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山神斗焚香谷與碧瑤成河神魁首（2/2）

來時洶湧浩蕩自信；去時不堪如流卑微。

足足數百人士。

打到後來，竟只有二三十人在焚香谷聚齊。

呂順見此，悲憤不已，指天發誓，要神道中人死無葬身之地！

「我看還是算了吧。」

普空一項彪悍，但今天這一戰，委實輸得一塌糊塗，便是他也有些心有餘悸，「她們的帝君尚未出山，我們便一敗塗地，若是帝君出山，我們該如何當之？依我看，還是聯繫青雲山商議此事最妙。我們還是別再去湊熱鬧了。」

這一戰。

天音寺帶得人少，並沒有死傷多少，所以他雖然心痛，但還算能接受。

而焚香谷死傷慘重，呂順憤憤不已，聞聽此言，雙目大亮，道，「青雲山身為正道魁首，有享譽天下的誅仙劍陣，我們若是能說之以厲害。爭取到她們的幫助。神道中人再是厲害，在誅仙劍陣之下，也只有喪命一途。」

「有理。」

對於誅仙劍陣的威力，普空毫無懷疑，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既如此，事不宜遲，我這點就去稟告一二，然後我們齊上青雲山。」

……

……

且不說焚香谷大敗，聯繫天音寺，前往青雲山搬救兵。

就說風城之中。

因一戰功成，敵方足有數百修道者或死或傷、傷者被押著趕赴西域大城，等待她們的將是陰暗昏黑的大牢。

而就在這樣的環境中。

洛城來了一老一少。

老者手持『仙人指路』的布帆；少者背著個小袋子，時不時珍而重之的從袋子中掏出一個『巧克力』，拿了啃一口放回去，沒一會，又拿出啃一口。

旁邊的老者看得無言，「想吃就乾脆點吃啊。你這樣看得我很凌亂啊。」

老者不是別人，正是周一仙。

而少者卻是小環。

她們兩個雲遊天下，聞聽西域神道大昌，百姓安居樂業，幸福指數飆升，好奇之下，便來到了這神道的發跡地洛城觀瞧。

「都沒多少了呢。吃完了，可就沒有了。」

小環扁了扁嘴，「我們走遍天下，都找不到做巧克力的地方。我可得省著點吃。」

「……」

周一仙無言以對，心想：你這巧克力吃了這麼久，再吃下去，不怕過期嗎？

但這話，他沒有說出來，只是走在洛城街道上，看著絡繹不絕的人馬，見她們臉上大多笑盈盈，不禁慨嘆道，「一路走來，果然名不虛傳。這洛城的人，的確不一般。」

她們在西域也走了有些日子了。

不少城池，是真的如傳言所說：夜不閉戶，拾金不昧！

這……

若不是確定自己沒有做夢，周一仙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來到了異世界。

這跟他想像中的風土習俗，完全不符合啊。

「神道……神明……想不到啊想不到。」

「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去了。」

小環轉而掏出一根冰糖葫蘆，津津有味的吃著，含糊不清的道，「聽說這神道的發起人叫周易。大哥哥也就周易，你說那帝君會不會就是他呢？」

「這……」

周一仙撫須的手一頓，有些驚疑不定的道，「這，難說，難說！」

在他看來，這帝君委實神鬼莫測，具有驚天動地般的本事和神通！

冊封諸神不說，還能夢回千萬家，讓百姓明悟『肥料、鐵犁等製造之法』，實在是難得，說之為聖人也不為過。

如此人物，會是那個跟他把手言歡的小哥嗎？

周一仙有些茫然。

回首過去。

短短兩年有餘，一切都大變樣了。

而那位名為周易的小哥，在那天驚鴻一現之後，便再也沒有看到了。也不知道身在何處？

「若是能再見一見大哥哥就好了。」

小環時至而今還是能清楚的記起周易的音容笑貌，她隨著爺爺走天下，類似周易這般有趣又了得的少年郎，可以說，再也沒有見過。

周易是唯一的。

能遇見他。

是緣分，也是讓人難以忘記的美好回憶。

「我也想見啊。」

周一仙想到過去吃過的美食、美酒，就情不自禁的想流口水，「可惜，可惜。」

「這樣吧。」

小環想了想，道，「我們不妨在這洛城住幾天，看能不能遇到洛神和城隍，若是得見，問問他帝君在何處，勞煩他們引見一下不就行了？」

「你想得真美。」

周一仙嘖嘖道，「我們一路走來，又不是沒有打過土地神、山神的主意，結果呢？每次都被揍。要不是土地神、山神還算善良，不跟我們計較。換了個窮凶極惡的，我們小命都難保。還是算了算了，人老了，不想再瞎折騰了。」

