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長途車四大鬧(2/2)
她拽著張彥明的手去感覺:「是不是?平時也會有點脹痛。我同事給我找了個偏方,用花生油炒完整的豆芽,就加一點點鹽,要天天堅持吃就會好。」
「完整的豆芽?」
「對,不能斷,要完整的。炒斷的也不行。」
「這是乳腺增生吧?你去醫院了嗎?」
「去看過。廟兒溝醫院那個大夫不正經,趁機會占我便宜,那以後就沒去過醫院了。都是男大夫。」
「每天適當的按摩也可以減輕的,等我找人問問有沒有什麼好藥吧。我對這個了解不多。」
「那你幫我按摩,我自己不得勁兒。」
然後張彥明發現事情好像不太對,這裡是她身體的副開關,按一按就出狀況。這還了得?身體也吃不消啊。
電視就那麼放著,兩個人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纏繞在一起睡了過去,如果不是定了鬧鐘怕是連車都誤了。
匆匆忙忙的在車站國營早餐店裡吃了點酥餅豆腐腦,喝碗小餛飩,兩個人背著帆布包,拎著礦泉水飲料還有麵包香腸方便麵上了火車。
臥鋪車廂比起硬座要安靜的多,和後來相比,這個時期臥鋪車廂的乘客平均素質都比較高,幹部記者軍人還有先富起來的那群人。
起碼也是收入比較高的人。
普通人也有,不過比例太小。這個年月臥鋪票不是誰都能買得到的,價格還貴,一般人也捨不得。
李舞蘭的二哥不知道找的什麼關係,買的兩張票都是中鋪,算是挺能行的了。
張彥明拉著李舞蘭隨著上車的人流慢慢找到自己的鋪位,把帆布包扔到鋪上,在下鋪坐下來等著開車。
這會兒全是上車找鋪送人的,擠不動。
拿了瓶飲料打開遞給李舞蘭,打量著車廂里拎著扛著來來往往的男男女女。
看了一會兒,沒看到抱孩子的,張彥明暗自舒了口氣。
坐長途火車沒遇上抱奶孩子的簡直是一種幸運。
長途火車上,奶孩子哭,熊孩子鬧,雷打的呼嚕爛臭的腳,遇到一樣旅途就已經和愉快告別了,如果同時遇到兩三樣,半道不跳車已經是極限。
還好在這個年代,火車的車窗還是能打開的,味道大了可以放一放。
張彥的下鋪是一個男的,二十多不到三十的樣子,頭髮用髮膠梳的整整齊齊油光鋥亮,外套掛在衣帽鉤上,白色襯衫黑西褲,襯衫掖在褲腰裡,腰帶上卡著一個摩托大漢顯,金色的防丟鏈隨著他的動作不停的晃動著。
在後來,這套打扮就是個賣保險的,或者是新手業務員,但在這個時候是時髦,是成功人士。雖然也有可能是裝模作樣。
96年這會兒南下北上的騙子就已經相當多了。
要知道在這會兒,傳銷還是合理合法的正當生意,在蛇口最大的傳銷基地一個小村子裡生活著二十萬傳銷人。
他們懷著激情喊著口號,隨時準備著實現發財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