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永隨光明（2/2）

所以他幾乎每天都來看迦娜塔。

那時候伊凡是這麼想的。

——要是迦娜塔真出什麼意外，可別怪我動用『時間寶石』回溯時間了！

哪怕後果嚴重！哪怕要重打一遍生命法庭！伊凡也不會棄置朋友於不顧！

現在看來，伊凡覺得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了！預感終究是預感而已！不可信！

「迦娜塔。」伊凡笑了笑，打個招呼，「醒了嗎？」

「...」迦娜塔沒有回話，愣愣地盯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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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光一閃，伊凡瞬至迦娜塔旁邊。

他與躺在轉換台上的迦娜塔對視，卻從迦娜塔的眼眸中看不到神采與活力。

「迦娜塔？」

「...」迦娜塔仍然沒有回話，眼睛一眨也不眨，十分呆滯。

「女兒？」吞星有些疑惑。

在這之後，無論伊凡和吞星怎麼嘗試和迦娜塔說話，甚至把迦娜塔扶著坐了起來...

迦娜塔也都是神情呆滯，不發一語。

伊凡詢問墨菲斯托，墨菲斯托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吞星臉色一變！大怒！

恢復力量後的他一巴掌就把墨菲斯托拍倒！

「一定是你對我女兒做了手腳！」吞星這樣說著！作勢就要追擊！

眼看勢態將亂，伊凡趕緊出手，在二者之間立了一道靈能牆壁！

砰！吞星一拳砸在靈牆上！靈牆沒事卻震的整棟醫療建築搖搖欲墜！

「你這蠻橫的外宇宙人！我為什麼要對你的女兒做手腳？」

墨菲斯托也顯生氣：「你憑什麼污我清白！」

「就憑你是惡魔！」

吞星怒吼道：「你的物種讓你永遠不可能像伊凡所期望的那樣！你天生邪惡！永無法改！」

墨菲斯托被吼的一愣，呆住了。

——我是...天生的邪種？因為我是...惡魔...

——那些神，奧丁，索爾，阿波羅，宙斯，他們就是天生的貴種嗎？永遠被人視作光明？永遠被人...信任著...

——而我，無論怎麼努力，都會被人看低...視作卑劣與邪惡嗎？

——一切就因為...我是惡魔...

這麼想著的墨菲斯托，目光瞥到了伊凡。

——不...不是的！是我太消極了！我不該消極...因為至少，我還被『他』信任著！這個近乎至高的男人...伊凡瓊斯...

「大人...」

墨菲斯托神情有些恍惚：「您也認為...一個物種，決定它是否天生邪惡嗎...我...我想聽聽您的看法...」

他祈求答案，同時也是在祈求著希望。

此時此刻伊凡的回答，對他很重要。

只見伊凡...微微開口...

「我的看法嗎？」

伊凡語聲很輕：「在我看來，有些物種的邪惡與殘暴已經定型，那些傢伙就該被滅絕，如不格殺，它們的存在就會威脅到其他善良的生靈，使不該付出代價的生靈，付出慘痛的代價。」

咣隆！如同內心受到了沉重的一擊，伊凡的回答...讓墨菲斯托感覺這個世界都旋轉了起來...

——原來，一直都是我一廂情願...

——原來...我一直沒有被認可，我一直...都因物種被歧視著...被視作...邪惡的賤種...嗎...

「您...您這次...也是跟我開玩笑的...對不對...」

墨菲斯托淒涼地問：「您後面還有一句『我跟你開玩笑的，墨菲斯托』，對不對？您其實...不是真的這麼認為的...對...對不對？」

「不。」

伊凡直視墨菲斯托：「我很認真，墨菲斯托，我記得...我跟你說過冰霜巨人。」

墨菲斯托神情更加恍惚了：「冰...冰霜巨人...」

「它們，是我滅的。」伊凡冰冷地道，「你還記得嗎？」

那你還記得『黑暗精靈』這個種族嗎？」伊凡又問。

墨菲斯托眼中溢出了絕望：「記...記得，它們...」

「也是我滅的。」伊凡的聲音聽起來沙啞而恐怖，「全死了，一個沒剩。」

墨菲斯托腿都開始顫抖了...

「因此。」

伊凡冷冷地盯著墨菲斯托：「我相信物種，是否決定它的邪惡。」

墨菲斯托越聽越崩潰！

他心都在滴血：「所以...您也一定認為，迦娜塔...是我...」

「但惡魔！可不是邪惡的其中之一！」

伊凡突然話鋒一轉！

「別傻了！墨菲斯托，你怎麼會把你『惡魔』和『冰霜巨人』聯想在一塊！黑暗精靈和冰霜巨人滿腦子都是侵略與屠殺！這麼惡劣的兩個殘暴種族，是你這縮在地獄偶爾來人間騙騙人的惡魔能比的嗎？」

「我...」墨菲斯托一臉懵逼，突然不知道這到底是褒還是貶。

但心情卻不知怎地，因這話晴朗了許多。

「別多想了，墨菲斯托，的確，有些邪惡是天生就無可救藥的。」

伊凡露出一抹暖心的笑，似冰雪消融後的陽光：「但墨菲斯托你，從最初就不在邪惡的陣營！」

墨菲斯托聽哭了。

「大人！我永遠追隨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