「切。」

小環扯了扯嘴，眼珠子一轉，道，「爺爺，你有沒有想過，若是帝君真的是大哥哥，那我們以後好日子可見來了哦。」

「咦……」

周一仙雙目微亮，有些猶豫，「你說得很有道理。只不過，這……」

……

……

同時間。

在大洛河的河神水府中。

萬人往、朱雀、青龍、鬼先生都是一臉痴呆的傻傻的看著碧瑤的背影！看著她踏波御水，卷帶著他們進入那水晶宮，一個個都很是恍惚，頗有一種做夢的離奇之感。

「爹爹，幽姨……你們坐。來人啊。上好酒。」

水晶宮不同凡俗。

隨著碧瑤神力晉升。

此刻的水晶宮已經真的似那龍宮一般。

外面波瀾滾滾，內部宮殿，也是毫無水跡，人在其中，可以自由呼吸。

加之碧瑤又是一個愛美的人，這水晶宮經過她這幾年的打理，早已經擺脫了過去粗陋不堪的構造，如今可真是晶瑩剔透，非同凡響！

各種異物、神花點綴其中，更有飛瀑一二在其中徜徉，使得此地，美如畫卷。

「嘖嘖。」

青龍一路走，一路驚嘆連連。

碧瑤見此，目有得意，很是歡喜的給眾人介紹起來，末了還不忘道，「多虧了帝君信任。若是不然，我也不會有今時今日的地位和神通。」

「帝君？！」

「是誰？！」

萬人往、朱雀一行人齊齊出聲問道。

「就是公子啊。」

「公子？」

萬人往愕然，「那個周易？」

「若是不然呢？」

碧瑤笑盈盈道，「除了公子有這個資格稱帝君，還能有誰呢？不過呢。這帝君、公子可從來沒有自稱過呢。都是我們這些做下屬的給他的敬稱。說得久了，我也不知不覺間總是稱呼公子為帝君。」

「原來如此。」

眾人恍然的同時，也不禁贊道，「想不到周公子有如此本事，真是讓人驚佩！」

早前在鬼王宗，眾人只當周易是一個神通非俗的高人。

不料，周易竟帶著碧瑤一行人在西域開闢神道！只是短短兩年左右而已！神道大昌，享譽西部，幾乎為萬民所倡導！

幾乎無人不服！

如此局面。

雄才大略、心有野心的梟雄萬人往如何能不羨慕？如何能不驚艷？

「周公子，果然不是凡人！」

「厲害、厲害！」

……

她們毫不吝嗇的讚嘆著，末了道，「說來碧瑤你的成長速度也很是驚人，看你如今修為，怕不是已經不弱你玄武叔叔了吧？」

碧瑤本就天資不俗，加之悟性很強，早前跟周易領悟過一次天書！

後來又是第一批入神道的人，取得的成就也是非凡。

有功德、眾生之力淬鍊己身，各種水域神通信手拈來。

如今的碧瑤，跟過去相比，可謂一個天，一個地！

現在的她，才堪稱真正的水神，一身法力、神力澎湃無比，卻是連青龍都不敢說穩勝！

「玄武叔叔？」

碧瑤一愣，繼而笑著道，「這你們可就說錯了。玄武叔叔身為山神的魁首。修煉速度極為驚人，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踏足到了何等境界，總之比我強很多就是了。」

