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五章 本質區別(1/2)
費南通過微表情看出了他的情緒,便主動解釋:「別誤會,你的身份不是龍四告訴我的,是我自己查出來的,這對我而言不是什麼難事,這點你應該很清楚。」
聽到費南的解釋,李抑的情緒平復了些許。
他看著費南,認真說:「南哥,這是我和龍四之間的事,我希望你不要插手。」
費南沒有直接阻止他,而是盯著他問:「我能知道為什麼嗎?」
李抑看了眼龍四,冷聲說:「道不同,不相為謀而已。」
這話說的就讓人沒法接,費南無奈搖了搖頭,低聲問:「如果我讓你放棄針對龍四,你會怎麼做?」
李抑沉默了,半晌,他才抬起頭來,看著費南說:「南哥,你跟我說過的話,我一直記在心裡。」
看著他認真的樣子,費南不由苦笑著嘆了口氣。
很聰明的回答,李抑把皮球踢了回來,他的意思是說,他是在按費南的建議辦事。
禁毒,倡廉,除惡。
他顯然是把現在所做的事當做了除惡。
拍了拍他的肩膀,費南問:「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你先讓手下回去,咱們找個地方聊聊?」
這一次,李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點頭答應:「好!」
他遣散了巡捕,費南則把歡歡兩人交給龍四照看,自己和李抑來到了賭場旁的一個茶館裡,要了壺茶,坐了下來。
「喝茶。」
費南幫他倒了一杯。
李抑沒有端杯子,他直截了當的問:「南哥認為賭不當禁?」
這問題很是犀利,費南頓了下,才搖頭說:「當然要禁,但不是現在。」
「為什麼?」李抑追問。
費南指了指腳下,淡然說:「因為咱們現在站的地方,叫尚海法租界。」
李抑一窒,頓時沉默了下來。
他何嘗不明白這一點?
想要做到費南所說的那三點,何其困難?
如果要徹底達成,一個前提就至關重要,那就是得有一個強有力的ZF。
別的不說,起碼頒發的禁令得有用吧?
就拿第一點,禁毒來說。
從晚清開始,一直到北洋政府,曾經也多次頒布禁菸令,但實際情況,卻根本沒什麼用。
各地軍閥割據,一個省有一個省的規矩,有的省置若罔聞,有的省甚至還大力勸種,舉國上下,真正做到禁種的,只有山西和吉林兩個省罷了。
在軍閥統治的北方都尚且如此,更何況是鞭長莫及的南方呢?
更不用說尚海了。
單單一個尚海城,就被租界分割得四分五裂,租界之內也都是自行組建了工部局作為最高管理機構。
在大多數董事席位都被洋人占據的情況下,這些禁令更是一紙空文,難以實行了。
四國洋人們都是既得利益者,他們還指望著靠販賣煙土掙錢,怎麼可能自斷財路?
廉政就更不用提了,指望嘗了肉味的狗能改吃素,怎麼可能?
所以,李抑只能從除惡開始下手。
租界內的本地幫派勢力同樣也是洋人們的心頭之患,他們認為幫派們分潤了原本該屬於他們的利潤,但這些人就像是牛皮癬,除非連肉剜了去,否則根本沒法清除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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