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8】張麻子(2/2)
「原來你是想站著掙錢,那還是回山里吧。」
「……掙錢嘛,生意,不寒磣。」
「那你是想站著,還是想掙錢呢?」
「我是想站著,還把錢掙了!」
……
「有冤鼓就說明有冤……」
「哪有冤吶?啊?誰敢有冤吶?」
雖然假裝成師爺,但縣長仍然在老老實實地扮演著自己的真實的身份。
賣涼粉的躲避冤鼓撞灑了武舉人的酒,張麻子斷案,霸氣外露,看得一群人格外解氣,尤其是那幾句「公平」和「不准跪」更讓人覺得寓意深遠。
然而很快黃四郎反擊,賣涼粉的孫守義被脅迫,再次告上公堂,對象是張麻子的兒子六子。
「縣長要給我們鵝城一個公平,好!我今天討的就是一個公平!」
「他吃了兩碗粉只給了一碗的錢。」
「你給了一碗的錢吃了兩碗粉,你沒錢是吧?我幫你給!」
「這麼多錢,他吃了多少碗粉啊?你早說不就得了嘛!他要個公平……你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看著六子被對方又架又激,最終激憤之下劃破肚子自證清白,整個放映廳一片死寂。
雖然巧妙地用鏡頭避開真正的血腥場面,但用碗接涼粉的畫面還是讓林依然有點不適應,捂著眼睛趴在張揚懷裡面,低聲問:「過去了嗎?過去了嗎?」
然後抬起頭來,又低聲問:「真死了呀?」
「嗯。」
她自己看過劇本的,還問出這樣的傻話,自然也不是真傻,只是劇本匆匆瀏覽,跟這樣看電影的感覺終究不同而已。
「殺了他就是輸,不殺還能贏。放人!」
「殺人誅心!殺人誅心!」
「鴻門宴!凶多吉少!」
「什麼(他媽)鴻門宴,就是惡霸請土匪。」
「項羽請劉邦啊!」
「劉邦後來幹什麼去了?」
「當皇帝了。」
「項羽呢?」
這會兒的韓宜在大眾之中還沒什麼名聲,但不論是飾演縣長的周子福,還是飾演黃四郎的常瑜都是拿過影帝的人,三個老戲骨飆戲格外精彩,因此反而沒有人去想演技、身份之類的事情。
「我們鵝城有兩大家族,都是把人賣到America,修鐵路,掙的都是dollar。」
「還說刀的事。」
……
「華工啊!」
「嗯,那邊的鐵路都是華工屍骨堆起來的,到現在還在用呢。」
黃四郎請張麻子剿匪去殺張麻子,氛圍僵住,武舉人立即把賣涼粉的腦袋按在了刀上,鮮血飛濺。
這一幕太突然,林依然躲閃不及,也跟著許多女孩子一樣「啊」地驚叫了一聲,躲在張揚懷裡面繼續掐他。
「嚇死我了……你幹嘛不提醒我啊!」
「……太好看,忘了!」
「討厭!」
……
「那麼劉都統到底有幾條腿啊?」
「三條唄!」
現場不少男生不約而同地流露出笑容,又矜持地繃住,免得被人看到。
林依然已經抬頭在看電影,聽到這句莫名其妙地話,有點奇怪,小聲地問張揚:「我怎麼不記得劇本上有這句話啊……馬縣長這麼了解那個劉誰誰嗎?」
張揚給她的劇本自然不可能什麼話都寫在裡面,低聲道:「我也不知道,韓宜自己改的吧。」
反正這種話肯定不是我寫的。
林依然就算現在不明白,回頭肯定要去網上刷評論之類,到時候難免了解到,張揚可不想影響自己高大全的偉岸形象。
「我們沒膽子剿匪,但是借剿匪之名,斂財的膽子還是有,而且很大!」
「硬!」
「硬嗎?」
「夠硬!」
很多時候,台詞的意義不在於本意,而在於看電影的人,比如林依然,如果放在以前,這樣的台詞肯定就隨意地過去了,這會兒卻又紅著臉掐張揚。
張揚抓著她的手小聲道:「你掐我幹嘛?」
林依然不說話,繼續掐。
張麻子罵張麻子,引得現場一陣鬨笑,然後縣長說出那句至理名言。
「我以為,酒一口一口喝,路一步一步走!步子邁大了,喀!容易扯著蛋!」
現場一陣沉默,然後又忍不住的笑聲,不約而同地笑了短暫兩秒,然後又不約而同地迅速止住了,生怕笑太多就顯得自己不純潔了。
林依然也跟著笑,邊笑邊掐張揚。
「你是要睡我還是要殺我?」
「啊啊啊啊!我說我當不了這個縣長,你非花錢讓我買這個官兒兒兒,現在官兒被人家搶走啦,你也就這麼死了啊啊啊啊……她是我老婆!我是縣長!我就是馬邦德!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我說我當不了這個縣長,你非花錢讓我買這個官兒兒兒,現在官兒倒是到手了啊啊啊啊,你倒這麼走了啊啊啊啊……她是我老婆!我就是縣長!我就是馬邦德……」
看著黃四郎、張麻子、馬縣長三個人的表演,林依然又是想笑又是覺得悲傷,哭不出來忍不住笑,笑也笑得不開心,於是又繼續掐張揚。
掐完之後沒多大會,「透」的時候再繼續掐。
「兔子都知道不吃窩邊草!六個人,還當著人家丈夫,還讓人看!啊tui!噁心!我都關著燈!」
「大哥你是了解我的……我喜歡被動。」
「大哥你是了解我的,我雖然歲數最大……我至今……俗稱處男。」
「大哥你是了解我的……如果我出手,那趴在桌子上的,應該是她老公。」
「我聽出來了,你們都個個身懷絕技。」
……
繼續掐。
「什麼叫驚喜?」
「翻譯翻譯,什麼叫驚喜?」
「我就想讓你翻譯翻譯,什麼叫驚喜!」
「翻譯出來給我聽,什麼(他媽的)叫驚喜!什麼他媽的叫他媽的驚喜!!」
「什麼他媽的叫驚喜啊?」
「我姓張。」
「知道。」
「叫牧之。」
「好名字!兗州牧,豫州牧,牧之,令尊是望子成大器。」
「……落草為寇,牧之也被叫成了麻子。」
「可惜呀,多好的一個牧字。」
「人們不願意相信一個土匪的名字叫牧之,人們更願意相信叫麻子,人們特別願意相信他的臉上應該(他媽)張著麻子……」
「咦,這不是張揚嗎?」
「哪呢?」
「我是說張揚就叫張牧之啊!」
「哦,他寫的嘛……」
隔壁的小情侶也在低聲說話,林依然又伸手掐一下張揚,小聲問:「你為什麼要起這個名字啊?」
「這得問我爺爺。」
「我是說電影。」
「我說是巧合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