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名聲大噪(2/2)
「娘的,這胖子是白痴還是傻蛋?」那錢大人怒火更猛,心說那些有關係有背景或者進士出身的七品官不送銀子,老子也許還不敢刁難,你一個秀才出身西選官,不送銀子還擺這麼大架子,老子還能收拾不了你?
盤算到這裡,那錢大人哼道:「十分遺憾,盧大人,本官覺得你一個秀才就直接出任七品縣令,實在不太合適,你暫且回去,容本官與本司郎中顏大人商量之後,再決定是否授予你官印官職,你回去等消息吧。」
那錢大人把話說到這地步,要換一般的官員早就嚇癱了,西選官更慘,指不定先前送的銀子就打了水漂了。盧胖子卻有恃無恐,直接就行了個禮,說道:「那好,有勞錢大人了,卑職告退。」
說罷,盧胖子扭頭就走。那錢大人卻呆住了,心說這個盧胖子瘋了?他一個秀才就直接當上縣令,在雲南那邊不知塞了多少銀子,現在怎麼說不要就不要了?而旁邊的文選司主事、筆帖式、經承和幾個外省官員又是個個目瞪口呆,心說這胖子還真瀟灑,七品知縣說不要就不要?別說蚊子也是肉,這七品知縣手握一縣大權,好歹也是一個有實權有油水的實缺啊!
盧胖子大模大樣的瀟灑出了吏部大堂沒多久,大堂里的一些官員還在議論盧胖子為什麼這麼瀟灑的時候,參加完早朝的現任吏部漢尚書杜立德忽然風風火火的沖了進來,剛一進堂就喝道:「文選清吏司的幾個郎中員外郎,都放下手裡的差事,給我出來一下。」
「遮。」包括錢大人在內的在場幾個文選司郎中和員外郎都站了出來,到杜立德面前恭敬行禮。
「你們聽好了。」杜立德抹著額頭上的汗水說道:「今天有一個叫盧一峰的七品知縣很可能會來我們衙門報到,他如果來了,你們直接把他領來見我,千萬別記住了。還有,兩淮鹽法道那個缺,暫時先別選出人選,留上幾天再說。」
「盧一峰?!」那錢大人肥臉一變,驚叫出聲。
「錢鋌?」杜尚書把注意力轉移到那錢鋌錢大人身上,驚喜問道:「錢大人,你認識那位盧大人?」
「卑職不認識。」錢鋌失魂落魄的喃喃答道:「不過他剛剛來找卑職報到,被卑職給趕走了。」
「你把他給趕走了?」杜尚書幾乎想把錢鋌掐死,咆哮道:「你為什麼要趕走他?你知道他是什麼人不?我看你這個文選司的員外郎,算是當到頭了!」
「卑職該死!卑職該死!」錢鋌雙腿一軟,趕緊跪下連連磕頭,哀求道:「尚書大人饒命,卑職真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啊,卑職只是覺得他一個秀才就直接當上曲靖知縣不太合適,所以才說要和本司郎中顏大人商量一下,讓他先回去等消息。」
「尚書大人,冤枉啊。」清吏司郎中顏光敏極不講義氣的趕緊撇清關係,拱手說道:「尚書大人請明查,卑職剛才一直在挑選兩淮鹽法道的補缺人選,並沒有參與接待盧一峰盧大人。」
「少羅嗦了,快派人去追。」杜尚書大怒喝道:「快追,一定要把盧一峰盧大人給我請回來!」
「盧一峰已經來了?」杜立德杜尚書的話音未落,堂外又響起了吏部滿尚書兼鑲白旗滿洲都統阿思哈的聲音,緊接著,隸屬於鰲拜一黨的阿思哈阿尚書也沖了進來,剛進堂就皺著眉頭問道:「雲南來的盧一峰盧縣令在那裡?本官要親自接見他。」
「怎麼都不說話?」見眾人都瞠目結舌的不說話,阿思哈阿尚書暴跳如雷起來,吼道:「剛才本官明明聽到你們在說盧一峰,他在那裡?」
「回阿尚書,他被錢鋌錢大人趕走了。」周圍的幾個鰲拜黨官員小心翼翼的說道:「因為錢鋌錢大人覺得盧大人不夠資格當七品縣令。」
「錢鋌?」阿思哈濃眉毛一樹,飛快轉向已經面無人色的錢鋌錢員外郎,咬牙切齒的說道:「給你一柱香時間,馬上去給我把盧大人找回來,我要親自見他!否則的話,你收拾行李從吏部滾蛋吧!」
「遮,卑職這就去找盧大人。」錢鋌雙腿一軟,又跪下磕了個頭,爬起來連滾帶爬的就往外沖,去追那位秀才出身的七品盧縣令,心裡也只是飛快琢磨,「這位盧一峰盧大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皇上的心腹杜尚書要馬上見他?鰲中堂的心腹阿尚書也要親自馬上見他?媽呀,我怎麼得罪了這樣的人?以後我還怎麼混啊?」
