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陸雪琪斗城隍與張小凡斗河神（1/2）

寶鏡，形狀古拙，青銅鏤邊，上刻龍，下刻虎，鏡上刻印著八卦方位，中間的鏡片似玄黃寶鏡，黃蒙蒙的，混似混沌中的至寶。

此等寶鏡，不是別物。

正是青雲門大名鼎鼎的法寶六合鏡！

「去！」

此刻齊昊六合鏡在手，就似有了一層厚重的盔甲，一路衝擊，竟視金瓶兒的攻擊如無物，不過幾個眨眼，便到得金瓶兒的近前，一劍便朝著金瓶兒的手臂刺了過去。

「這是什麼法寶？竟可以反射攻擊？！」

金瓶兒面色微變，身子一扭，險而又險的避開仙劍一擊，繼而一個飛遁、似旋風般瞬間入土不見。

「又是土遁！」

齊昊面色難看，手提仙劍、頭頂六合鏡，雙目如刀般掃過大地，「這該死的神通！」

「齊師兄。」

曾書書飛空起，站在齊昊旁側，低聲道，「鎮村的村民群情洶湧、一個個都恨不得活撕了我們，以我之見，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

他們自然是不可能對村民行殺伐之事的。

而村民卻是不可能放了他們。

沒奈何，只能遁走一途。

「時至而今，也只能如此了。」

齊昊掃了眼下界，見實情果然如曾書書所說，心中一嘆，道，「剛剛是最好的機會，卻是沒有把握好。說不得我們只能空手而歸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曾書書道，「土地神土遁神通來無影去無蹤，我們根本追之不及。卻是奈何不得人家分毫。再者說了，土地神貌似還有盟友。我們還是趕緊撤吧。」

「有理。走！」

齊昊也是果決之輩，聞聽這話、點了點頭，隨即御劍橫空，往東馳去。

咻咻！

兩人速度很快，不過須臾間，便沒入了茫茫山野之間，不見了蹤跡。

「可恨！」

「這群該死的傢伙！」

……

只留下一群忿怒不已，跳腳大罵的村民。

……

「跑得倒是挺快。」

金瓶兒自鎮村之外的一株老槐樹下出現，她昂首看著掠空而過的兩縷劍芒，嘴角微勾，「躲得了我這關，卻是躲不過我師傅那關的。任你法寶強橫，面對我師傅，恐怕也只有跪了。」」

她提了提裙擺，一個飛遁，朝著東方的劍芒追去，心中想著，「這兩個傢伙法寶非俗，法力也很高，肯定是青雲門的精英子弟。若是能把他們給活捉了。說不得會得到更為有用的情報。」

她心中萬般思緒飛過，卻是在這麼一霎，已經想到了好幾個『炮製人』的法子。

想到妙處，她吃吃一笑，喃喃道，「帝君的心思，如今我算是看出來了，肯定是希望神道遍布天下。現在青雲門的人好死不死的自己撞上來，這可怪不得我了。說不得這一次，我就要在攻略中土的計劃中賺上一大筆『軍功』。到得那時候，入得了帝君的法眼。我這升級肯定蹭蹭的快。」

