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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盧三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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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皇上恩賜,但微臣不敢居功。」盧胖子拱手答謝,又說道:「微臣只請皇上不要忘了這件事的真正功臣——少保鰲中堂!謝大人進獻董其昌真跡之時,在場眾人,惟有鰲中堂首先出來質疑,這足以證明鰲中堂對皇上忠心耿耿,不許有人故意玷污聖典。」

「小子,你……。」鰲拜本想呵斥盧胖子假惺惺的說好話,但是轉念一想,自己如果這麼指責盧胖子,不就變相承認了自己其實是想攪亂大典打擊皇帝權威了?想到這裡,鰲拜改口笑道:「你少給老夫戴高帽子,如果不是你小子機靈,及時分析出了事實真相,老夫也差點誤會謝大人了。」

「這個盧胖子倒真是八面玲瓏,滑得象塗過油的琉璃彈一樣。」在場的大部分官員也看出盧胖子是故意在給鰲拜說好話,鄙夷之餘,又紛紛在心裡嘀咕道:「聽說王煦那個討人嫌被抓時,也就只有這個盧胖子給他說好話,還留下了銀子照顧王煦的家眷。這個盧胖子雖然油滑些,可是關鍵時刻卻從不落井下石牆倒眾人推,反倒喜歡雪中送炭拉人一把,在官場上倒也是一個可交的朋友——起碼,這樣的人不會背後下絆子捅刀子。」

「盧愛卿提醒得是,朕差點就忘了鰲中堂在這事上的功勞。」雖然明知道鰲拜剛才沒安什麼好心,可是迫於形勢,小麻子還是假惺惺的笑道:「傳旨,賜鰲少保黃馬褂一件,嘉獎鰲少保對朕的一片忠心。」鰲拜無奈,只得跪下謝恩。

…………

平息了這場風波,眾人各自歸位,大典繼續進行,到了午時的時候,這場被盧胖子詛咒了上百次的新年大典總算是結束了,小麻子下旨體仁閣賜宴,轉身回了養心殿更衣,包括盧胖子在內的文武百官這才有了一點點自由活動時間。

「盧大人!」剛能自由行動,謝棟就迫不及待衝到盧胖子面前,當著無數官員的面向盧胖子雙膝跪下,砰砰砰重重磕了三個頭。

「謝大人,你這是幹什麼?」盧胖子假惺惺的去攙謝棟,說道:「謝大人快快請起,在下與你平級為官,怎能當你如此大禮?」

「盧大人,下官對不起你啊。」謝棟淚如泉湧,哽咽說道:「下官為了和你爭位置,對你沒一點好臉色,還無比怨恨,你卻以德報怨,在下官那麼危險的時候拉了下官一把,救了下官一命。你的這份恩情,我謝棟永世難忘,今後你如有差遣,我謝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舉手之勞,謝大人你千萬不必客氣,犯不著如此。」盧胖子好說歹說,總算是把嚎啕大哭的謝棟拉了起來,假惺惺的當著圍觀官員說道:「謝大人,俗話說,公門之中好修行,你我只需牢記三點——說好話,做好事,存好心!只需牢記這三點,關鍵時刻就算沒人拉你,上天也會拉你。」

「大人指點,下官牢記在心,永世不忘……。說好話,做好事,存好心!」謝棟嚎啕大哭的答應,旁邊圍觀的文武百官也紛紛點頭,對盧胖子大生好感——有這樣胸懷的人,確實值得一交。

從此之後,盧胖子說好話、做好事、存好心的三好之名也隨之名揚京城,在盧胖子罪惡面目沒有暴光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京城官員提到盧胖子大名,必然稱之為——盧三好!這是後話,暫時略過不提。

好不容易安撫住了激動痛哭的謝棟,盧胖子過去與在遠處看熱鬧的吳應熊、林天擎會合。剛一見面,林天擎就向盧胖子拱手笑道:「盧大人,老夫不得不承認,老夫真的是太低估了一些,別的不說,就憑你這份以德報怨的胸懷,就非常人可比。」

盧胖子還禮謙虛,那邊吳應熊則微笑說道:「不過放跑了真兇,未免可惜,如果不是一峰你機靈,發現情況不對就把那東西果斷出手,你今天可就死定了。平西王府,多少也得受點牽連。」

