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天降橫禍(中)(1/2)
身為前清靖南王耿繼茂的長子兼世子,雷打不動的下任靖南王頭號人選,耿精忠在收到興化知府慕天顏飛鴿傳書之後,少不得要大發雷霆和歇斯底里一番——漢奸老爸耿繼茂病入膏肓奄奄一息,自己眼看著就要繼承王位獨霸一方了,在定藩境內竟然出了這麼大的事,而且出事的人還是自己親妹妹的小姑子尚婉欹!被赤果果的打臉,耿精忠的惱怒與羞憤就可想而知了!
暴怒之下,耿精忠剛收到消息就召集福建總督祖澤溥、福建巡撫劉秉政、福建總兵孔元章和福建水師提督施琅等等大員要員,另外還有一大幫心腹黨羽,領著一大隊騎兵連夜趕赴興化府,準備親自指揮查辦此案,給膽敢打自己臉的混蛋們一點顏色看看,讓他們知道這福建到底是耿,還是姓愛新覺羅!
馬不停蹄之下,換馬不換人,全是騎兵的耿精忠一行僅用了不到一天一夜時間就走完了福州到莆田的兩百三十多里路,幾乎是旋風一般殺到興化府城城下,興化知府慕天顏與興化總兵吳英等人不敢怠慢,趕緊讓興化北門清道戒嚴,領著一大幫子的地方官員迎出城門之外——沒辦法,這次來的每一個都是貨真價實的頂頭上司,現官加現管。
「都起來吧。」耿精忠比妹夫尚之信有教養得多,儘管心中已經是怒不可遏,但是慕天顏等一班興化官員在馬前磕頭行禮和請罪時,耿精忠還是沒有象妹夫那樣破口大罵或者揮鞭就抽,只是強壓怒火先讓慕天顏等人起來,然後才問道:「情況怎麼樣了?平南王府的小格格找到沒有?兇手找到沒有?」
「恭喜世子爺,賀喜世子爺,小格格已經找到了,人安然無恙,就是受了點驚嚇,目前暫時安頓在卑職的知府衙門裡。」慕天顏甚是精明,趕緊先拋出一個喜訊平息一點耿精忠的怒火,又說道:「至於兇手,卑職等雖然還沒有查到究竟是誰下的手,但也已發現了關鍵線索。」
「幹得不錯。」耿精忠的怒火果然有點退去,一揮鞭喝道:「上前帶路,領我去見小格格,案子的事情邊走邊說,一點不許有遺漏隱瞞。」
「扎!」慕天顏打千答應,趕緊親自去給耿精忠牽馬,一邊步行一邊向耿精忠詳細介紹起案情的經過和情況來。那邊吳英等人也不敢怠慢,紛紛涌到祖澤溥、劉秉政和孔元章等大員馬前,不是牽馬就是墜鐙,極盡阿諛諂媚之事。
期間,福建水師提督施琅少不得向吳英問起,「吳將軍,這事會不會是台灣鄭逆的軍隊乾的?你布置在湄州島的水師,最近有沒有發現台灣鄭逆的船隊異動?」
「回施軍門,沒有。」吳英搖頭,恭敬答道:「近來湄州島的守軍並沒有報告發現鄭逆水師異動,而且出事的地點也在遷界禁海的界線之外,距離海岸線十分遙遠,是鄭逆水師下手的可能性很小。」
「沒用的東西!」施琅瞪了吳英一眼,心中暗恨這個下屬不會栽贓——父親和兄長都死在鄭成功手裡的施琅多麼希望這件事是台灣軍隊乾的啊,如果是的話,那麼耿精忠和尚可喜說什麼都要向台灣軍隊發動報復了,而攻打台灣就必須用到水師,招兵買馬造船鑄炮之下,身為福建水師提督的施琅地位自然也隨著水漲船高了。
下屬這麼不知趣湊趣,無奈之下,施琅只得催馬追上耿精忠,和耿精忠、祖澤溥等人一起聽取慕天顏的案情報告,希望從中找到台灣軍隊出手的蛛絲馬跡。而當慕天顏說到盧胖子的情況和身份時,施琅猛的就來了興趣,忙打斷道:「等等,這事不對,這個盧一峰身為新任曲靖知縣,就算是依例進京陛見,應該是走貴州、湖南和長江、運河航道這條近路,怎麼捨近求遠,偏偏要繞道廣東?難道這個盧一峰有問題?」
「施軍門,人家愛走那條路是人家的自由,有什麼問題?」耿精忠出人意料的翻起白眼,說道:「再說了,貴州那條路太平嗎?路上那麼多不服王化的苗彝土司,或許這個叫什麼盧一峰的就是擔心這點,所以才繞道廣東。」
「沒錯,盧一峰願意走那條路是他的事,用不著大驚小怪。」祖澤溥也大大咧咧的說道:「如果施軍門實在覺得可疑,那麼一會審問盧一峰的時候,我們就問一問吧。」
「咦?」施琅瞪大了眼睛,心說這個西選官盧一峰神秘繞道廣東福建,這麼重大的疑點,怎麼我的兩個頂頭上司都視而不見,反過來還幫他遮掩推脫?
「白痴!」看到施琅臉上的驚疑表情,圓滑世故的慕天顏心中不由罵了一句,心底冷笑道:「蠢貨!祖澤溥是祖大壽的長子,祖大壽是平西王吳三桂的親舅舅,兩家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表兄弟,盧一峰是吳三桂選拔的西選官,不看僧面看佛面,祖澤溥祖總督還會幫你說話?再說了,盧一峰神秘繞道廣東福建,說不定就是肩負著平西王和祖總督私下聯繫的任務,你還一定要深究盧一峰繞道福建廣東的原因,不是自找不痛快是什麼?!」
說話間,耿精忠和祖澤溥一行已經來到了興化知府衙門,進得衙門,耿精忠直接來到尚婉欹落腳的後花園中,在尚婉欹門前親熱的大叫道:「婉欹妹子,耿大哥來看你了,你受驚了,沒事吧?」
房門推開,神色冰冷的尚婉欹從房中出來,向耿精忠福了一福,勉強擠出一點笑容,低聲說道:「小妹尚婉欹,見過世兄,多年不見,世兄與世伯安好否?」
「好,我們都好。倒是妹子你受驚了,都怪哥哥手下這幫廢物不中用,沒保護好你,哥哥呆會就好好收拾他們。」耿精忠拉起尚婉欹的小手,關心的問道:「怎麼樣?沒受傷吧?如果你有什麼意外,我可真就沒法子向尚世伯交代了。」
「多謝世兄關心,小妹沒事,就是受了點驚嚇。」尚婉欹淡淡答道:「還有,小妹必須向世兄賠罪,因為被奸人伏擊,小妹帶給世兄和耿世伯的禮物都失落了,這次只能空著手拜見世兄和世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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