她越想越是快活。

等追到三山外，看到那兩位青雲門人果然被自家師傅給攔截而下，忙高聲道，「師傅，留他們小命！」

轟！

三妙夫人本就法力高深，不弱青龍等人多少，加之這一年多來有神道相助，法力更是越來越精深，時至而今，早已經超越過去，登臨到了一個極為不可思議的非凡之境。

如此境界下的三妙夫人，手持三妙絲，幾乎是所向披靡，曾書書、齊昊跟她交鋒不過數個回合，便被硬生生打落了虛空，手中的法寶六合鏡，也被三妙夫人給奪了去。

「好。」

三妙夫人也沒有問金瓶兒為何作此想法，只是點了點頭，手中三妙絲如清風蛟龍般在虛空晃蕩，更似自高空飄落而下的彩帶，哧啦拉聲中，只是一霎，便已經鎖住了曾書書、齊昊。

曾書書兩人奮力掙扎，卻是動彈不得分毫，不禁變色，昂首看著三妙夫人，高聲道，「閣下到底是誰？可是神道帝君？」

「帝君？」

三妙夫人一呆，繼而咯咯嬌笑，「兩位青雲門的小子倒是眼拙的很呢。我若是帝君的話，那便妙極了。可惜，我不是。」

「那你是誰？」

曾書書心中震驚。

此女風姿絕世，超凡脫俗！修為之高，簡直讓兩人如望泰山北斗一般，充滿了一種無力之感！

而這樣的人，竟然都不是帝君？！

「我乃帝君麾下的土地神。」

三妙夫人笑眯眯道。

曾書書，齊昊，「……」

他們在這一刻很是有一種想要吐血的感覺！

本來以為山溝溝里的土地神最是弱小，可以拿捏。

豈料一來就遇到了兩個恐怖的土地神，特別是後者，更是比之他們的師傅貌似都要強橫許多！

如此土地神？

他們對視了一眼，都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濃濃的震駭和不可置信。

帝君……

此人到底是何等神聖人物？！

麾下土地神都如此厲害！

那城隍、山神魁首？該是何等逆天？

帝君本人，又該是何等的蓋世和偉岸？

在這一刻。

不管是曾書書，還是齊昊，周身都充滿了一種濃郁的無力感。

這是一種面對強大到不可思議勢力之後，本能間產生的渺小、絕望、自卑等複雜情緒後凝練出來的。

他們想過神域會很強，但強到這樣的地步，委實讓他們絕望了些。

土地神都打得他們沒有招架之力……

他們突然間有些理解了為何焚香谷的人會大敗虧輸，狼狽鼠竄了。

………………

……

同一時間。

洛城。

張小凡、陸雪琪換了身普通的裝扮，遮掩了身上非凡的氣質，用布帛包著神劍，邁步踏入了洛城的一家酒樓。

兩人點了幾個小菜，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外頭穿梭如流的車馬人群，目中都有著難以置信般的恍惚與迷離。

「想不到蠻荒西域竟然也有這麼熱鬧的大城。」

張小凡嘴中喃喃著。

一路行來，他基本上都是自說自話。

陸雪琪似是一朵天山上的雪梅，一身傲骨、卻冷艷、絕美的讓人難以直視！

她話不多，只有問到她的時候，才會惜字如金般的從口中吐出幾個字。

張小凡一路上也算是習慣了，也就一個人說著，不過這大客棧，人很多，有人聽到他的話，立刻笑著附和道，『可不是。在兩年前這洛城還是頗為冷清的呢。跟現在那是完全沒得比。說來說去，還是要感謝帝君以及城隍老爺。』

「哦？」

張小凡一路行來，所見所聞都是講帝君、城隍諸神之好，他心中困惑、茫然到了極致，不知焚香谷前輩說得對，還是此地百姓被蠱惑了，此刻聞聽這話，終究還是忍不住心中好奇，問道，「為何這般說？」

「看你這茫然的模樣，想來是外鄉來得吧。」

說話的那人長得高大魁梧，高足有九尺，但笑呵呵的，看起來卻似乎是極為和善。

猙獰霸道的臉，偏偏卻笑得很是友善、真誠。

兩種極為特別的氣質凝練在此人的身上，使得他看起來極為引人矚目。

便是陸雪琪也是忍不住看了過去，靜靜聆聽。

「是的。」

「呵呵。看你似乎很好奇，我就跟你講講我們這洛城近幾年來的變化吧。」

魁梧漢子明顯沒少幹這事，等看到不少人矚目過來，他這才咳嗽一聲，挑著眉頭道，「話說兩年前，此間地域無神無道，還是一片蠻荒，許多人都吃不飽穿不暖。我們偉大的帝君知道了，便派遣河神、城隍來此『開荒』，幫助百姓……」

他口才不錯，此刻侃侃道來，竟把洛城的發展史道了個遍。

張小凡是越聽越驚，到得後來，忍不住倒吸了口氣，道，「這帝君未免也太無私了些。難道他就沒有要求過百姓做些什麼嗎？」

「你們這些外鄉人都是這樣。」

這一下不僅魁梧漢子在說了，旁人也有插話的，「都是帶著另類的眼光去看我們帝君，又豈能知道我們帝君、諸神的偉大？實話跟你們說吧。幾年來，我們只要誠心上香，一般都能實現所求。而諸神卻從來沒有要求過我們去做任何事。這樣的諸神與帝君，若是有人敢於詆毀與侮辱，我大壯第一個不放過他！」