「世子勿怪。」盧胖子低聲答道:「本來卑職也很想順藤摸瓜揪出真兇的,可是明天就要議餉了,這個時候和平南王府徹底撕破臉皮,世子明天進宮議餉就多一個大麻煩了。」

「不錯,這事鬧大了,對我們平西王府也沒什麼好處。」吳應熊點頭,對盧胖子息事寧人的做法還是贊同的。這時,吳應熊瞟見尚家兄弟正在遠處偷看自己們,便對盧胖子使了一個眼色,把林天擎留在原地,讓盧胖子單獨陪著自己走到了尚家兄弟的面前。尚家兄弟則臉色陰沉,也不主動向吳應熊和盧胖子等人說話。

「之孝兄,今天平西王府可是放你們一馬了。」吳應熊冷笑著對尚家兄弟低聲說道:「你們如果還想窩裡橫搞內訌,平西王府奉陪到底——不過你們回到廣東之後,恐怕也沒辦法向平南王爺交代吧?」

「應熊兄,你說什麼?」尚之孝強打笑容反問道:「小弟怎麼聽不清楚?」

「二王子,你是聰明人,那東西出現在琉璃廠,難道你還不明白平西王世子的善意?」盧胖子乘機詐起金花,冷笑說道:「世子爺如果不是讓卑職毀了那物證,而是把人證物證都送到皇上面前——二王子,存心攪亂新年大典的罪名,好象你一個人扛不起吧?」

「你們早就知道了?」尚之禮是個廢物,被盧胖子一詐唬就嚇得滿臉蒼白,情不自禁的反問起來。

「如果不知道的話,我幹嘛會讓一峰把那東西轉讓出去?留著今天讓一峰來送死?」吳應熊打蛇隨棍上,冷笑反問——就好象這一切都是他一手安排的一樣。

「二王子,尚額附,知道是誰出賣了你們嗎?」盧胖子奸笑問道。

「誰?!」尚之孝和尚之禮被吳應熊和盧胖子一唱一和詐唬得臉色大變,異口同聲反問。

「誰?除了給你們下套那位,還能有誰?」盧胖子奸笑答道。

「給我們下套那位?」尚之孝和尚之禮兄弟臉色又是同時一變,下意識的一起偷眼去看遠處一身男子戎裝的孔四貞——孔四貞也在往這邊探頭探腦的偷看。

「果然是她!」吳應熊和盧胖子同時心裡點頭,已然明白了這件事的真正幕後主使就是孔四貞。

明白了這一點後,吳應熊又壓低聲音說道:「之孝兄,你和她走得很近的原因,我知道,可她為什麼要和你們走這麼近,給你們下這麼大的套,你們難道也不明白?犧牲你們平南王府和靖南王府討好她,你們值得麼?就算你們覺得值得,可你們想過沒有,你們回到了廣州和福州,你們怎麼向你們的父王交代?你們就算當上了世子,就不擔心熬不到你們父王遜位那天?」

吳應熊這次正好打到了尚之孝的心坎上,耿聚忠也就算了,尚之孝可是曾經代父執掌過廣東兵權的,只可惜才具能力不如其兄尚之信,這才又被尚可喜親自抹了下去——這次尚之孝就算犧牲平南王府和整個三藩,換了一個朝廷冊封的平南王府世子,回到廣州之後,又真能坐得穩麼?

「話我就說到這裡了,之孝兄和之禮兄請三思。」吳應熊察言觀色,淡淡說道:「一峰,我們走。」

「等等。」尚之孝下定決心,趕緊叫住吳應熊,又向吳應熊拱手低聲說道:「應熊兄,今天是大年初一,小弟今天晚上打算和聚忠兄聯袂到府上拜年,不知應熊兄今夜可有時間?」

說罷,尚之孝又趕緊補充一句,「當然了,不相干的人,我們是不會帶去的。」

「之孝兄和聚忠兄大駕光臨,小弟自當掃榻以待。」吳應熊微笑說道:「至於不相干的人——之孝兄放心,自順治十七年之後,她就再沒臉登過我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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