「是嗎？」

萬人往聽了，心裡有些亂糟糟的！又是羨慕，又有一點淡淡的嫉妒。

想他天縱奇才，雄才大略，但時至而今，也是修為進展緩慢。

而玄武他這個昔日的手下呢？

竟然進階到了碧瑤都看不清的境界？這是何等恐怖的身手？！

周易……

這個傢伙，到底是神，還是人啊？！

自己修為恐怖也就算了。

竟然還可以造神？！

短短几年，打造了一批又一批恐怖的屬下！真當神祇不值錢啊？！

萬人往都做如此想法。

青龍、朱雀、百虎、鬼先生更是一個個心思複雜、思緒紛飛！

『若是我兩年前接受了周公子的好意，跟著他來西域，說不定我現在也已經成了山神或者河神的魁首了？』

朱雀雖然心思淡漠，對很多事、很多人都不假顏色。

但有關修為的事情，她多少還是會上點心。畢竟這事關身家性命以及壽元、容貌等。

原來，她不會後悔沒有加入周易的團隊，只是會有點點失落。

現在不僅有濃濃的失落，還有一種難以掩飾的悔意。

畢竟……

眼瞅著小輩升天、成神，眼瞅著同輩一騎絕塵，自己只能在後面吃土的感覺，是真的不好受！

想她也是一代天驕。

一直以來都是上位者，如今幾乎被碧瑤後來居上，她的一顆心如何還能鎮定的下來？

「來，喝酒，喝酒！」

萬人往察言觀色，見此，一顆心咯噔一跳，挑著眉頭，大笑道，「說來今天是我們來恭賀碧瑤的。別如此死氣沉沉的，高興點。」

「也沒有死氣沉沉那麼誇張。」

青龍道，「只不過多有嘆惋而已。來，喝酒！」

……

……

這一天，註定成為許多人的難眠日！

沒有人能想到神道會如此『異軍突起』。

自然也就不知其中的好處與強大。

但真正的接觸了，明悟了。

多少人為之後悔、嘆惋、這幾乎不必言說。

……

本來過來看女兒的萬人往一行人，在河神水府深受打擊，在風城見到山神玄武后，一次切磋，更是被打擊的體無完膚！

自此，萬人往一行人鬱悶東去，途中也不知道她們說了些什麼，竟爆發了爭吵。

……

而始作俑者碧瑤卻對此全然不知。

現在的她還沉浸在自得和歡喜中。

畢竟，自己可是讓驕傲的老爹、魅力十足的幽姨都『甘拜下風』，羨慕十足呢！

如此，如何能不讓這位河神歡悅？

當夜，喜極的河神大宴『群臣』，還製作了一些可口的食品，親自送去給『帝君』。

而毫無例外的是。

帝君這一次又不在家。

「他去了哪？」

碧瑤站在帝君府衙門口，問門口的護衛神將。

「不知。」」

「那真是可惜。」

碧瑤把食品放到府衙大廳中，打了個寒冰術，把食物暫時給保鮮、凍藏。之後，飄然離去。

她還有工作要完成。

因為就在前不久。

她已經成為了眾多河神的魁首！

今天要開會議論如何給西北蠻荒的居民降雨；又要如何填充那條已經開墾出來了的千里河道。

……

……

青雲門。

七脈會武剛剛結束。

張小凡以弱齡、超凡之姿一路衝到了前三甲，為大竹峰爭取到了無上的榮耀。

他的師妹田靈兒對於他的崇拜、歡喜，在這一天，也幾乎是達到了巔峰。

而也就是在第二天。

張小凡在大殿上被授命前往西部地域調查神道大昌情況。

同去的還有曾書書、陸雪琪、齊昊。

不同於原著對齊昊的嫉妒，現在的張小凡自信無比，渾身透露著一股不凡氣！

因有周易手把手數月的教導，又得萬劍訣、神武決這等不凡之法，更加之有大梵般若、太極玄清道做根基，現在的張小凡，已經不弱於任何優秀弟子！

更因為在數年前小露一手，得田靈兒親睞、讚嘆！

現在的他，在師傅、師娘的有意撮合下，早已經跟田靈兒成為真正的『男女朋友了』。

田不易外看嚴肅、內里對自家的弟子卻是呵護有加，見張小凡對田靈兒有著異常的感情，自然抱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暗暗撮合。

時至而今，也終於有了成果。

正是因為如此。

才有今天飛揚自信的張小凡！

「焚香谷、天音寺都來了人，說神道種種危害。」

曾書書御劍飛空，跟張小凡低聲商談道，「所以才有我們這一次的西域之行。小凡，你說這神道到底是什麼道？難不成真的產生了神明？」

「神明？」

張小凡跟曾書書處了些日子，已經成了朋友，對於曾書書的看法，他還是比較重視的，但他也有自己的思慮，聞聽這話，道，「說不準世間真的有神呢？」

時至而今，他還是難忘周易的風采。

越是修為高深，越是明白周易的超凡脫俗。

若說世間有神靈、在他的眼裡，周易便是第一位！

「你……」

曾書書無言，「我還想以為我想多了。敢情你也是想多了啊。」

「神道之說，虛無縹緲，如今卻切切實實的落實在了西部地域。」

齊昊在一旁插話道，「這裡頭的種種，我也有所耳聞。只不過我們一次閉關長則數年，短則旬月，實在是無法理解，短短兩年的世間，世間如何會產生那般龐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