「兩淮鹽法道那個缺選好人沒有?」吏部大堂中又響起了阿尚書的咆哮聲,「沒選好就暫時別選了,如果已經選好了,把名單給我,等我和鰲相爺商量後再決定究竟派給誰!」
………………
也是錢鋌錢大人的運氣,盧胖子出了吏部衙門後,先是去了不遠處的茶館叫出狗腿子準備去吃飯,結果再從茶館裡出來時,立即就被跌跌撞撞衝出吏部衙門的錢鋌大人看到——沒辦法,盧胖子的體格確實有點引人注目。接著錢鋌錢大人少不得衝到盧胖子面前攔住,又是作揖鞠躬又是賠罪,就差沒當街抽自己的耳光了,總算是把盧胖子又給拉回了吏部衙門。不過這麼一來,盧胖子就面臨一個艱難選擇了…………
「盧一峰盧大人,久仰大名了。」杜尚書親熱的拉著盧胖子的左手,親切的邀請道:「盧大人,本官上朝剛回到衙門,這才知道你被吏部官員刁難的事情,請大人放心,本官一定會重重處治他們。來來來,請盧大人到本官的專用書房去,我們好好暢談暢談。」
「盧一峰盧大人,早就聽說你的名字了。」阿尚書更親熱的拉著盧胖子的右手,更親切的邀請道:「盧大人,本官上朝剛回到衙門,這才知道你被吏部官員刁難的事情,盧兄弟你放心,我這就叫刁難你那個錢鋌收拾行李滾蛋,給你出氣!走走走,吏部這邊事你不用操心了,有人會給你安排,本官領你去見鰲拜鰲相爺去,鰲相爺也是早就聽說過你的大名了,所以今天才指定要我領你去拜見他。」
「兩位尚書大人饒命,卑職的手都快被你們給拉斷了…………!」
有位名人曾經說過,大多數男人的毛病,就算是條母豬,假如有兩個男人同時搶著要她,那麼這母豬全身上下每個地方都會變得漂亮起來,但其中假如有一個男人忽然棄權了,另一個男人立刻就會恍然大悟:「原來她是條母豬,只不過是條母豬。」
靠著自身的努力,也因為一些陰錯陽差的巧合,還有一些蟎清老大有意無意的重視和吹捧,咱們的七品芝麻官盧一峰盧胖子,忽然變成了京城裡正在斗得你死我活的康麻子黨和鰲老頭黨共同的搶手貨,咱們的盧胖子又該如何選擇呢?康麻子?還是鰲老頭?
不管怎麼說,咱們的盧胖子經過這件事後,在京城裡終於算是名聲大噪起來,這雖然給咱們的盧胖子行事帶來了許多不便,但也同時讓咱們的盧胖子行事多了許多方便——至少,那些眼睛長在額頭上的京官們再也不敢刁難咱們的盧胖子了。
閒話扯遠了,言歸正傳,被趕出吏部又被請了回來,還同時得到吏部滿漢兩個尚書的重視與籠絡,盧胖子先是滿頭的霧水,不過阿思哈報出他是鰲拜一黨的名號後,盧胖子很快就醒悟了過來——不用說,杜立德肯定是康小麻子的人!忽然變成康麻子黨和鰲老頭黨共同的搶手貨,苦笑不得之下,盧胖子也迅速緊張思考起來。
「得去見見鰲老頭了,昨天鰲老頭的心腹班布爾善派人去朝陽門外接我,我沒有接他的茬,已經是間接得罪鰲老頭了,今天再回絕阿思哈的邀請,那我就是把鰲老頭得罪到死了——那個鰲老頭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角色。」
「杜立德在歷史上名聲不響,應該不是康麻子的絕對心腹,從了他估計也見不到康麻子。阿思哈不同,他開口就是邀請我去鰲拜府,說明我如果從了他,馬上就能見到歷史上大名鼎鼎的鰲拜鰲老頭。而且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鰲老頭這麼重視我這麼一個七品芝麻官,我如果不趕快搞清楚他的真實意圖,只怕將來會有無數的麻煩和危險。」
「見鰲老頭還有一個好處,這個老頭子是出了名的歧視和懷疑漢人,又心狠手辣腦袋比較簡單,見了他,說不定又能借著他的手,坑死幾個著名大漢奸!對,見鰲老頭要划算點!」
盤算到這裡,盧胖子趕緊向阿思哈微笑說道:「阿大人,卑職何德何能,怎敢勞你邀請?只是卑職昨天和班布爾善大人府上的管家產生了一點衝突和誤會,正想著登門謝罪,如果阿大人能替卑職引見一下班大人,那卑職就感激不盡了。」
「哈哈,好說。」阿思哈哈哈大笑,一把把盧胖子從杜立德手裡拉了過來,笑道:「放心,班布爾善大人現在肯定在鰲相爺府上,我領你給他賠罪去。」