因為這個細節,只有殺人兇手知道。靚坤說出來,那就是不打自招。
葉穎文說道:「我們可以通過媒體向警方施壓,要求他們公開案件細節,便於我們處理遺產繼承案件。我在電視台有個朋友,『警方拒絕披露案件細節,協助警員爭奪遺產』這種黑料,相信她會很感興趣的。」
靚坤問道:「你那個朋友行不行啊?」
葉穎文說道:「你平時看電視嗎?」
靚坤搖了搖頭說道:「我平時都不看電視的,新聞都是垃圾消息,電視劇也看不進去。」
葉穎文喪氣地說道:「你是不是原始人?連電視都不看。我說的那個朋友,就是《今日睇真》的主持人樂惠貞。」
靚坤聽了,還是一臉懵逼,「狗仔隊?」
葉穎文說道:「算了,算了。你只要知道她很牛逼就行了。」
靚坤說道:「你早這麼說不就行了。」
……
油麻地警署署長辦公室。
葉穎文正在和署長John交涉:「sir,如果你們警方在這些細節上始終不肯披露,我想我首先就要和你們警署打一場官司了,請求法官來裁決,你們警方在這些雞毛蒜皮的消息上,是否有保密的必要性。」
John笑道:「葉穎文律師,請不要這麼激動。這件案子比較特殊,死者中包含兩名前任警員,而且死者的家屬也是警察,所以……」
葉穎文說道:「所以,你們為了幫助自己同僚爭奪本來就不屬於他們的遺產,就遲遲不肯公布案件細節?」
John收斂笑容,嚴肅地說道:「我們警方從來沒有這方面的想法,我們只想偵破案件,給死者、給同僚一個交代。」
葉穎文說道:「我更加擔心的是,根據判例,相互有繼承關係的幾個人在同一事件中死亡,如不能確定死亡先後時間的,推定沒有繼承人的人先死亡。死亡人各自都有繼承人的,如幾個死亡人輩分不同,推定長輩先死;幾個死亡人輩分相同,推定同時死亡,彼此不發生繼承,由他們各自的繼承人分別繼承。警方最後會罔顧事實,妨礙司法公正,宣布王降龍和於元秋同時死亡。」
John面有怒色地說道:「葉穎文律師,你這是在質疑我的職業操守。」
葉穎文說道:「香港警方的職業操守還需要我去質疑嗎?從葛柏到雷洛,貪贓枉法的警察也不是一個兩個。」
John騰地一聲站起來,指著自己的辦公室大門,命令道:「Get out!Son of bitch!」
葉穎文冷笑了一聲,站起來,對John說道:「I am a woman。」
葉穎文轉身對身後一直充當助理角色的美女問了一句:「都拍到了吧?」
那位兼具性感與天真於一體的美女點了點頭,回答道:「都拍到了。」
John雖然不明白她們在說什麼,但是光憑直覺就知道這是一個坑,連忙問道:「你們拍什麼?誰允許你們拍的?未經允許的拍攝是違法的,你們知不知道?」
美女從西裝衣襟里抽出一張名片,隔著辦公桌遞給John,說道:「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今日睇真》的主持人樂惠貞。」
John仔細看了看樂惠貞,說道:「你改了髮型,戴了黑框眼鏡,我都沒認出來你。」
樂惠貞笑道:「如果被你直接認出來了,我們怎麼可能還能拍到這麼精彩的畫面呢?」
John無可奈何地說道:「直接說吧,什麼樣的條件,才能讓你們交出剛才偷拍的帶子?」
葉穎文說道:「很簡單,我要看到王降龍和於元秋一案的現場勘驗報告和兩人的驗屍報告。」
John泄了氣,坐下來,按了桌面上的呼叫器,吩咐道:「瑪麗蓮,把王降龍和於元秋死亡現場的勘驗報告和兩人的驗屍報告,複印一份,送到我的辦公室來。」