「沒錯。我也是如此！」

……

客棧中的人說道帝君、諸神的時候，都是雙目放光，眼中的推崇與歡喜幾乎毫不掩飾。

想到一路走來見過的種種。

張小凡跟陸雪琪對視了一眼，無言以對，開始默默吃飯、夾菜。

飯後。

客棧的客房中。

兩人見四下無人，這才開始低聲議論。

「我們來此的目標已經完成大半了。接下來若是有必要，可以潛去城隍廟看看情況。試試城隍的虛實。」

「這……」

陸雪琪猶豫了一下，道，「不知道你有沒有感覺到有被窺視的感覺？」

「嗯？原來師姐你也有這樣的感覺。」

「看來是沒錯了。」

陸雪琪昂首看了眼虛空，喃喃道，「傳聞城隍能在虛空開闢法域，庇護眾生！這想來是真的。我們被城隍給盯上了。」

「盯上了又如何。我們表現的夠低調了。而且這城中往來人員無數，城隍法眼再是厲害，也不可能每個人都盯著吧。」

「你說得也不無道理。不過拜祭城隍，試探虛實這事我覺得還是沒有必要去做。」

陸雪琪凝聲道，「以我之見，還是把我們所見到的種種詳實告訴掌門才是最為重要的。」

「可是焚香谷那些人……」

「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如實匯報即可。」

陸雪琪拿出一封信，遞給張小凡，「這是我昨天晚上寫好的一份信件，以防萬一，你現在可以派人快馬傳件回去。」

「這，好吧。」

張小凡轉身去了。

一段時間後。

張小凡回來，跟陸雪琪又細細商議了一番，這才各自睡去。

………………

張小凡睡在陸雪琪隔壁的一間上鋪。

人在異鄉，一開始幾天他是睡不安穩的，但時至而今，也許是已經習慣了，沒多久便入夢了。

夢中。

他感覺似有人扯著他往茫茫地域疾馳而去。

他想睜眼，卻感覺眼皮很是沉重，無論如何也睜不開，只是透過迷濛的一絲縫隙，他還是隱隱見到扯住自己的兩人，一位身穿白服、手持哭喪棒、高高瘦瘦，，面色慘白，口吐長舌，其頭上官帽寫有「一見生財「四字；

一位身穿黑服、手持一黑色小幡、面容兇悍，身寬體胖，，官帽上寫有「天下太平「四字。

「黑白無常？！」

張小凡激靈靈打了個冷顫，當即便被嚇醒了！

他忙掃視左右，卻見那黑白無常赫然已經飄到了門口。

而在他的左右，卻有十幾位身穿黑服的兇悍鬼卒手持長棍面容肅冷的站在一側，再往前看去，在一座茫茫高台之上，端坐著一位高大、青面、威嚴的官員。

那官員，看著混似古之傳說中記載的閻王爺。

再聯想到一路上恍惚中見到的種種，張小凡嘴角一咧，又是惶恐，又是不安、同時又有一種欲哭無淚的離譜感。

「我，我，我這是死了？！」

他看得明白。

此刻，他位處一間廟堂上。

外頭黑霧滾滾，不時可聽到鬼嚎聲，此間地域，真似那傳說中的地獄場景。

想得明白，張小凡不禁悲從中來，他還年紀小，怎麼可以現在就死？！

「呔！」

閻王眼中閃過一抹笑意，但很快，他肅容，一拍驚堂木，高聲大喝，「堂下何人！」」

「張，張小凡。」

張小凡對於鬼神，一項都是半信半疑的。畢竟他親自經歷了周易一事，對於所謂的仙門幾乎是深信不疑。

既然有仙門，那有神，也說得過去。

而一路所見，都佐證了這麼一個看法。

此刻，得見閻王。

他的半信半疑瞬間升華到了九成相信。

閻王一聲大喝，他身子一顫，本能間就出口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不要怪他太『窩囊』，實在是他還沒有從『死亡』的悲劇中回過神來啊！

「張小凡，看你有幾分修為在身，卻是何派弟子？」

「青、青、青雲門。」

「青雲門？」

閻王眉頭微揚，心想著：好個青雲門，果然派出人手來了。不過這一次，你們自投羅網，卻是怪不得我不客氣了。

他瞥了眼張小凡，微微一笑，想著：「這若是幾年前碰到這傻小子，說不得還拿他沒法子。但現在我身為第一批領悟天書、成神入道的人，卻早已經超越這傻小子不知凡幾了。拿下他，如何會有問題。等我探明白其中詳實，再把他關入大牢，上稟帝君，讓帝君來處置這人。說不得又賺了一筆大功！」

他想得明白，當下又是驚堂木一拍。

砰！

拍得張小凡身子又是一個哆嗦。

閻王看得明白，暗暗發笑，心想著『這傻小子倒是好騙，嚇他一嚇，怕不是什麼都要說了。』

「你可知道你犯了大罪！」

「我，我犯了何罪？」

張小凡很慌，很懵比，很是不知所措。

「你們想要攻伐神明，這算不算大罪。」

「啊？！」

張小凡嘴巴大張，艱難的吞了口不存在的唾沫，澀聲道，「我這還沒有開始做呢？怎麼，這也算嗎？」

「心有惡念，便是不該！」

「閻王爺你說得是。我下次一定改！」

「還想要有下次，呔！速速把你的陰謀詭計給我道來！」

……

……

小離身為九尾狐的後代，古靈精怪，聰慧之極。

她身為洛城的城隍，法眼橫空，可以掃描到一切不法者。

而這些不法者，有不少都會在半夜夢入城隍廟，被小離所假扮的閻王爺嚇得半死！

而小離假扮閻王，是越來越熟練了。

時至而今，便是修道者，也是難以分辨的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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