說完,John對葉穎文和樂惠貞說道:「葉穎文律師、樂小姐,查找資料、複印資料還需要一點時間,不如坐下來等一等。」
葉穎文和樂惠貞當然是從善如流。
不一會兒,一個女秘書就送了幾疊紙過來。
John看都沒看,示意女秘書直接交給葉穎文。
葉穎文低頭翻看這幾分資料,終於找到了自己想看的內容。
葉穎文把手上的紙質文件放進自己的隨身挎包里,對樂惠貞點頭示意。
樂惠貞把自己的挎包放在辦公桌上,從裡面取出一個微型攝影機,打開攝影機的卡帶槽,向John展示了一下空空如也、並沒有安裝卡帶的卡帶槽。
John發現自己被葉穎文「詐唬」了,先是長舒了一口氣,又是十分惱怒。
葉穎文笑道:「署長先生,難道你真的希望這裡面有一盤卡帶嗎?」
John無言以對。
葉穎文轉頭對樂惠貞說道:「看來署長先生還有別的事情要忙,我們就先告辭了。」
……
走出John的辦公室。
樂惠貞問道:「葉小姐,我們其實應該真的拍攝下來的。萬一剛才我們沒嚇住他,又沒有把柄,那不就是白忙一場了嗎?」
葉穎文說道:「John署長可是個英國人,既好面子,又不擇手段。我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樂惠貞不服氣地說道:「我不相信,他們就能隻手遮天。我可是新聞記者,有權進行採訪。」
葉穎文說道:「有人跟我說過一句話,送給你。千萬不要圖樣圖森破。」
樂惠貞問道:「什麼意思?」
葉穎文說道:「字面意思。」
……
拿到王降龍和於元秋死亡現場的勘驗報告和兩人的驗屍報告之後,葉穎文立即開始聯繫槍枝彈道專家和醫學專家,作出報告,論證王降龍和於元秋死亡時間的先後問題。
來到葉穎文的律師樓,王小龍和王小虎都十分欣喜,在法律文件上籤上自己的大名。
葉穎文收起王小龍和王小虎簽署的法律文件,對兩人說道:「恭喜兩位,從現在起,兩位就是香港油麻地上海街283號物業的所有人了。」
王小龍和王小虎還感覺有些不太真實,從現在起,自己就是有物業的有錢人了。
在香港,房事大過天。對買房的熱衷,也深入了港人的血脈中。
「買磚頭,更靠譜」,成了融入香港人每日生活哲學中的理財之道,代代相傳。
「買樓狂」的背後,是香港人那顆始終不減的「奮鬥心」:為了讓自己和家人過得更好,拼了命也值。
……
走出葉穎文的律師樓,王小龍擠上了王小虎的車。
王小虎說道:「大哥,等把房子賣給高田進一之後,你就可以買輛自己喜歡的豪車了。」
王小龍卻興奮地說道:「阿虎,你說如果我們不把樓賣給高田進一,自己留下來收租,那不是更好?」
王小虎轉頭看了王小龍一眼,問道:「你嗨大了?你還記不記得我們是怎麼拿到這棟樓的?你的功夫和王降龍、於元秋比怎麼樣?他們都因為這棟樓死掉了,你也想躺到寶福山去陪他們嗎?」
王小龍說道:「你是說坤哥……」
王小虎立即打斷了王小龍,說道:「住口!你想死別連累我!」
王小虎鼻子抽了抽,嗅出一股燒焦的酸臭味。
王小虎眉毛一豎,問道:「你剛才下樓的時候磨磨蹭蹭的,是不是偷偷抽過了?」
王小龍目光迷離地說道:「沒有啊。」
王小虎說道:「還沒有?我都聞到氣味了。」
王小龍說道:「我就是癮上來了,稍微來了一口。」
王小虎看了一眼王小龍,看著他骨瘦如柴、臉色發黃、嘴唇發白、衣著邋遢、鬍子拉碴的樣子,心裡暗自決定:拿到錢之後,一定要把王小龍送進戒毒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